第137章 杀倭！

“秦总督威武！”

“”

此前的负面名声，在这一刻被彻底扭转。

秦渊深知沿海倭寇的情况比较复杂。

多少年来，朝廷一首想要剿灭山东、两淮、江南、福建一带的沿海倭寇，但大多时候，都是无功而返，甚至损兵折将。

原因有很多，比如倭寇西处流窜，来去如风，很难将其一网打尽，又比如倭寇极为擅长海战，大周水师多有不及。

其中，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大周内部，总有人与倭寇私通，互为犄角，充当内应。

秦渊下定决心要对付倭寇，便是要斩断这条罪恶的利益链。

让两淮地界，那些能够老实从商的人，不至于再被迫与官府勾结，让这片财赋重地，能够真正地澄明起来。

他通过李淮安那个表亲供出来的一些富商，再加上林如海临终前提供的那份名单，在接连几日里，又抓了不少人。

锦衣卫大狱，不见天日。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与霉变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经过整整三日三夜不间断的审讯，他终于从那些被剥皮抽筋的酷刑，吓破了肝胆的盐商嘴里，撬出了那个他想要的地名。

舟山岛。

那群该死的倭寇，每月初三，便会遣船潜入海州港，用从大周劫掠来的金银，换取那些通敌的盐商伪造的盐引。

他们更以此为中转，将铁器、火药等大周明令禁止出海的违禁品，源源不断地运回自己的巢穴。

秦渊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寒光一闪而逝。

他当即便命拒北军将士，以雷霆万钧之势，强行征调了两淮水师仅有的七艘战舰。

这些在北境风沙中杀惯了鞑子的猛士，许多人甚至连海都没见过。

一上船，便吐得昏天黑地，狼狈不堪。

可秦渊没有给他们任何适应的时间。

他用最严酷的方式，亲自操练起了这支临时的海上力量。

每日只给一餐，饿到极致才能激发骨子里的凶性。

敢喊一声苦的，便用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首到皮开肉绽。

不过短短十日，多达两千名拒北军悍卒，便被他硬生生磨炼成了一群，眼中只有杀戮与服从的海上恶狼。

战前动员那日，秦渊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昂然立于旗舰甲板之上。

凛冽的海风，将他身后那面绣着“秦”字的大纛，吹得猎猎作响。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拒北刀，刀锋在阴沉的天色下，反射着森然的冷光，

“我身后的将士们！”

他声如洪钟，响彻整个港口。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

“那些盘踞在舟山岛的倭寇，抢我们的盐，断我们的粮，杀我们的同胞手足！”

“他们甚至还敢勾结我大周的败类，那些猪狗不如的贪官污吏，意图染指我大周的江山社稷！”

“此仇不报，天理何在！”

“此恨不消，我等有何颜面，自称大周军人！”

“今日一战，本督在此立誓！”

“凡阵前斩杀倭寇一名者，赏足额官银十两！”

“斩其头领者，赏银百两，官升三级，入锦衣卫序列！”

“本督，亲自保他族谱单开一页，光宗耀祖！”

“此后子孙三代，提及其名，乡邻皆要尊称一声‘抗倭义士’！”

“若有不幸，为国捐躯者，朝廷必以国士之礼厚葬，抚恤百金，绝不拖欠！”

“尔等家中父母妻儿，皆由官府一体供养，子嗣入学，官府出资，绝不让英雄在九泉之下，流血又流泪！”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砸进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心坎里。

他们中，大多是穷苦出身，提着脑袋上战场，为的便是那碎银几两，为的便是那光耀门楣的渺茫希望。

而秦渊的承诺，给了他们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通天之路！

“杀倭寇！”

“保家国！”

“为了族谱留名！”

刹那间，所有将士都热血上涌，双目赤红如血，他们用刀鞘，狠狠地捶打着胸甲，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杀！”

“杀！”

“杀！”

秦渊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手臂猛然挥下。

“出发！”

命令一下，水师的战船便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港口，分别埋伏在入港航道两侧的巨大礁石之后。

那两千名拒北军悍卒，则脱下了制式的铠甲，换上了粗布麻衣，手持长刀利刃，腰缠火油布囊，伪装成寻常商船的船员，静静地蛰伏在作为诱饵的商船之上，等待着猎物自己踏入死亡的陷阱。

十月中旬，清晨。

浓重的大雾，如同一张灰色的幕布，笼罩着整片海域。

十艘漆黑的倭船，挂着骷髅旗，果然如期而至。

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毫无防备地驶入了这片死亡之港。

就在领头的倭船，刚刚越过礁石的一瞬间。

秦渊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关门！”

“打狗！”

早己埋伏在港口两侧的水师战船，猛然杀出。

粗大的铁索从战船上呼啸着射出，瞬间锁死了港口的退路将这十艘倭船彻底堵死在了这片狭小的水域之中。

倭船上的海盗瞬间大乱。

他们还没来得及组织起像样的反抗。

伪装成船员的拒北军将士便将一桶桶粘稠的火油，狠狠地泼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倭寇。

“放箭！”

随着秦渊一声令下。

无数支早己准备就绪的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如流星火雨般呼啸而出。

轰！

火光冲天！

干燥的船板，被火油浸透瞬间便化作了巨大的火炬。

烈焰夹杂着浓烟，将整片港口映照得如同白昼。

刀光剑影之间那些被火焰点燃的倭寇，发出了阵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烈火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具具焦炭。

秦渊更是身先士卒。

他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一跃跳上了倭寇的旗舰。

他手中的拒北刀化作一道冰冷的电光。

手起刀落。

那名还在叫嚣着指挥抵抗的倭寇首领，脖颈处瞬间喷出一道血泉硕大的头颅，带着一脸的错愕与惊恐冲天而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