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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人未到,已经被悬赏。

书名:庶子猖狂 作者:半程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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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人未到,已经被悬赏。

喝酒、听曲,银子撒下去,三个姑娘殷勤至极,酒到酣处,孙恒开始做诗。

秦重觉得差不多了。

“把我这位兄长伺候好,我明日有事,得宵禁之前回去,让那小厮送我一程。”

说着,把十两银子塞给老鸨。

“你过来,赶紧送公子回客栈,快宵禁,就别回来了,不许耽误明日上工。”

老鸨收了钱,叫温云送秦重。

画舫边上,跟着小船,秦重假装醉酒,温云搀扶着他,上了小船朝岸上走。

到了岸上,脱离了画舫的控制,温云一直弯着的腰,终于是直了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重问。

刚才在船上,温云似乎很怕的的样子,秦重不知其中深浅,也就没多问。

“爹,不怪我,实在是那女人太美,太会了,我这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温云惭愧地说道。

“你那丢人现眼的破事儿以后说,你刚才说有消息,最好是有,否则……”

秦重声音很冷,温云吓得一缩脖。

“爹,虽然我身陷困境,但时刻没忘您的交代,尤其是有关于海防同知的消息。”

温云说道。

“走,回客栈说。”

秦重带着他,趁着宵禁之前,回到了客栈。

冬儿已经睡了,但是马肥和牛壮很警觉,秦重刚打走廊,两人已经从另一件屋出来。

他们时刻盯着秦重的房间。

“现在可以说了,你都知道什么?”

进了屋中之后,牛壮把蜡烛点燃,马肥赶紧泡茶,弄完之后,守在门口监视走廊。

“爹……”

温云开始说,不过这一称呼,把牛壮和马肥干蒙了,目光偷偷在二人脸上晃。

“现在的海防同知,已经六十多了,就是个老糊涂,完全就是被架空的傀儡。”

“真正主事的,是经历柳文琮,下面四个把总,七个巡检司,都被他拉拢了。”

“这松江府,谁要想进外洋的货物,或者出海货物,都要经过他。”

经历,是海防同知之下首要官员。

虽然只八品而已,但负责海防衙属的文书、兵船钱粮、巡哨档册、往来公文。

位置极其机要。

“一个八品官,能架空主官,让那么多老兵油子听令,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秦重说道。

“不需要过人之处,他姐夫是知府陈秉忠。”

温云说道。

“有靠山,也要自己硬才行!”

秦重没小看这个人,心中却在想,也许这才是知府不见,他不能上任的原因。

但他能拖多久?

“你在船上说,有人要对付,谁?”

秦重想起另

外一件事。

“前几日,是两个人上画舫来玩,喝醉了提起,有人给所有跑海的堂口,都下一个悬赏的暗花,做了新来的海防同知。”

“发布这个暗花的势力很神秘,但保证绝对兑付,花红是一艘两千料海船。”

温云说道。

“两千料,多少钱?”

牛肥忍不住问道。

他是北方人,对两千料没什么概念,想要折算成为银子,才会直观的感觉。

“五千两到一万两,看构造和船型,以及用料,还有使用时间,等等……”

温云说道。

牛壮马肥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有人悬赏一万两,要刺杀公子?这帮人疯了么?”

牛壮愤怒地说道。

公子,可是锦衣卫,当朝五品。悬赏刺杀朝廷命官,形同造反,胆子太大了。

“不止,两千料的大船,有钱也买不到。”

温云说道。

“跑海的都是什么人?他们有胆子杀我么?”

秦重问道。

“爹,跑海的很复杂,有做海外生意的大小商人,也有坐拥几十艘大船的大豪,还有受雇于人的水手结成的帮派。”

“这些人各有势力,表面上守法,但跟逃亡海上的亡命徒,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温云说道。

“公子,敌暗我明,叫人吧!”

牛壮说道。

当初秦重在秦家挑选了二十三人,就他们两个跟着秦重,剩下的分开走。

此时应该也到了,不如联系上。

秦重不做声,捏着茶杯想了想,心说,这招挺阴毒啊!

“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接悬赏,堂口都有家有业,能做生意,谁杀官造反?”

“他们真正目的,是勾引海上亡命徒动手。我是海防同知,跟他们天然就是敌人,他们刺杀我,理由都不用找。”

“一旦我出事,当地官府,可以轻松让他们背锅。”

秦重分说着,目光看向温云。

“久守必失,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这件事肯定跟沈家脱不开关系,查到沈家在松江的势力了么?”

秦重问道。

“肯定有,而且还不小,沈家在苏州的铺子,是卖海货最多的,只是……”

温云说道后来期期艾艾。

显然是没查出来。

“你个废物,要你何用。”

秦重冷哼一声,吓得温云一哆嗦。

“爹,我有用,真的有用。你们来这肯定被人盯人,我可以继续打探消息。”

温云赶紧说道。

他十分确信,如果秦重觉得他没用,真的会让他彻底消失的。

“哼,我就信你一次,现在说说你的事。”

秦重说道。

吓唬完了,该用还要用,温云说得有道理,他在明处,成了飞蛾扑火的灯。

要暗处的人给他做事。

“爹,这事儿真不怪我,那苏酥太好了……”

温云说起遭遇,两只眼睛竟然带光,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他的故事。

牛壮和马肥听得津津有味。

秦重真想抽他两个耳光,要不是他还有用,一定把他裤裆那玩意儿切了。

一开头,就知道,不就是仙人跳么?

他来到这里不久,偶遇船娘苏酥,人如其名,又美又苏,善解人意,温柔如水。

温云好色,一下挪不动步子了。

船娘,靠一艘船,带着客人游览景色,做一些小食,唱几嗓子,赚一些银两。

温云包了人家的船,苏酥一手好厨艺,还能对几句诗词,很快温云就被勾了魂。

温云几次要上,银子出到二十两,这价格在花船,能让画舫三女给他吹拉弹唱一宿。

苏酥依旧不答应,问急了就哭。

“苏酥虽操贱业,也非有情郎不从,公子要有意厮守,明日来家中接我。”

“我自带嫁妆,跟公子去,从次以后,苏酥不再抛头露面,服侍公子左右。”

“公子明日若不来,就当苏酥命苦,也请公子,以后莫要惦记苏酥了。”

温云重复这话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苏酥,是个好姑娘,可惜……”

“后来那?”

牛壮忍不住催问。

“第二天我去接她,她果然收拾了细软等我。可刚带她出门,就被她丈夫堵了个正着。”

温云说到此处,面如死灰。

“啥?她有丈夫?”

牛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哼,带着细软,这是罪证确凿。”秦重冷笑一声,“按《大秦律》,和奸有夫之妇,杖九十。他丈夫当场宰了你,也不过是‘奸所杀死奸夫’,顶多罚点铜钱了事。”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温云。

“瞧你这德行,被人家两口子榨干了不算,还签了卖身契吧?”

温云羞愧地点了点头。

“他们抢走了我所有银子,还逼我签了一契书,欠他们二百两银子,做工还。”

但他紧接着扑通一声,给秦重跪下。

“爹,苏酥命好苦,她丈夫一看绝非善类,否则她也不会想着跑。”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被抓的时候,她一直求他丈夫,说都是她的错。”

“爹,你救救她吧!”

温云抱着秦重大腿,哀求道。

“我尼玛,丢人现眼的玩儿,掐死你……”

秦重万万没想到,他以为温云是个坏种,现在才明白,自己高估他了。

他是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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