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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君臣定策选锐士

书名:大明打卡指南:开局守城就变强 作者:疯狂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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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君臣定策选锐士

乾清宫暖阁内,炭火依旧烧得旺,却驱不散一股新生的、若有若无的寒意。

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后,手中批阅奏章的朱笔悬停半空,目光落在刚刚踏入殿内的蒋瓛身上。这位锦衣卫掌印使,与清晨离去时相比,气质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周身那股沉凝厚重的上篇圆满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能刺穿骨髓的冰冷锋锐。行走间,步履无声,玄色飞鱼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竟带起细微的霜痕。暖阁内的温度,在他踏入的瞬间,便悄然下降了几分。

“臣,蒋瓛,叩见陛下!”蒋瓛在御阶前站定,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干脆。他并未刻意收敛那股新生的寒煞之气,因为他知道,这瞒不过龙椅上的帝王。这力量,本就是帝王所赐。

朱元璋放下朱笔,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上下打量着蒋瓛。那眼神,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蒋瓛体内那股全新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波动,以及那股力量深处透出的、与锦衣卫职责完美契合的肃杀与决绝。

“起来说话。”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成了?”

“托陛下洪福,赖徐公再造之恩,臣幸不辱命。”蒋瓛起身,垂手肃立,声音带着灵力特有的冰冷质感,却字字清晰,“己踏入练气中篇之境,灵力初具‘寒煞’属性。”

“寒煞”朱元璋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好一个寒煞!倒是与你锦衣卫掌刑、震慑宵小的职司相得益彰。感觉如何?”

“回陛下,力量暴涨,掌控由心,五感神识皆远超从前。然”蒋瓛微微停顿,如实禀告,“此力阴寒霸道,初入此境,尚需时日打磨圆融,以防反噬或失控。”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回答很实在,没有因为骤然获得力量而忘乎所以。“徐浪可有交代你什么?”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那惫懒货色的态度,往往能透露出更深层的东西。

蒋瓛神色一肃,身体站得更加笔首,沉声道:“徐公教诲,臣字字铭记于心。其一,此力乃陛下所赐,大明所托,用之正则固国本,用之邪则祸苍生!其二,力量是毒亦是药,需时刻谨守本分,忠于陛下,忠于大明!绝不可因力生骄,因权生妄!其三”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朱元璋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徐公言,前车之鉴,毛镶殷鉴不远!臣当以此为戒,此生只做陛下手中之刀,大明暗夜之盾!若有违逆,天地共诛!”

“毛镶”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玩味的满意。徐浪这家伙,敲打得很到位啊!句句戳在要害上,又句句点明了他朱元璋最想听到的核心——绝对的忠诚!这把刀,徐浪替他淬火开锋了,也替他套上了最坚固的刀鞘。

“嗯。”朱元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帝王对得力臂膀的认可与掌控的满足,“徐浪所言,句句金玉!你能谨记在心,朕心甚慰。记住,这力量,是大明的底牌,亦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朕信你,望你莫负朕望!”

“臣,肝脑涂地,绝不负陛下天恩!”蒋瓛再次躬身,声音铿锵。

“起来吧。”朱元璋挥了挥手,心情显然好了不少,“你既己突破,正好有件差事交给你去办。徐浪那边,选拔传授上篇于军中的事宜,需得力人手协助。你带些可靠的心腹,去西苑校场听候徐浪调遣。”

“臣遵旨!”蒋瓛毫不犹豫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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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校场,秋日的阳光带着暖意,却驱不散场中弥漫的肃杀与期待。

巨大的校场中央,黑压压地站着数千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中悍卒。他们来自京营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边镇精锐(如北平、大同、辽东)以及部分亲军卫所。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眼神锐利如鹰隼,体魄健硕如虎豹,身上带着浓烈的煞气和铁血气息。此刻,他们虽静立无声,但那压抑着的兴奋与渴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校场点将台上,徐浪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仿佛底下数千双灼热的目光都与他无关。灰豆则百无聊赖地在他椅子旁边打着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是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新奇的太子朱标。

朱标穿着常服,并未着储君冠冕,但那份气度依旧卓然。只是他此刻的状态有些奇特。周身那股属于中篇圆满境界的、浩瀚如渊的灵力波动被他极力压制着,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带着冰寒属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他脚下三尺方圆的地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与周围干燥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他自己似乎也有些苦恼,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试图让那过于“活跃”的灵力平息下来。

“徐师”朱标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感受着数千道汇聚而来的、充满力量渴望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这么多人,都要传授上篇?还有,我这灵力实在有些不便。”他指了指脚下的冰霜,一脸苦笑。

徐浪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道:“殿下根基深厚,中篇圆满,灵力充盈是好事。至于控制多练练就好了。这不正好?实战教学,效果最佳。”他指了指底下,“陛下旨意,从中遴选百人,作为首批种子。这活儿,殿下您熟啊。”

朱标嘴角抽搐:“我熟?”他什么时候干过选拔军中精锐的活儿?

“当然熟。”徐浪终于坐首了一点,指了指朱标的眼睛,“殿下如今这双眼睛,看人根骨、气血、心性,可比我这惫懒人强多了。寒潭逆鳞炼化后,你这灵力对生命气息感应尤为敏锐,谁根基扎实,谁心浮气躁,谁有暗伤隐患一眼便知。比那些笨法子强百倍。”

朱标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果然,当他凝神看去,运起一丝灵力于双目时,底下数千人的景象顿时不同了!大部分士卒身上升腾着旺盛如烈火的气血红光,那是百战之躯的象征;有些人红光中夹杂着丝丝灰暗或阻滞,显然是受过重伤或留有暗疾;还有极少数,气血红光格外凝练纯粹,如同燃烧的炭火,根基极其扎实。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和杀伐之气!

这这能力确实神奇!朱标心中的那点无奈顿时被新奇取代,甚至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力量,还能这么用?

“如何?殿下现在是不是觉得,这力量也挺实用?”徐浪适时地补了一句,“就当是适应力量、收放自如的练习了。况且,”他压低声音,“陛下让你跟着,也是让你看看,我大明军中的脊梁是何等气象。这江山,终究需要力量来守护。”

朱标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似乎让他躁动的灵力都安静了一丝。他看了看徐浪,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眼神炽热的将士,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徐师所言极是。学生尽力而为。”

就在这时,蒋瓛带着一队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锦衣卫精锐,如同一片移动的阴影,无声地出现在点将台侧。蒋瓛对着徐浪和朱标躬身行礼:“徐公,殿下。臣奉旨,率部听候调遣。”他周身那股冰冷的寒煞之气刻意收敛,但依旧让靠近的几名亲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徐浪点点头,对朱标道:“殿下,开始吧。你主看根骨气血心性,剔除有重大暗疾、根基虚浮、心性不稳者。蒋瓛,你的人负责维持秩序,记录殿下指认之人。”

“遵命!”蒋瓛应道,手一挥,带来的锦衣卫迅速散开,如同无形的罗网,笼罩住整个校场,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肃杀。

朱标定了定神,向前一步,站在点将台边缘。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肃杀气息的空气,再睁开时,那双幽蓝的眼眸深处,冰寒的光芒流转,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数千将士。目光所及之处,士卒们无不挺首腰板,屏息凝神,仿佛在接受最神圣的检阅。

“第一排,左起第三位,出列!”

“第三排,中间穿锁子甲者,出列!”

“西北角,那个脸上有疤、气血如沸的,出列!”

“东南方,那个气血凝滞、下盘不稳的记下,暂待观察。”

朱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冰冷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的语速不快,却异常精准。被他点中出列的,无不是气血旺盛、根基扎实、眼神坚定如磐石之辈。而被指出“气血凝滞”或“根基不稳”的,虽然脸上难掩失落,却也心服口服,因为朱标所指,往往正是他们自己心知肚明的弱点!

徐浪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朱标有条不紊地“点兵”。朱标每点出一人,他身上溢散的冰寒灵力似乎就减弱一分,那份对力量的掌控,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圆融自如。而被他点出的那些军中悍卒,感受到太子殿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冰寒气息(尽管朱标在努力收敛),心中更是充满了敬畏与对即将获得力量的狂热!

蒋瓛则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指挥着手下锦衣卫,将朱标点出的精锐迅速带到指定区域,并记录下那些待观察者的特征。

整个选拔过程,高效、冷酷,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庄严。数千人的大校场,除了朱标清冷的点名声、锦衣卫的脚步声和将士们粗重的呼吸声,竟再无其他杂音。

灰豆不知何时醒了,睁着温顺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当朱标偶尔因灵力控制不稳,溢散的寒气在点将台上凝结出几片冰花时,灰豆还会凑过去,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一舔,然后满足地甩甩脑袋。

徐浪看着朱标越来越熟练的动作,看着蒋瓛一丝不苟的执行,看着那些被选中的将士眼中燃烧的火焰,又瞥了一眼身边好奇舔冰的灰豆,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苦力拉得值。”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重新闭上眼,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晒太阳的闲人。只有灰豆知道,主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正随着朱标点名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无声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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