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脱身准备,天行入洛
书名:吕布:吾弟有帝王之资 作者:北安城的荆亨太
第七十六章 脱身准备,天行入洛
在虎牢关陷入罕见的沉默时,姚广孝的金蝉脱壳之计,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
当日,吕布派人去请胡轸,胡轸倨傲,只派来个使者。
大营内,吕骁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满:“启禀上使,温侯为守虎牢,浴血奋战,将士伤亡惨重,粮草消耗巨大。如今关东联军虽暂退,然其主力未损,随时可能再攻!我军急需补充兵员五千,粮草五万石,箭矢十万支!另,将士们浴血杀敌,抚恤赏金亦需尽快拨付!还请胡将军速速调拨!”
使者一愣,没想到对方张口就要这么多东西。他迟疑道:“这个需禀报胡将军定夺”
吕布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定夺?!前线将士在流血!在拼命!后方连粮草兵饷都供不上?!还要‘禀报’、‘定夺’?!胡轸他是来监军,还是来当老爷的?!你回去告诉他!三日之内,若不见粮草兵饷送到!老子就亲自带兵去他大营里‘取’!” 狂暴的气势和杀意瞬间爆发!
使者吓得面无人色,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大帐。
消息传回胡轸大营。胡轸勃然大怒:“吕布匹夫!安敢如此嚣张!真以为老子怕了他?!”
他本想立刻点兵去兴师问罪,但被副将劝住:“将军息怒!吕布勇猛,其麾下并州军战力彪悍,更有宇文成都等猛将。我军虽众,但仓促与之冲突,恐难占上风。不如先拖着?就说粮草筹措不易,让他等着!待太师圣驾离开,再慢慢收拾他不迟!”
胡轸虽怒,但也知吕布不好惹,只得强压怒火,派人回复:粮草兵饷正在筹措,请温侯稍安勿躁,务必恪尽职守,死守关隘!
吕布接到回复,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矛盾己经种下,双方互相戒备的僵局己经形成。只待洛阳那把大火燃起,便是金蝉脱壳之时!
而此刻的洛阳,己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董卓迁都的命令正式下达!
西凉军如同蝗虫过境,以“筹集迁都资费”为名,冲入洛阳每一户富商、官员乃至普通百姓家中,砸门破户,翻箱倒柜!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粮食布匹一切值钱之物都被洗劫一空!
稍有反抗或不满,立刻刀剑加身!哭喊声、怒骂声、哀求声、西凉军的狂笑声和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洛阳城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绝望!
李儒站在宫墙上,看着这座即将被抛弃的千年帝都燃起的混乱烟火,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焚毁洛阳,坚壁清野,断吕布后路,同时让关东诸侯得到的只是一片废墟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迁都的车轮,裹挟着血与火,即将碾过这座繁华的古都!
胡轸的推诿和拖延,正中吕布下怀。并州军营寨表面依旧紧张备战,实则内部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撤离的准备。
在姚广孝和岳飞的主持下,一套精密而高效的撤离方案被制定出来:
路线选择:避开官道,选择太行山余脉北麓相对隐秘的路线,经河内郡北部,入上党,再北上太原,最终返回五原。这条路线虽然崎岖,但能最大程度避开联军主力可能的追击和西凉军的堵截。
断后安排:由高顺率领陷阵营及部分精锐步卒断后,依托虎牢关最后一道防线,利用新式强弩和预设工事,阻击可能的追兵。岳飞坐镇指挥全局撤退序列。
前军先锋:张辽率三千狼骑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清小股障碍,确保主力通道畅通。
主力中军:吕布、吕骁、宇文成都率主力步骑居中,保护核心将领和重要物资。
粮草保障:胡雪岩通过秘密渠道,己在河内郡靠近太行山的几处隐蔽山谷囤积了大量粮草。魏续、宋宪等步军将领负责押运随军粮草,并组织人力在接应点快速补充。
情报遮蔽:姚广孝全力发动情报网,一方面严密监控胡轸、徐荣及关东联军动向;另一方面散布虚假消息,混淆视听,如“并州军欲死守虎牢”、“吕布与胡轸矛盾激化,火并在即”等,麻痹敌人。
轻装简从:除必要的武器、甲胄、粮草、药品,其余笨重辎重、营帐、非必要军械一律抛弃或就地焚毁,确保行军速度。
与此同时,吕布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每日都派人去胡轸大营催要粮饷,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
甚至有一次,他亲自带着宇文成都和数百名杀气腾腾的亲卫骑兵,冲到胡轸营寨前叫骂:
“胡轸!你这克扣军饷的狗贼!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你在后方吃香喝辣!今日若不把粮草交出来,老子踏平你的营寨!”
宇文成都扛着凤翅镏金镗,如同魔神般立于吕布身侧,那恐怖的气势让胡轸营寨的守军腿肚子发软。
胡轸气得七窍生烟,在营内暴跳如雷,但看着营外那支剽悍的并州骑兵和宇文成都那非人的气势,终究没敢出营应战,只是命人紧闭寨门,弓弩上弦,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消息传到徐荣耳中,他眉头紧锁,只是下令本部兵马加强戒备,远离这两方冲突,绝不掺和。他对吕布虽有同情,但更知明哲保身。
就在某天日落时分,一匹快马冲破重围,带来了最急切的密报:
“洛阳大火己起!董卓车驾己出西门!迁都开始了!”
岳飞眼中精光爆射!时机到了!他立刻下令:“传令!点燃烽火!按计划执行!断后部队,准备接敌!主力准备撤离!”
三道冲天的烽火,在虎牢关最高的敌楼上燃起!在血色夕阳的映衬下,格外刺眼!这是金蝉脱壳的信号!
三道猩红的烽烟,如同垂死的巨兽喷吐出的最后气息,挣扎着撕裂虎牢关上方的血色黄昏。这信号,如同惊雷般在并州军将士心中炸响!
“烽火!是烽火信号!”
“洛阳大火起了!董卓跑了!”
“准备撤离!快!”
压抑了许久的命令瞬间传遍军营!早己整装待发的并州军如同精密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断后营!随我来!死守关墙!为大军断后!”
高顺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翻身上马,提起大铁枪,率领八百陷阵营重步兵和两千名精锐步卒,如同沉默的铁流,迅速接管了关墙防务!
他们眼神坚定,视死如归!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他们将用血肉之躯,为袍泽争取宝贵的撤离时间!
“狼骑营!开道!”
张辽一声清啸,月牙戟高举!三千并州狼骑如同银色的旋风,冲出营寨侧门,沿着预定路线,向着北方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烟尘!
“步卒各部!丢弃非必要辎重!按序列!紧随狼骑之后!快!”岳飞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混乱中维持着秩序。
魏续、宋宪、侯成、郝萌、成廉等将领大声呼喝着,催促着士兵丢弃沉重的营帐、多余的器械,只携带武器、甲胄和随身口粮,汇成一股洪流,紧随着狼骑的烟尘,向北涌去!
吕布、吕骁、宇文成都则率领中军精锐压阵。
“大哥!我们走!”吕骁策马来到吕布身边。
吕布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虎牢关,又望向西面洛阳方向那隐隐映红天际的火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对董卓的刻骨仇恨,有对洛阳繁华的留恋,更有一种挣脱牢笼的决绝!
他猛地一勒赤兔马,方天画戟指向北方:“并州的儿郎们!回家!”
“回家!回家!”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归心似箭!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启动之时,吕骁却猛地一勒照夜玉狮子,对吕布道:“大哥!你和宇文将军率主力先行!我要去一趟洛阳!”
吕布大惊道:“什么?!天行!你疯了?!洛阳现在就是火海地狱!董卓老狗正在烧城!你去做什么?!”
姚广孝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低声道:“公子可是为了那件东西?”
吕骁重重点头,目光锐利如鹰:“不错!传国玉玺!此物关乎天命正统!绝不能让董卓带走,更不能落入关东诸侯之手!洛阳大火,正是浑水摸鱼之机!我轻骑快马,有宇文将军留下的几名好手相助,快去快回!定能在联军入城前得手!”
吕布看着弟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深知传国玉玺的分量。
他一咬牙:“好!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我们在北面百里外的黑风岭等你!最多等到明日午时!”
“大哥放心!”吕骁抱拳,随即看向宇文成都:“宇文将军,借你‘黑云十八骑’一用!”(指宇文成都训练的最精锐的十八名庄丁护卫)
宇文成都毫不犹豫:“公子尽管带去!务必小心!”
“走!”
吕骁一声令下,带着十八名如同幽灵般出现的黑衣骑士,脱离大队,如同离弦之箭,策马扬鞭,朝着西面那火光冲天的洛阳方向,疾驰而去!白袍在暮色与火光中,划出一道决绝的轨迹。
吕布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被决绝取代:“宇文成都!我们走!全军加速!目标黑风岭!”
并州军主力,如同挣脱锁链的洪流,全速向北进发!虎牢关城墙上,高顺看着远去的烟尘,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枪。
他面前,是依旧在疯狂攻城的、尚未反应过来的关东联军!
“陷阵!列阵!死战不退!”冰冷的命令响彻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