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孔雀东南飞

书名: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作者:不吃香菜赵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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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孔雀东南飞

三日后,老虎桥监狱。

阴沉的天光压在森严的监狱高墙之上,整座牢狱肃静死寂,正是陈青原定的行刑之日。

一辆挂着国防部牌照的黑色军车停在监狱大门前,车门开启,曾可达一身笔挺戎装,面色沉敛,缓步下车。

守在门口的典狱长徐从文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迎接。

今日是既定死刑执行日,他早已备好一切流程,只待押送死囚赴刑场。

徐从文低声请示:“曾将军,今日便是行刑之日,您亲自前来,是要押送陈青赴刑场吗?”

曾可达神色平淡,手中捏着一封烫红印章的绝密公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他这条命,今日怕是死不了。”

监狱的单人牢房里。

宫庶手持一把磨得光洁的剃刀,正小心翼翼站在陈青身前,小心翼翼为他修整鬓发、清理胡茬。

一旁的方孟敖立在旁边,望着从容淡然的陈青,喉头阵阵发涩,眼底翻涌着酸涩与不甘:“先生,我真恨自己,不能随你和宫庶大哥一同赴死。”

陈青抬手轻轻理了理身上整洁的囚服,转头看向心绪低落的方孟敖,出声打断了他的丧气话:“说什么丧气话,我们今日不是赴死,是终得自由,你该替我们高兴才对。记住,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好好活着,自有大用。”

方孟敖望着眼前从容赴“死”、毫无惧色的陈青,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颤巍巍吐出两个字:“先生……”

话音未落,厚重的牢门被人从外推开。

曾可达推门而入,一身戎装凛凛生威,立于牢中。

陈青抬眸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打趣道:“老曾,还要你亲自来监我的刑?”

曾可达看着他一身囚服依旧风骨卓然的模样,淡淡挑眉:“你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说罢,他抬手展开手中盖有国府最高印章的委任公文,严肃的声音在牢房中缓缓响起:

“国府最高令:特赦陈青、宫庶、方孟敖三人全部罪责。

兹任命陈青为上海经济改革委员会主任、上海经济督察室少将主任,国防二厅参谋次长;

任命宫庶为上海经济督查室上校副官,辅佐主官处置公务,一同赴任;

任命方孟敖为上海经济督查室大队长,统辖外勤稽查诸事。

即刻赴沪履职,全权督办上海经济改革事宜。”

一纸公文落地,死罪全消。

陈青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委任书,看着上面的官衔,无奈摇头,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眼看就能逍遥自在,转头又被套上缰绳。我这一辈子,果然是劳碌奔波的命。”

曾可达收起肃

穆神色,语气郑重恳切:“不必抱怨。上面对你寄予厚望,如今沪上金融崩坏、民生凋敝、贪腐横行,举国上下,唯有你能镇住上海滩那些贪官污吏,买办资本家,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陈青打趣道:“老曾,赶紧去上海买股票,发财的好机会。”

曾可达一愣:“什么发财的好机会?”

“我回上海滩的消息一传出来,上海那帮资本家买办一定个个心惊肉跳,不敢胡作非为,市场信心爆棚,股市一定会大涨。”

曾可达哈哈大笑:“你的威名,一定会让那帮王八蛋吓破胆。”

陈青收敛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顾虑:“我不过是个空头主任,初至沪上,上海派系盘根错节,各路大佬盘踞一方,谁会真心听我的?”

“上面早已考量周全。”曾可达正色回应,“上海保密局、淞沪警备司令部已接最高密令,凡涉及经济稽查、反腐改革诸事,所有军警人力,悉数听从你一人调遣,无人敢违逆。”

言罢,他抬手示意宫庶与方孟敖先行退出牢房,待牢门合拢,面容骤然凝重,说出一句绝密指令:“除此之外,还有一桩最高绝密任务,单独交付于你。”

陈青神色一凛,收敛嬉笑:“请讲。”

“暗中执行孔雀东南飞计划。”

陈青眸色微凝,低声重复:“孔雀东南飞?”

曾可达点点头:“你赴沪之后,明面主理经济改革、彻查沪上贪腐、稳住金融。但你需暗中做好后手筹备,一旦江北、江南局势无可挽回,即刻动用所有权限,将华北、江南全境的黄金、白银、外汇等,秘密转运迁往台湾。”

闻言,陈青眼眸微微一眯,转瞬收敛所有心绪,抬手挺胸,行了一记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陈主任杀回上海滩,我们正式开始黎明之前剧情)

………………………

我们的故事,从1948年9月15日的这个雨夜开始。

上海入夜便落起冷雨,窄巷积水映着零碎霓虹,潮气裹着煤烟往人骨头缝里钻。

江苏省委联络员秦佑天,代号C7,他揣着一份江苏省委交接密信,低着头快步穿过闸北区老弄堂。

今夜要赶去租界诊所传递情报,约定凌晨和上线接头。

一身半旧灰布长衫,袖口磨得起毛,手里拎着不起眼的油纸包,走路刻意贴着墙根,时不时侧头回望身后动静,多年地下工作养成的警觉。

他以为身后的黑影只是夜巡巡警,却没察觉三条路线早已被齐佩林封死。

齐佩林亲自带队,两辆黑色福特分前后堵住巷口,七八名便衣特务散在两侧屋顶、杂货铺后门,人人袖口藏枪,雨水打湿风衣,眼神死死锁着巷中独行的人

影。

齐佩林盯秦佑天已有三日,摸清他每日往返交通站的固定路线,专挑这条无路人、无住户的死巷收网。

“动手。”

齐佩林低声吐出两个字。

两名便衣装作避雨路人,一左一右迎面朝秦佑天走去。秦佑天察觉不对,骤然顿住脚步,转身就要往巷尾逃。

晚了,屋顶埋伏的特务直接翻身跃下,堵死退路。

四把上膛手枪同时抵住他四肢,冰冷枪口顶在腰侧,秦佑天浑身一僵,油纸包脱手摔在积水里,密信瞬间被雨水浸透大半。

“秦佑天,不用跑了。”齐佩林缓步走入巷中,踩碎地上积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跪在泥水里的男人,“江苏省委联络员,C7,我们盯你很久了。”

秦佑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佯装无辜狡辩,可特务已经捡起浸水密信,拎到齐佩林面前。证据确凿,再抵赖毫无意义。

特务粗野地将他双臂反拧,粗麻绳捆紧手腕,黑布袋兜头套住脑袋,塞进福特轿车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巷子里的雨声,车厢里只剩压抑的死寂。

车子一路避开主干道,没有开去八局,径直驶向偏僻的亚新饭店。

顶层长包房早已提前清空,门窗全部封死,四名精干特务荷枪守在楼道,内外两层警戒,杜绝一切外人靠近。

秦佑天被扯下头套,推进空荡荡的客房,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齐佩林单独审讯,没有酷刑,只一点点抛出摸排到的交通站、联络暗号、过往接头记录,层层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秦佑天本就意志薄弱,几番盘问下来,防线彻底崩塌。

短短两个钟头,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招供,写下厚厚几页手写口供,交代上海地下交通网、多处安全屋、联络暗号,最后抛出一枚重磅筹码。

他抬眼看向齐佩林,声音发颤,带着求饶的急切:“齐处长,我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线索,只能跟谭忠恕局长一个人说。八局内部,藏着红党高层卧底,我认得他,我能当面指认。只要见谭局,我把所有细节全说清楚。”

齐佩林心头一震。

潜伏在八局的内线,这是足以震动整个上海情报系统的大事。

他不敢擅自做主,将秦佑天留在亚新饭店严加看管,锁好完整口供,驱车赶回军情八局,准备连夜向谭忠恕汇报。

客房里只剩四名特务看守,秦佑天缩在墙角,望着窗外滂沱夜雨,满心都是求生的侥幸。

他尚不知,这份口供、他口中那句八局卧底,已经牵动两条生死线——机要室的钱宇,已经拿到口供,而另一道身影,正伺机奔赴亚新饭店,斩断他这条致命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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