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龙息玉佩,帝王之醋
书名:满朝都笑我愚忠,最后女帝只信我 作者:空的执行人
第54章:龙息玉佩,帝王之醋
送走了白凝霜这尊喜怒无常的魔女,李清风才终于得以松一口气。
他关上窗户,隔绝了庭院中那些因合欢宗圣女的离去而响起的、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房间之内,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甜腻中带着野性的幽香,如同一条无形的、黏腻的蛛丝,提醒着他刚刚达成的那个危险交易。
一个烟雨楼圣女,一个合欢宗魔女,一个正道魁首的少庄主
李清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原以为南疆之行,只是与平南王这一方势力的博弈,却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搅动天下风云的漩涡中心。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贴身的衣物中,取出了那枚由女帝夏云舒亲手为他戴上的“龙息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在昏黄的烛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这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他与那位九五至尊之间,超越了千里阻隔的唯一羁绊。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经过龙气洗礼、已打上女帝专属烙印的《太虚龙神变》真元,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嗡——”
玉佩轻轻一颤,光芒大盛。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虚幻的金色龙影自玉佩中盘旋而出,在他面前的空气中,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而又威严的身影。
身影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气度,却熟悉到了骨子里。
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与不耐的声音,自那虚影中传出,直接响彻在李清风的脑海。
“说。”
“若非天大的事,扰了朕的清静,朕饶不了你。”
李清风早已习惯了她这种独特的“关心”方式,他没有废话,立刻将南疆的复杂局势言简意赅地进行了汇报。
“启禀陛下,南疆局势,远比预想中复杂。除了平南王府,另有三大江湖势力深度介入。”
“其一,是江湖正道魁首‘天剑山庄’,其少主叶孤城已与臣结成‘正道联盟’,意在阻止宝藏落入奸人之手,立场暂时可信。”
“其二,是魔道第一大派‘合欢宗’,其圣女白凝霜行事乖张,亦正亦邪,如今已与臣达成交易,暂为盟友。”
“其三,则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烟雨楼’。其圣女,正是臣在京中结识的沈落雁。她们似乎也在追寻宝藏的秘密。”
李清风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情报:“如今,臣已集齐地图。图中所指,乃是一处名为‘天机谷’的秘境。且地图上有上古文字明示,开启谷门,需以‘天命龙血’为引。
他汇报完毕,静静地等待着龙椅之上那位执棋者的决断。
然而,玉佩那头,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就在李清风以为通讯已经中断时,女帝那冰冷得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再有君王的疲惫与威严,而是充满了某种被触犯了领地的、极度危险的阴沉。
“看来朕的冠军侯,在南疆这短短一月,过得可真是‘多姿多彩’啊。”
李清风心中猛地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湧上心头。
“陛下?”
“李清风,”女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不是忘了,这枚龙息玉佩,与你的气机相连,同样,也与朕的心神相通?”
“你身上,沾染了两股不属于你的、极具侵略性的女人气息。朕闻着,都觉得噁心!”
玉佩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与极致佔有慾的、不容置疑的宣判!
“一股,妖冶霸道,充满了污秽的采补之气,想必就是你口中那个合欢宗的魔道妖女吧?她倒是好大的胆子,敢觊觎朕的人!”
“而另一股”女帝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危险,“竟与你的气机隐隐交融,暧昧不清,缠绵悱恻呵,‘京中结识’的沈落雁?烟雨楼的圣女?好!真是好得很呐!”
“李清风,你最好给朕记清楚了,你的命,是谁给的!你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沾着朕的龙气,刻着朕的烙印!它们是朕的所有物!”
“谁敢碰一下,朕,就灭她满门!”
轰!
他从未想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竟会以这种近乎于“妻子”的方式,表达她那令人窒息的、君王的佔有慾。这已经超越了君臣的界限,更像是一种主人对自己最心爱之物的绝对掌控。
李清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这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帝王之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玉佩那头的声音,却又毫无征兆地恢复了冷静。
彷彿刚才那番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天机谷朕的皇室秘典中,确有记载。”
这份突兀的冷静,比之前的暴怒,更让李清风感到心悸。
“它并非宝库,而是开国先帝晚年,仿照一处上古遗迹,亲手建造的一个‘试炼场’。其目的,无人知晓。”
“你所说的‘龙血为引’,是真的。但朕要提醒你,根据秘典中那寥寥几句的批注,开启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很可能,那根本就不是一处‘宝藏’,而是一座‘坟墓’。”
女帝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与冷静。
“你,当心。”
这份独家的、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关键情报,像一只有力的手,再次将李清风从那些儿女情长的纠葛中,狠狠地拽回了现实。
她用这种方式,再次向他彰显了她作为执棋者的、不可替代的地位。
李清风心中一凛,瞬间收起了所有杂念。他对着那道模糊的身影,郑重地、深深一揖。
“臣,明白。”
“绝不负陛下所讬!”
玉佩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彷彿包含着万千复杂情绪的轻叹。
“记住你说的话。”
光芒散去,虚影消失,龙息玉佩恢复了原本温润的模样。
李清风握着那枚尚带着一丝温热的玉佩,久久无语。
他忽然觉得,与南疆这潭看得见的浑水相比,远在京城、那座幽深冰冷的紫禁城,那个高踞于龙椅之上的女人心,才是真正能吞噬一切的、最深不可测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