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陷阵扩军令,工商齐出力
书名:吕布:吾弟有帝王之资 作者:北安城的荆亨太
第八十七章 陷阵扩军令,工商齐出力
郡守府的演武场上,尘土飞扬。这里是高顺的临时驻地,也是陷阵营每日雷打不动的操练之所。
与张辽狼骑的奔腾呼啸不同,陷阵营的操练显得沉默而压抑,却更加撼人心魄。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士卒,如同钢铁浇筑的丛林,在高顺简洁到冷酷的口令下,整齐划一地演练着最基础的劈砍、格挡、突刺。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有力,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汗水浸透了内衬,在冰冷的甲叶下蒸腾出白气,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如同闷雷,敲击着旁观者的心脏。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铁锈味。
吕骁在岳飞和几名亲卫的陪同下,站在场边静静观看。他身边站着身材魁梧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看着场中沉默如山的陷阵营,眼中也流露出几分凝重和赞赏。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吼声从高顺口中爆发。
场中所有士卒如同被注入了灵魂,动作瞬间变得更加迅猛决绝,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仿佛前方真是刀山火海,也要踏平!
吕骁心中震动。他们是真正的战场磐石,进攻时是最锋利的矛尖,防守时是最坚固的盾墙。
一套基础演练结束,高顺手臂猛地一挥:“停!”
数百人动作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高顺这才大步走向吕骁等人,他的甲胄上沾满尘土,脸上汗水涔涔,但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有力。
他抱拳行礼,声音依旧如铁石相击:“公子,岳将军,宇文将军。”
吕骁由衷赞道:“高将军辛苦。陷阵之威,名不虚传。观此气势,骁心甚安。”
高顺脸上并无得色,反而眉头紧锁,沉声道:“公子谬赞。然顺观今日之势,深感忧虑,正欲寻公子与州牧禀报。
“哦?高将军有何忧虑?”吕骁问道。
高顺指着场中的士卒,语气沉重:“陷阵营,乃将军手中最利之刃,亦是守御之坚盾。然自洛阳转战以来,连番恶战,至今仅存西百二十三名可战之兵!”
吕骁心中一沉。历史上高顺的陷阵营似乎也就七八百人,但其战斗力彪悍。如今只剩下西百多核心骨干,确实太少了。
高顺继续道:“并州初定,外有强胡窥伺,内有流民待抚,西方诸侯环视。晋阳虽复,根基未稳。若遇强敌来犯,仅凭现有兵力,狼骑善奔袭野战,步卒(指岳飞正在整合的虎牢关带回来的步兵、原并州郡兵和部分流民青壮)尚需时日整训。陷阵营人数过寡,若分散守城,则威力大减;若集中使用,则难以兼顾多处要害。此乃心腹之患!”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昂首,目光灼灼地看向吕骁,声音斩钉截铁:“末将高顺,恳请公子与将军允准,扩编陷阵营!至少需两千之数,方能满足当前守备与未来征战之需!顺愿立军令状,必练出一支不负‘陷阵’之名、可当十万之敌的强军!”
演武场上,所有陷阵营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高顺和吕骁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扩军,意味着更多的袍泽,更强的力量,也意味着他们这支精锐部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岳飞在一旁微微点头。
他深知一支核心重装精锐在战场上的定鼎作用,尤其是在守城和攻坚时。宇文成都虽未说话,但他握紧的拳头也显示了对高顺提议的认同。
吕骁看着跪地请命、眼神坚毅的高顺,又扫过那些沉默却充满期待的陷阵老兵。
扩军是必然的,高顺的请求合情合理。但问题在于:钱粮!人!
他伸手扶起高顺:“高将军请起。扩军之需,势在必行,骁与兄长亦有此意。只是”
他顿了顿,坦诚道:“晋阳府库空虚,粮草仅够支应不到一年,铠甲军械更是奇缺。且陷阵营乃百战精锐,非勇悍忠贞之士不可入,兵源从何而来?扩军所需钱粮甲胄,又从何而出?”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养兵,尤其是养重甲精锐,耗费巨大。陷阵营扩到两千人,那消耗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以晋阳目前一穷二白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高顺起身,显然也深知困难,但他早有腹案:“公子,兵源有三:其一,可从现有并州郡兵中遴选悍勇忠诚者!其二,流民之中,不乏身强体壮、渴望从军搏个出身的青壮,可严加挑选!其三,从虎牢关带回的步卒和断后营步卒皆是精锐,可从中挑选!”
“至于钱粮甲胄…”高顺的目光看向吕骁,带着一丝期待:“末将听闻公子麾下有吕氏商会,财力雄厚,且工坊己在筹建。若能暂由商会垫支部分粮饷,并由工坊优先打造陷阵营所需重甲、兵刃,待屯田、工坊、商路初见成效,府库充盈,再行偿还,或可解燃眉之急!”
他这个提议,等于是将扩军的重担,很大程度上压在了吕骁的个人财力上。
岳飞闻言,眉头微皱。
他知道吕骁的商会带来的启动资金是重要支柱,但前期投入巨大,若过度倾斜于陷阵营扩军,可能会影响其他方面的发展,比如他负责整训的步卒和未来将要建立的讲武堂。但他也明白陷阵营的重要性,没有出言反对。
吕骁陷入沉思。高顺的提议可行,但风险极大。
商会资金是未来启动各项新政的“血本”,过早大量投入军费,一旦其他环节出现意外,整个并州的治理体系可能因资金链断裂而崩溃。
而且,扩军两千,不仅仅是两千张嘴和两千套装备,后续的维持、训练、损耗都是持续投入。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铠甲铿锵之声。只见吕布身披战甲,龙行虎步地踏入演武场,显然听到了后面的对话。
“陷阵扩军?两千人?”
吕布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审视。他走到场中,锐利的目光扫过高顺和吕骁。
“兄长。”吕骁行礼。
“将军!”高顺再次行礼。
吕布走到高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高顺,你要两千陷阵营?可知两千重甲步卒,每日耗粮几何?打造一身重甲、一柄精钢长矛、一面大盾,又需多少铁料、多少工匠、多少时日?”
高顺昂首,毫不退缩:“末将知晓!然将军!并州非洛阳!我等无险可恃,西面皆敌!若无一支可力挽狂澜、死战不退之核心强军,纵有雄兵数万,若遇危局,亦可能一溃千里!陷阵营,便是那定海神针!末将愿倾尽心血,练此强军,为将军手中最可靠之力量!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他的话语充满了决绝和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吕布看着高顺眼中那熟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光芒,又看了看演武场上那些沉默如铁的老兵。
他深知高顺的为人,也深知陷阵营的价值。洛阳的战斗告诉他,关键时刻,一支绝对可靠、能打硬仗、啃骨头的核心力量有多重要。
他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吕骁:“天行,钱粮之事…商会可支撑否?工坊能跟上否?”
他将决定权抛给了吕骁,同时也表明了他倾向于支持高顺的态度。
压力瞬间集中到吕骁身上。房玄龄、姚广孝等人也闻讯赶来,站在一旁,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吕骁深吸一口气,迎着吕布和高顺的目光,脑海中飞速权衡。
陷阵营的扩军虽然消耗巨大,但若能成功,将极大提升己方在并州乃至未来争霸中的战略威慑力和战术选择。
而且,这也能向吕布和全军将士展示自己支持强军的决心和能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兄长,高将军!陷阵营乃我军脊梁,扩军刻不容缓!钱粮甲胄之事,骁一力承担!吕氏商会,即刻筹措粮饷,优先供应陷阵营!工坊建设,亦优先打造陷阵营所需重甲兵刃!高将军可即日开始遴选兵员,从严从优,宁缺毋滥!”
他顿了顿,补充道:“然,扩军非一日之功。新兵招募、训练、装备到位,需循序渐进。高将军可先以现有骨干为基,扩至八百人,待粮械稍足,再逐步增至两千之数!如何?”
这既表明了全力支持的态度,又给出了一个相对稳妥、分阶段实施的方案,不至于一下子把资金链压垮。
高顺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八百人虽然离目标尚有距离,但己经是巨大的进步!更重要的是得到了明确的资源承诺!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末将高顺,谢将军!谢公子!必不负所托!”
吕布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吕骁的肩膀:“好!仲明有担当!高顺,听见了?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物给物!本将军等着看你练出的两千陷阵雄兵!”
他随即环视全场,声若洪钟:“传令!自即日起,陷阵营扩编!凡有志报效、勇力过人、身家清白者,皆可应募!优中选优,待遇从厚!”
这道命令,等于正式宣告了陷阵营的扩军计划启动。
演武场上,无论是陷阵营的老兵,还是闻讯赶来的其他士兵和流民青壮,都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扩军,意味着机会!
看着兴奋的高顺和满怀期待的士兵们,吕骁心中却无半分轻松。钱粮的压力如同巨石压顶。
他转向身旁的房玄龄和姚广孝,低声道:“房先生,姚师,屯田、工坊、商路,必须再提速!尤其是工坊,重甲打造,所需铁料、工匠,烦请二位务必优先解决!”
房玄龄和姚广孝肃然点头。他们深知,吕骁这是用个人商会的“血本”在为新政权和这支核心强军输血。
陷阵营扩军的号角己经吹响,但背后是更加紧迫的经济建设和资源争夺。
晋阳城的工坊区,连夜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打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