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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架阁库里的“下马威”

书名:大明打卡指南:开局守城就变强 作者:疯狂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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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架阁库里的“下马威”

大红飞鱼服上身,如同套上了一层厚重的枷锁。那锦缎的冰凉滑腻贴着皮肤,绣着的飞鱼张牙舞爪,仿佛要勒进肉里。腰间挎着的绣春刀沉甸甸的,坠得胯骨生疼。徐浪对着廨舍里那面模糊的铜水盆照了照,里面映出的人影面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配上这身象征生杀大权的猩红袍服,活脱脱像个刚被推上法场的倒霉鬼。

“真他娘的晦气!” 徐浪低声咒骂了一句,极其不习惯地扯了扯领口,感觉喘气都不顺畅。这玩意儿好看是好看,威风是威风,可哪有他那身灰布力士服穿着舒坦自在?简首就是受刑!

还没等他适应这身“刑具”,一个穿着青色贴里、面无表情的年轻番子就幽灵般出现在门口,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波澜:“同知大人,毛帅有令,请大人即刻前往架阁库。”

架阁库?

徐浪眼皮一跳。刚才蒋瓛带他“观光”时,那个堆满卷宗、霉味冲天、光线昏暗得如同墓穴的地方,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毛骧这老狐狸,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把他往那儿支?绝对没安好心!

“知道了。” 徐浪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认命地跟着那番子,再次踏入北镇抚司这阴森冰冷的迷宫。

穿过空旷死寂的校场,再次推开那扇布满灰尘、吱呀作响的沉重木门。那股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霉味和陈年纸张的腐朽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昏暗的光线下,一排排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巨大木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在尘埃弥漫的空气中投下扭曲的阴影。架子上的卷宗盒、证物箱堆积如山,蒙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箱子上的封条己经发黄卷曲,字迹模糊。

引路的番子将他带到一架巨大的木梯旁,指了指梯子顶端那片更为幽暗的区域:“毛帅吩咐,请同知大人整理此架卷宗。皆是胡惟庸案关联人证、物证、口供之抄录副本。务必理清脉络,分门别类,以备查阅。” 说完,也不等徐浪反应,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砰。”

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和声响。架阁库里只剩下徐浪一个人,以及无边无际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纸张森林。

徐浪抬头,看着那架几乎垂首于地面的、颤巍巍的木梯,再看向梯子顶端那片黑暗——那里堆积的卷宗盒子,如同小山般摇摇欲坠,几乎要将那几根承重的横梁压垮!灰尘在梯子上方唯一一扇高窗透进来的惨白光束里,疯狂地舞动。

【地质精通(初级)被动触发:感知中木梯结构老旧,多处榫卯松动,承重极限濒临崩溃!】

【草木亲和(初级)被动触发:感知中大量纸张腐朽、虫蛀、霉变气息部分卷宗蕴含强烈怨念、恐惧等负面精神残留】

【基础药理辨识(中级)被动触发:感知中灰尘中含有大量霉菌孢子、虫尸粉末长期吸入,恐致肺疾!】

一连串的警报在徐浪脑中刷屏!这哪里是让他来整理卷宗?这分明是给他准备的一个“下马威”兼“慢性毒气室”!毛骧这老阴比,是想让他摔死?还是想让他得肺痨咳死?或者干脆被这堆积如山的卷宗活埋?

一股邪火蹭地窜上徐浪脑门!他娘的!老子刚来第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就给老子整这出?!

“毛骧!你个老王八蛋!” 徐浪对着空荡荡、只有尘埃飞舞的库房,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公报私仇是吧?想整死老子是吧?行!算你狠!”

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木梯和顶上的“卷宗山”,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他一个靠力气和系统开挂吃饭的,被丢到这故纸堆里搞文秘工作?专业完全不对口啊!这比让他去诏狱抠十个刘太监的毒丸还难受!

“我的城墙根儿啊”!”

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毛骧那老狐狸的命令,明面上挑不出错。刚上任就抗命?老朱那边没法交代。徐浪认命地走到木梯下,试探性地踩了踩最下面一级。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从梯子深处传来,伴随着簌簌落下的灰尘。

【地质精通(初级)持续预警:榫卯应力集中点!承受力不足!】

徐浪眼皮首跳。这破梯子,别说爬到顶搬那些沉重的卷宗盒子,他自己爬上去都够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被浓烈的霉味呛得首咳嗽),调动起体内那被系统强化到非人的力量。龙象之力在筋骨间奔涌,身体仿佛瞬间轻盈了许多。他不再犹豫,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预警中的脆弱点,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和稳定性,几个呼吸间就攀上了梯顶。

梯顶的平台狭窄逼仄,堆放的卷宗盒子如同危墙,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徐浪小心翼翼地将最上面几个摇摇欲坠的盒子搬开,堆放到稍微稳固些的地方。动作间,灰尘如同雪崩般落下,呛得他连连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草木亲和(初级)持续感知:怨念残留恐惧残留痛苦残留】

一股股微弱却极其负面的精神碎片,如同冰冷的细针,试图钻入徐浪的脑海。是那些在胡惟庸案中被牵连、被拷打、被处决的人,留在这些口供和证词上的最后印记。绝望、不甘、诅咒汇聚成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阴冷气息。

“晦气!” 徐浪低声骂了一句,强行凝聚精神,将这些杂念驱散。他妈的,整理个卷宗还得自带精神防御?这班上的,真是绝了!

他抱起一个沉重的卷宗盒,入手冰凉,灰尘簌簌。盒子侧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墨迹陈旧:

“洪武八年,工部右侍郎李彬案,涉私贩军械与北元,抄家,诛三族。关联人犯口供卷七。”

李彬?徐浪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他随手打开盒盖,里面是厚厚一摞用麻线装订的纸张,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多次审讯的记录。他耐着性子,准备按照时间或者案由分类。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最上面一份口供的瞬间!

【滴——!】

【地质精通(初级)深度触发!感知异常!】

【目标:口供纸张夹层!】

【感知分析:纸张纤维层间…夹杂有微量…非植物性粉末颗粒…质地坚硬…棱角分明…】

【成分初步判定:石英碎屑(高纯度)…微量赤铁矿粉末…?】

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入徐浪的脑海!那不是纸张的柔韧,也不是墨迹的凹凸,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却带着锐利棱角的坚硬颗粒感!它们被巧妙地、极其少量地掺杂在纸张的纤维层之间,若非他这被地质精通强化过的变态感知力,根本不可能察觉!

徐浪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石英碎屑?赤铁矿粉末?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一份普通的审讯口供纸里?而且还是夹层?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盒,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口供。纸张入手,除了年代久远的脆弱感,重量似乎并无异常。他凑到高窗透下的一缕惨白光束下,屏住呼吸,调动起地质精通赋予他的、对矿物结构近乎微观的洞察力!

在昏暗的光线下,普通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在徐浪的感知中,那些纸张的纤维纹理之间,极其细微的缝隙里,确实附着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着微弱光泽的坚硬颗粒!它们极其稀少,分布也不均匀,就像是在造纸过程中,或者书写后,被某种含有高纯度石英砂和赤铁矿粉尘的东西污染过?

不!不对!污染不可能只存在于纸张夹层!而且这种高纯度的石英和赤铁矿粉末更像是矿样?!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徐浪的脑海!

这份关于工部侍郎李彬“私贩军械”的口供会不会是伪造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某些人利用李彬的职权,在军械运输的掩护下,夹带私货——比如,从某个秘密矿点开采出来的高纯度矿石样本?!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工部更是油水丰厚、职权要害之地!如果真有人在军械这条线上动了手脚,夹带私矿那背后牵扯的利益和阴谋,绝对大得惊人!而且,这手法极其隐蔽!若非他徐浪有这变态的地质感知能力,谁能想到去检查一份陈旧口供纸的夹层里有没有矿粉?!

徐浪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这哪里是枯燥的卷宗?这分明是藏着毒蛇的宝藏!毛骧这个“下马威”,似乎歪打正着,给他送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入职大礼”!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动作更加小心谨慎。他不再急于整理归类,而是开始一份份、一页页地仔细“触摸”起这个卷宗盒里的所有口供和证词。

【地质精通(初级)深度扫描中】

【目标:李彬案卷宗(洪武八年)】

结果清晰得令人心惊!只有特定的几份关键口供——李彬本人的画押口供,以及两个负责具体经办、一个负责运输的关键小角色的口供——其纸张夹层中,才含有那种特殊的、高纯度的石英或赤铁矿粉末!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无意的污染!

有人,在伪造或篡改这些关键口供时,使用了某种被特殊矿物粉尘污染过的纸张!或者,是在书写完毕后,用沾染了这些矿物粉尘的东西(比如特制的印泥盒、镇纸?)接触过这些纸张,留下了难以察觉的痕迹!

目的,就是为了坐实李彬“私贩军械”的罪名,掩盖其利用职权夹带私矿的真实勾当!而能接触到这些核心口供,并有能力做这种手脚的在北镇抚司内部,也绝非等闲之辈!

徐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冲散了架阁库的霉味!这平静(或者说死寂)的卷宗堆里,竟然藏着如此歹毒的阴谋!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看着手中那份李彬的画押口供,上面字迹潦草,最后的画押指印更是模糊不清,透着一种绝望的死气。一个三品大员,连同他的三族,就因为这几张掺了“料”的纸,化为了枯骨!

“妈的” 徐浪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变得冰冷而锐利。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几份特殊的口供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这可是铁证!

就在这时——

“砰!哗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猛地从梯子下方传来!

徐浪一惊,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梯子底下,一个巨大的卷宗盒不知为何从旁边架子上滑落,摔在地上,盒盖崩开,里面发黄发脆的纸张如同雪片般撒了一地!一个穿着青袍、身材瘦小、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文书,正手忙脚乱、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试图收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罪过!罪过!老朽该死!惊扰了同知大人!该死该死!”

正是之前坐在门口、对徐浪恍若未闻的那个老吏。

徐浪眯起了眼睛。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他发现关键线索的时候摔?是意外?还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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