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城可破!国可亡!可我刘氏子孙,岂能亲手断送基业?!
书名:我,刷短视频,帝王集体破防了! 作者:爱吃麻婆豆腐的苏小友
第678章 城可破!国可亡!可我刘氏子孙,岂能亲手断送基业?!
蜀汉朝堂,群臣议论纷纷。
一时间,整座大殿尽是反对之声。
有人冷笑着站了出来,语气之中满是讥讽:
“连武侯穷尽毕生心血,都未能收复中原。”
“姜维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做到?不过是徒耗国力罢了。”
另一位老臣拂袖而起,声音愈发尖锐:
“说到底,他终究是魏国旧将,归汉不过数载,却口口声声忠于汉室。”
“如此做派,未免太过矫饰。谁知道他究竟是真忠,还是另有所图?”
话音落下,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不错!这些年来,他屡屡北伐,胜少败多,耗费的钱粮何止千万?”
“百姓疲惫,国库空虚,如今竟还敢违背朝廷旨意,自行出兵。若再纵容下去,朝廷威严何在?”
越来越多的大臣加入其中。
弹劾姜维的奏章,几乎堆满了御案。
有人请求削去兵权,有人主张革职查办,更有人提议立刻派遣使者,将姜维押回成都问罪。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一位执掌兵部的大臣缓缓站出,神色肃然。
“陛下,臣请即刻下诏,命姜维撤军。”
“一道诏令若无效,便再发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直到他奉诏归朝为止。”
“臣绝不相信,他敢公然抗旨到底。”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纷纷赞同。
一双双目光,齐齐落向御座之上的刘禅。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皇帝作出决断。
然而,刘禅只是轻轻托着下巴,沉默了许久。最终,竟露出一抹有些无奈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算了……”
“伯约既然已经出兵,如今再追究,也于事无补。此事……便暂且如此吧。”
此话一出,群臣顿时愣在原地。大殿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甚至已经准备好继续上奏,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轻轻揭过。
一名老臣忍不住苦笑:“陛下……就这样?难道什么惩戒都没有?”
见皇帝依旧没有改变主意,负责军粮调度的官员忽然眼前一亮,连忙上前一步。
“臣还有一策!”
“既然无法将军队召回,不如暂缓粮草输送。”
“待军中断粮,姜维自然只能撤兵。不伤将士,亦可逼其回朝。”
此言刚落,不少人眼神一亮,纷纷点头:“此计甚妙。断其粮道,无需刀兵,便可令其自行返军。”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刘
禅。
然而,这一次,刘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连连摇头。神色也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格外坚定。
“前线那些将士,都是我蜀汉子民,也是替国家征战的人。”
“兵马出征,最忌缺粮,朕岂能为了逼一位将军回来,便让数万士卒陷入险境?”
说到这里,刘禅望向负责粮草调度的大臣,脸上的温和逐渐收敛,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粮草,一粒都不能少。一日也不能断。若因后勤失误,致使前线缺粮,朕必严加治罪。”
那位官员连忙跪伏在地,额头冷汗直流,连声称是。
而满朝文武,却一个个神情复杂。
他们忽然发现,眼前这位素来宽厚仁和的皇帝,在涉及前线将士性命的时候,竟没有丝毫退让。
……
天幕画面缓缓淡去,旁白悠悠响起。
【后世提起蜀汉,人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鞠躬尽瘁的诸葛亮,也是九伐中原的姜维。】
【他们如同两团燃烧至最后一刻的火焰,照亮了蜀汉最后的岁月。】
【至于刘禅,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却大多只有出师表的泪痕,以及一句流传千年的“乐不思蜀”。】
【世人用寥寥数语,便概括了他的一生。】
【有人说他懦弱,有人说他平庸,有人笑他亡国——】
【但却很少有人真正站在那个时代,去理解一位生于乱世、长于托孤阴影之下的君王。】
……
画面再度变化。
魏军兵临成都,朝堂之上,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北地王刘谌忽然一步踏出。
双目早已布满血丝,眼眶泛红,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他望着端坐龙椅之上的父亲,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下一刻,他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撞击金砖,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整个大殿,都好似随之一震。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响彻整座宫殿。
“父皇!万万不可轻信降敌之言!自古以来,岂有不战而献宗庙社稷的帝王!”
“城可破!国可亡!可我刘氏子孙,岂能亲手断送祖宗基业!”
他说着,声音愈发激昂,眼中的泪水却再也无法控制,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昔日高祖皇帝提三尺剑,斩白蛇,定天下。”
“光武皇帝于乱世之中再续汉祚。无数先祖,以鲜血铸成今日大汉。”
“如今,难道要在我们这一代,亲手交出去吗?”
“儿臣做不到!”
“纵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纵使宫阙尽毁,纵使尸横遍野,儿臣也愿执剑赴死,绝不苟活!”
话音落下,刘谌再次重重叩首。
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宛若一朵缓缓绽放的血花。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望着龙椅上的父亲,眼中满是最后的期待。
……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那一句句悲愤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位白发老将缓缓握紧拳头,眼眶泛红。
另一位武将,已经悄然按住腰间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越来越多的人,缓缓挺直了腰杆。
原本已经熄灭的战意,好似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
他们并非不知道敌强我弱,也不是不知道蜀汉已到山穷水尽。
可若连最后一战都放弃,他们这一生,更如何面对那个至今仍在剑阁死守国门的姜维?
只要皇帝一句话,他们愿再次披甲。哪怕此去,十死无生,亦无怨无悔。
然而,龙椅之上,刘禅始终没有说话。
他静静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扶手之上,却微微颤抖,指尖早已失去血色。
那张曾经温和的脸庞,如今写满了疲惫。
他缓缓望向跪伏在地的儿子,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
扫过那些已经年迈的老臣,扫过那些年轻却满脸悲壮的武将。
最后,又缓缓望向大殿之外。
那里,是成都城墙,也是无数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这位亡国边缘的帝王,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是父亲白帝城托孤时的背影?
是相父出师表中那一句句泣血之言?
还是姜维仍在千里之外,率军苦苦支撑?
他的眼神不断变化——挣扎,痛苦,犹豫。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好似要将他的内心彻底撕裂。
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一句足以决定蜀汉命运的圣旨。
可刘禅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一滴无人察觉的泪水,悄然自眼角滑落,落在龙袍之上,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