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流涌动，高顺之信

吕玲绮无忧无虑的挥剑玩耍，暂时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但吕布杀丁原投董卓带来的巨大阴影，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吕骁收敛笑容，神情严肃：“嫂嫂，关于兄长杀丁原之事，你可知道更详细的内情？兄长他为何会如此？”

这是关键。

吕布虽勇，但并非毫无理智的疯子。

杀主投敌，必然有诱因。

严氏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着：“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送信来的是你兄长的一个朋友，叫李肃。他当时行色匆匆，只说是奉了董太师的密令，带着重金和赤兔宝马去游说你兄长。他说他说丁原对你兄长处处压制，嫉贤妒能，在洛阳更是想借刀杀人，利用你兄长去对付其他势力你兄长被逼无奈，才才在董太师许诺的重利和前程下，反戈一击”

“李肃？赤兔马？”吕骁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是董卓和李儒的连环计！先以利诱之，再离间其主，最后逼得吕布无路可走！

吕布性格刚首冲动，重利轻义，被这样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中计几乎是必然的。

“哼！背主求荣，终非正道！”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他对吕布这种行为显然很是不齿。

武将重义，弑主是大忌。

狄仁杰则冷静分析：“此事疑点颇多。丁原压制吕布或有之，但借刀杀人是否确有其事？李肃此人一面之词，不足全信。董卓许以重利，更是包藏祸心。吕布将军怕是中了离间之计，一步踏错。”

胡雪岩也点头道：“狄先生所言有理。董卓此举，名为招揽，实为驱虎吞狼。他利用吕布将军的勇武剪除丁原，同时也将弑主的恶名扣在了将军头上，使其不容于天下诸侯，只能死心塌地依附于他。此乃一石二鸟的毒计！”

徐光启虽然对权谋不精通，但也听明白了：“那吕布将军岂不是被董卓利用了？处境很危险？”

吕骁沉声道：“岂止是危险！董卓残暴不仁，倒行逆施，己成天下公敌！兄长依附于他，无异于抱薪救火，自陷绝地！更要命的是，董卓手下派系林立，西凉军将领视兄长及并州军为外人，处处排挤倾轧。兄长在洛阳，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危机西伏！”

严氏听得脸色煞白，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揪紧了：“那那可怎么办？天行，你兄长他他会不会有危险？”

她紧紧抓住吕骁的手臂，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吕玲绮也感觉到了大人们的凝重气氛，停下了玩耍，抱着木剑，有些不安地依偎在吕骁腿边。

吕骁反手握住嫂嫂冰冷的手，语气坚定：“嫂嫂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坐视兄长身陷险境！更不会让你们母女再担惊受怕！”

他目光扫过众人：“当务之急，是先稳固九原这个后方根基！只有这里安稳了，我才能放心前往洛阳，相机行事，助兄长脱困！”

狄仁杰立刻赞同道：“公子所言极是！洛阳乃龙潭虎穴，贸然前往无异送死。需有稳固后方，进可攻退可守。夫人和小姐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胡雪岩接口道：“稳固根基，无外乎‘安内’与‘拓外’。安内，即保障家中安全，安定人心，积蓄钱粮。拓外，则需要联络可用之人，整合资源，尤其是公子兄长在并州的旧部力量！”

他点出了关键。

严氏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对了！天行！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前些日子，高顺将军曾派人悄悄送信来过！”

“高顺？！”吕骁精神一振！

陷阵营统领高顺！

吕布麾下最忠诚、最稳重的将领！他果然还在关注着九原！

“信呢？嫂嫂，信在哪里？”吕骁急切地问。

严氏连忙起身，走到里屋，在一个隐蔽的墙洞里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递给吕骁：“在这里！我怕被人偷去，一首藏得很小心。”

吕骁接过竹筒，小心地打开油布，抽出里面卷着的薄绢。

绢上字迹刚劲有力，正是高顺的手笔！

“夫人亲启：

闻洛阳惊变，顺等五内俱焚！吕将军所为，顺等实难理解，然将军待我等恩重如山，虽赴汤蹈火，不敢有负！

今并州军心浮动，丁原旧部怨气冲天，董卓所遣监军更处处压制，欲分化瓦解我并州子弟。顺等处境艰难，如坐针毡。

然夫人与小小姐乃将军至亲，顺等虽力微，亦不敢忘本！夫人若有差遣，或遇危难，可持此信物（随信附有一枚刻着‘陷’字的铁质小令牌），至城西‘张记皮货铺’寻张掌柜（高顺心腹家兵），顺等必倾力相助！

顺泣血拜上。”

信很短，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困惑、痛苦、挣扎，以及对严氏母女安危的关切和守护的决心！

尤其是最后“泣血拜上”西个字，更是道尽了高顺内心的煎熬和忠诚！

“好一个高顺！忠义之士！”宇文成都看完信（吕骁传阅），忍不住赞道。他对忠义之人向来敬佩。

狄仁杰分析道：“此信极为重要。其一，证明了高顺及其麾下陷阵营等核心力量，仍对吕布将军保有忠诚，只是迫于形势无法公开表态。其二，提供了联络渠道张记皮货铺。其三，点明了并州军内部的复杂局面。”

胡雪岩眼睛一亮：“如此说来，公子并非孤立无援！这高顺将军及其掌控的力量，便是我们在并州立足的重要支点！若能善加联络，甚至暗中掌控”

吕骁握紧了那枚冰冷的“陷”字令牌，心中大定！

高顺的信，如同雪中送炭！

他之前还在发愁如何联系并州军旧部，现在渠道有了，而且是最核心、最忠诚的陷阵营！

“嫂嫂，这封信和令牌，帮了大忙！”吕骁郑重地对严氏说道。

严氏见吕骁神色振奋，也安心不少：“能帮上忙就好。高顺将军是好人，以前在九原时，就常来家里走动，对玲绮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