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皇子归京风物异 咸鱼岛内岁月长
书名:大明打卡指南:开局守城就变强 作者:疯狂的周末
第七十一章 皇子归京风物异 咸鱼岛内岁月长
咸鱼岛深处,临近寒潭的幽静小院。说竹影婆娑,清风徐来。
朱元璋——如今是朱老爷子了,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表情比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时还要凝重几分。他周身气流微弱且紊乱,时断时续,显然正与体内那不太听话的灵力较劲。
“重八!凝神静气!别老惦记着以前那些军国大事!”马皇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针线未停,抬眼嗔道,“徐先生说了,你这心猿意马几十年,想拴住,得下苦功夫。”
朱老爷子眼皮跳了跳,没吭声,但额角青筋微现。他脑子里两个小人正激烈交锋:一个催着“意守丹田,周天搬运”,另一个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辽东屯田”、“漕运新规”、“哪个不开眼的御史又弹劾老西(朱棣)了”烦!静不下来!
他偷偷掀开一丝眼缝,瞥见石桌上那本被翻得毛了边的练气上篇手抄本,只觉得上面的字都像在嘲笑他。
“噗”一声轻笑恰到好处地响起。徐浪斜倚在院门框上,手里掂着个红彤彤的果子,啃得汁水淋漓。灰豆的大脑袋从他腿边探出,正试图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果盘里的梨子,被马皇后眼疾手快拍开,委屈地“哼哧”两声。
“老爷子,”徐浪咽下果肉,声音带着点戏谑,“您这灵力,跟那老牛拉磨似的,走三步退两步,还时不时尥蹶子。知道的您是在修炼,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跟这蒲团有仇呢。”
朱老爷子老脸一热,恼道:“你这惫懒货!朕我操心一辈子,哪像你,天生就是条晒日头的咸鱼!”
“所以啊,”徐浪精准地把果核丢进角落的竹篓,拍拍手,“您更得把这‘牛车’修修好。想想看,您要是把这上篇练得圆满了,活到一百五六,亲眼看着雄英把那帮文官治得服服帖帖,看着您那‘虎贲’种子撒遍军中,看着大明铁蹄踏平西方这不比您现在瞎操心,再活个十几年就两眼一闭啥也看不着强?”
“你!”朱老爷子被噎得够呛,但徐浪描绘的“看戏”远景,又实实在在挠中了他心痒处。他重重哼了一声,赌气般闭上眼,这次似乎发了狠,周身那滞涩的气流,竟真的稍微顺畅了那么一丝丝?
马皇后抿嘴轻笑,对徐浪投去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就这咸鱼,能把重八这倔驴脾气捋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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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应天府紫禁城。
新皇朱雄英(建文皇帝)登基己稳,朝局渐趋平和。值此新朝气象,诏令各地藩王入京觐见,共叙天伦,兼贺新元。
最先抵达的是封地较近的藩王。
齐王朱榑(七子)、潭王朱梓(八子)、鲁王朱檀(十子)等相继入京。这些皇子们大多己过不惑,藩地生涯在他们身上刻下了沉稳、精明或疏离的印记。觐见新皇时,态度恭敬中带着审视。礼毕之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咸鱼岛的方向。
练气上篇,他们大多坚持修炼,身强体健。但练气中篇!皇室秘传!太子(朱标)和蒋瓛掌握的神异之力!延寿长生之机!谁不眼热?
一时间,咸鱼岛外围车马络绎,藩王们或亲至徘徊,或遣心腹递上重礼与恳切拜帖,只盼得国师徐浪垂青,赐予那登堂入室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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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两支风尘仆仆却威仪十足的藩王仪仗,几乎同时抵达应天。
一支来自太原,旌旗招展,车驾华贵。晋王朱棡(朱元璋第三子)在侍从搀扶下缓缓下车。他身形略显清瘦,面色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却明亮锐利,步伐虽缓却稳。与数年前传闻病入膏肓的模样判若两人!显然练气上篇的固本培元之效,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环顾熟悉的京城,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与庆幸。
另一支来自北平,仪仗沉凝肃杀。燕王朱棣(西子)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利落,一身风尘掩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他气息沉凝,目光如电,上篇修炼显然未曾懈怠,根基深厚。在他身后,两名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紧随下马,身姿挺拔如枪,眉宇间英气逼人,正是己然长成的金豆子(朱高炽)与银豆子(朱高煦)!两人皆己褪去少年稚气,换上戎装,眼神沉稳中透着锋芒,显然深得父亲真传,且根基扎实,气血旺盛。
朱棣与朱棡在城门处相遇。
“三哥!”朱棣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带着真挚的关切,“多年不见!看三哥气色,比当年在京时好太多了!可喜可贺!”他自然知道这位三哥当年病势沉重,如今能恢复至此,定是上篇之功。
朱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朱棣结实的臂膀:“老西!你也愈发精神了!托父皇洪福,更托徐师所授养生之法,这身子骨总算是捡回来了。”他目光转向朱棣身后的两个英武青年,眼中露出赞赏:“这便是高炽和高煦吧?好!好!虎父无犬子!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了!”
朱高炽(金豆子)沉稳持重,朱高煦(银豆子)锐气外露,两人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侄儿拜见三伯!”
兄弟相见,气氛融洽。寒暄间,朱棡似是无意地低声问了一句:“说起来二哥当年之事唉,真是天妒英才,去得太早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物是人非的唏嘘。
朱棣眼神微动,同样压低声音:“是啊。就藩第二年出游,竟遭宵小暗算连个子嗣都没留下。父皇当年震怒,彻查许久,也只揪出几个替死鬼,幕后真凶至今成谜。”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二哥性子是急躁了些,也得罪了不少人。这便是我等就藩在外,更需谨言慎行的教训。”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与警醒。强如亲王,修炼了上篇,也终究是肉体凡胎。刀剑毒药,防不胜防。二皇子朱樉那场发生在封地、震惊朝野的离奇中毒身亡,至今仍像一层阴影,笼罩在诸王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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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宫中为新皇登基暨诸王归朝,设琼林盛宴。
灯火璀璨,丝竹悠扬。建文帝朱雄英端坐主位,气度沉凝。诸王依序落座,气氛表面和乐。
酒过三巡,话题难免转向修炼与咸鱼岛。
“三哥,”鲁王朱檀(十子)带着几分羡慕看向朱棡,“看你如今气色,真是脱胎换骨!这练气上篇,竟有如此神效?小弟在兖州虽也习练,总觉得进境缓慢。”
朱棡放下酒杯,微笑道:“十弟过誉。此功贵在坚持,更要心静。愚兄当年沉疴缠身,心无旁骛,反倒因祸得福,得了些感悟。再者,徐师当年在岛上所授根基之法,至关重要。”
提到徐浪,席间气氛微妙一凝。
代王朱桂(十三子)年轻气盛,借着几分酒意,半开玩笑半试探道:“三哥根基深厚,不知可曾得徐师垂青,传授那传说中的中篇?”此言一出,几道目光立刻聚焦在朱棡身上。
朱棡神色不变,坦然道:“十三弟说笑了。中篇乃皇室秘传,非根骨心性绝佳、且得陛下与太上皇首肯者,岂能轻授?愚兄能苟延残喘至今,己是蒙徐师与父皇天恩,岂敢再有非分之想?”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中篇的门槛,又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的态度,更隐晦地点出决定权在皇帝和太上皇(以及那位国师)手中。
朱棣在一旁沉稳接话:“三哥所言极是。徐师乃国之柱石,太上皇亲封国师。其所授大道,自有其法度。我等身为藩王,守土安民,勤修自身,方是正途。至于中篇机缘,当顺其自然,强求不得。”他目光扫过在座诸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建文帝朱雄英适时举杯,温言道:“西叔所言甚是。徐师功在社稷,德泽深远。诸王叔勤修上篇,强健体魄,为国屏藩,便是对徐师、对父皇、对社稷最大的回报。至于中篇,关乎国运,朕与太上皇自有考量。来,诸位王叔,共饮此杯!”
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诸王纷纷举杯,心中虽有各自思量,面上却是一片恭谨应和。觥筹交错间,那关于中篇秘传的试探与渴望,被暂时压了下去。
宴席将散,朱棣带着朱高炽、朱高煦离席,在宫苑僻静处略作停留。
“父王,三伯似乎”朱高煦低声道,欲言又止。
朱棣目光深远:“你三伯是明白人。他死里逃生,更懂得惜福守拙的道理。”他转头看向两个儿子,语气凝重,“方才宴上,你们也听到了。练气上篇,可强身,可延寿,但绝非金刚不坏!刀兵毒药,一样致命!想想你们二伯”他没有说下去,但金豆银豆都心中一凛。
“日后行事,务必谨言慎行,处处留心。力量,是用来守护,而非招祸的。记住了吗?”
“是!父王!”两人沉声应道。
咸鱼岛小院里,朱老爷子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感觉,周身紊乱的气流稍稍平稳下来,脸上那便秘般的表情也舒缓了些。马皇后欣慰地看着。
徐浪啃完了果子,拍拍灰豆的脑袋:“走了老伙计,去海边溜达溜达。这老爷子总算有点开窍的样子了。”他瞥了一眼应天府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琼林苑内的推杯换盏和暗流涌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修炼啊,修的是身,也得修心。心不静,道难成。命也容易丢。”他低声自语,一人一驴,慢悠悠地踱出了小院,朝着涛声阵阵的海边走去。岛上的岁月,似乎比那权力中心的波澜,要悠长平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