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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班师回朝,0里驰援

书名:满朝都笑我愚忠,最后女帝只信我 作者:空的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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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班师回朝,0里驰援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笼罩在南阳城外的薄雾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老兵,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夜之间,曾经那座旌旗如林、延绵十里的叛军大营,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泽国。

浑浊的泥水尚未完全退去,无数顶帐篷的残骸、断裂的兵器、以及数不清的、瘫软在泥泞中、眼神涣散的降兵,构成了一副宛如末日般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着水汽、泥土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李清风站在一处高地之上,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后,是同样一夜未眠,但眼中却闪烁着狂热崇拜光芒的南阳守军。

二十万大军,一夜倾覆。

这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战绩,就发生在他的脚下,由他亲手缔造。

然而,李清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俯瞰着脚下这片如同神罚过后的土地,内心湧起的并非是功成名就的狂喜,而是一种近乎于冰冷的平静,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是对自己所能撬动的这股力量的敬畏。

他想起了系统那冰冷的警告,那不足四成的成功率,那一旦失败便要屠戮百万生灵的恐怖后果。这场豪赌,他赢了。可胜利的果实,却是这二十万失去战志、如同羔羊般的降卒,和背后近百万嗷嗷待哺的灾民。

战争的结束,往往意味着另一场更艰巨的战役的开始。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如何安置这降卒和灾民,才是真正考验他治理能力的难题,也是向那位远在京城的陛下,证明自己不仅是一把利刃,更是一柄能安邦定国的权杖的关键。

“传我将令。”李清风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清晰地传遍高地。

“林正阳!”

“末将在!”在守城战中表现出色的林正阳,大步出列,他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命你为沧州临时总兵,即刻起,收编所有降卒,将他们打散建制,剔除老弱,择其精壮,重新整编为‘沧州屯田军’!”

“侯爷,这”林正阳一愣,二十万降卒,其心未附,这无异于在沧州腹地埋下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巨雷。

李清风彷彿看穿了他的担忧,内心却波澜不惊。他知道,单纯的威压只能带来暂时的屈服,想要彻底收服这股庞大的力量,就必须给予他们比叛乱更大的希望。

他继续道:“再传我第二道令!颁布‘计功授田’策!所有在此次叛乱中被抄没的叛将田产、豪绅土地,尽数收归国有。凡我大夏将士,在此次平叛中有功者,按功劳大小,分发田契!凡愿意加入屯田军的降卒,服役满三年,同样可分得田地,安家落户!”

此令一出,全场哗然!

对于这些出身贫寒的士兵而言,土地,是比金银更具诱惑的赏赐!这不仅是荣耀,更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李清风的目光扫过众人,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瞬间变得炙热的视线,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要的,不是一群被恐惧驱使的奴隶,而是一群为自己未来而战的士兵。

“愿为侯爷效死!”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云霄。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降卒,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的麻木与绝望,也渐渐被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所替代。

李清风没有停下,他颁布了第三道命令。

“继续推行‘以工代赈’!命所有灾民,参与城池修缮、水利疏通、河道重建!所有劳动者,皆可凭工分换取粮食!”

他站在高处,声音如洪钟,响彻在每个人耳边:“我李清风在此立誓!半年之内,必让沧州,再无饿殍!必让所有沧州子民,居有其所,耕有其田!”

一系列雷霆手段下来,原本混乱不堪的沧州,彷彿被注入了一支强心剂。军心、民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李清风,向着他背后那位远在京城的女帝,迅速凝聚。

七日后,沧州秩序井然。

南阳城外,一支千余人的精锐骑兵,整装待发。

队伍的中央,是十几辆由玄铁打造、符文密布的特制囚车。越王夏启渊、主帅程威等一干叛军核心将领,皆被锁于其中,披头散发,形容枯槁。

“侯爷,万事已毕,可以启程了。”林正阳上前禀报道,他的眼神中,已满是狂热的崇敬。

李清风点点头,将一枚代表着沧州军政大权的总督大印,郑重地交到他手中:“沧州,就交给你了。”

“末将,定不负侯爷所讬!”林正阳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军礼。

李清风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一挥手。

“出发!班师回朝!”

队伍所过之处,道路两旁,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他们手中捧着清水和干粮,看着那道玄衣黑甲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与崇敬。

“冠军侯千岁”的呼声,此起彼伏,传出百里之遥。

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拥戴,李清风的心境却异常平静。他清楚,这份崇拜是真实的,但也是脆弱的。它属于那个“阵斩宗师、水淹七军”的战神符号,而不属于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在这份荣耀之下,是更深的孤独,和更沉重的责任。这天下,真正能与他并肩、看透全局的,或许只有龙椅上的那一人。

三日后,大军行至沧州与京畿交界处的“雁门关”。

前方地平线上,忽然烟尘大起,旌旗蔽日。

一支装备精良、军容鼎盛的铁甲洪流,拦住了去路。

那肃杀的军气,那整齐划一的制式铠甲,无不彰显着这支军队的身份——大夏最精锐的野战军团,神策军!

“戒备!”陈山大喝一声,龙影卫纷纷拔刀,护卫在囚车周围。

李清风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的紧张。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钢铁森林,落在为首的那员女将身上。

银甲白袍,身姿挺拔,手握一杆龙胆亮银枪,即便隔着数百步,那股英姿飒爽、傲雪凌霜的气质,依旧扑面而来。

秦疏影。

李清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心中瞭然,这便是女帝的后手,也是她的态度。派秦疏影来,既是“迎接”,也是“震慑”,向天下人展示皇权的力量,同时也借这位女将军的眼睛,来亲自“检阅”自己平定沧州的成果。

两军阵前,秦疏影翻身下马,她身后的数万大军,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

她一步步走到李清风马前,凤目之中,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只有那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悦。她欣赏的,是一个纯粹军人对另一个创造了辉煌战绩的同僚的认可。

她对着马上的李清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亮而干脆。

“神策军统领秦疏影,奉陛下之命,前来恭迎冠军侯,凯旋归来!”

李清风亦下马回礼,看着她那风尘仆仆却依旧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他笑道:“秦将军来得正是时候。这批降卒的后续安置,要多倚仗神策军了。”

“分内之事。”秦疏影言简意赅。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客套与寒暄,那种独属于顶尖军人的默契,让周围的士兵,无不心生敬佩。

刀与盾,在万众瞩目之下,终于胜利会师。

入夜,中军大帐。

两人在沙盘前,交接着军务。

“这是陛下命我亲手交给你的。”秦疏影将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递了过来,“陛下日夜挂念侯爷的伤势,此药名为‘玉龙膏’,乃皇室秘制,千金难求。”

她看似在公事公办地传达旨意,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关切,却做不了假。

李清风接过药瓶,入手一片温润。他心中微动,这药,是陛下给的,也是借秦疏影的手给的。他彷彿能感受到那位九五至尊,通过这份赏赐,在无声地宣示着主权,提醒着所有人,他李清风是属于谁的刀。

他也没有客气,从怀中取出一本自己亲手誊写的、用油布包好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这是我从一部古籍中悟出的《三才归元阵解》,此阵法适合精锐小队协同作战,或可让神策军如虎添翼。”

这并非简单的回礼,而是他的投资。秦疏影是女帝的盾,她的神策军越强,女帝的江山就越稳。这亦是在向秦疏影,向女帝表明,他李清风没有私心,一切以国为重。

秦疏影接过册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随意翻开两页,立刻便被其中精妙的阵法变化所吸引。这对于任何一个将领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多谢。”她郑重地将册子收入怀中,看向李清风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同与敬重。

这份超越了君臣之礼,饱含着私谊与尊重的交换,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心照不宣中,更近了一步。

次日清晨,大军分流。

秦疏影的神策军,接管了大部分囚犯和后续的防务。

而李清风,则仅率领龙影卫亲兵,押解着越王夏启渊的囚车,轻装简行,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直奔京城方向驰去。

沧州的战事,已经结束。

但李清风知道,这只是序幕。当他带着这份足以震动天下的惊天之功返回京城时,一场属于朝堂的、不见刀光剑影却更加波诡云谲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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