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斩草,就要除根
书名:满朝都笑我愚忠,最后女帝只信我 作者:空的执行人
第11章 斩草,就要除根
李清风下达命令,三千禁军顿时一阵骚动。
全军转向,去金鱼巷?
陈山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愣了一下,很不理解。
“大人,”陈山快步冲到李清风面前,压低声音说,“陛下名单上的人都处理完了,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应该回宫复命才对。金鱼巷不在名单上,我们自己过去,要是被御史台的人知道了,会有大麻烦的。”
陈山说出了所有禁军心里的想法。
他们是陛下的军队,执行的是女帝的命令。
现在任务完成了,再去多惹麻烦,这是官场的大忌讳。
李清风没生气,也没看陈山。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京城南边那片黑漆漆的区域,平静的问:
“陈山,你告诉我,我们今晚是来干什么的?”
“为陛下清理门户,剷除叛党。”
陈山立刻回答。
“说得好。”
李清风点点头,把目光转回到陈山脸上,眼神很深,好像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刚杀的,都只是些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藏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呢?”
李清风伸出手指,点了点陈山的心口,又点了点自己。
“陛下的名单,是做给天下人看的,用来安抚人心,告诉所有人谁是忠臣,谁是奸贼。”
李清风笑了笑,但眼神很冷,声音压得很低:
“而我的名单,是要斩草除根。把那些藏得最深的东西挖出来,一个不留!”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该回去复命吗?”
陈山的脑袋嗡的一声。看书君 埂歆醉快
他虽然是个武官,但也立刻明白了李清风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眼前这位年轻的指挥使,想做的根本不止是完成女帝的命令,他是要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
陈山看着李清风那双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眼睛,心里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能参与到这种大事里,让他感到一阵兴奋。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下,这次的声音里没有了疑问,全是坚定。
“卑职愚钝,愿随大人挖出烂根,为主上斩尽一切宵小。”
“传令全军,目标城南金鱼巷!有敢迟疑的,杀无赦!”
“遵命!”
天亮前最黑的时候,这支刚洗劫了半个京城的疲惫军队,在短暂的骚动后,又恢复了安静。
他们悄无声息的穿过街道,扑向了京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金鱼巷是京城南区一条龙蛇混杂的巷子。
这里没有大户人家,都是些矮房子和小作坊。
空气里有一股酸腐味,是廉价的脂粉和变质的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
三千禁军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最后停在了一家叫“赵氏染坊”的铺子前。
这染坊看起来很破旧,门口挂的布都褪色了,院子里传来刺鼻的染料味。
怎么看都不像能藏着很多钱的地方。
李清风没理会陈山疑惑的眼神,一脚踹开染坊大门。
院里没人,禁军把染坊翻了个底朝天,连块碎银子都没找到。
就在士兵们开始怀疑的时候,李清风却一点也不急。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一口干了的枯井边。
他用横刀敲了敲长满青苔的井沿,回头对陈山下令:
“挖。”
“让你挖,你就挖。”
李清风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山不敢再问,立刻叫来十几个士兵,拿起工具对着井底干裂的泥土狠狠的挖了下去。
“铛!”
没挖几下,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有东西。”
一个士兵兴奋的大叫。
他们七手八脚的刨开泥土,一块很厚、刻着花纹的玄铁板露了出来。
铁板中间有个奇怪的凹槽。
李清风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块不起眼的令牌。
这令牌是从赵珏府里找到的,现在正好能放进那个凹槽里。
他轻轻一转。
“咔嚓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机关转动声从地底传来,接着,一股很冷的气流从铁板缝里冲出来,把周围士兵手里的火把都吹灭了。
四周一下就黑了,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士兵们小声的惊呼和盔甲碰撞的声音。
就在大家正乱着的时候,一点火光亮了起来。
是李清风。
他拿出火摺子,重新点燃一支火把。
火光照着他平静的脸,和他身后那个黑漆漆的入口。
那块玄铁板已经缓缓的滑到了一边,露出一个很宽的台阶,往下看深不见底。
一股又冷又难闻的气味从洞口扑面而来,里面混着铁锈味、血腥味和烂掉的药草味,闻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的天”陈山看着这个入口,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留下五百人封锁地面,其他人跟我下去。”
李清风第一个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当他点燃火把照亮地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片吸气声。
这里不是金库,而是一座很大的地下堡垒,让人感觉很压抑。
墙壁是青黑色的石头砌成的,每隔十步才有一盏油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鬼一样。
大厅正对面是一面大石壁,上面挂着四副面具,分别是纯金、赤铜、玄铁和青木材质的,样子很吓人。
面具旁边用古篆刻着“天、地、玄、黄”四个字。
“天杀楼”陈山小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这里这里是传说中那个刺客组织,天杀楼的据点?”
李清风没理会他的震惊,直接走向大厅左边的一间石室。
推开门,里面不是宝库,而是一排排直到屋顶的木架,上面放满了贴着封条的卷宗。
李清风随手拿下一卷,吹开灰尘打开,瞳孔猛的一缩。
【户部尚书,周显,喜好弱点家庭成员】
这全都是朝中大官的情报档案。
他又推开右边的石室,里面才是一个金库。
几十个大箱子整齐的码放着,打开后全是金条和各大钱庄的票据,大概有三万两黄金。
这笔钱对一个侍郎来说多得吓人,但对天杀楼这种组织,可能只是普通的活动经费。
“大人,这里还有一间。”
一个士兵在大厅最里面发现了一扇暗门。
李清风走过去推开。
里面没有钱财,也没有卷宗,只是一个像审讯室一样的小房间。
房间中间有个玄铁供台,上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好像停住了一样。
李清风走上前,当着大家的面,缓缓的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没有珠宝丹药。
只有一本薄薄的黑皮账册,和一枚有些发黄的、雕着并蒂莲的羊脂白玉佩。
陈山好奇的凑过来,看清玉佩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失声叫了出来:
“这这不是永宁长公主的玉佩吗?三年前她意外死了,陛下派人找了三个月都没找到,怎么会在这里?”
永宁长公主是当今燕王的亲妹妹,三年前外出时意外坠崖死了,当时被定为意外。
现在,她的东西却出现在天杀楼的据点里。
李清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翻开了那本黑色账册。
那不是普通的账本,而是天杀楼的恩客录,记录着一笔笔杀人的买卖。
李清风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心惊。
终于,他翻到最关键的一页。
【景元五年,夏,受吏部尚书张承重金委讬,于金鱼巷据点设伏,截杀燕王亲妹永宁,伪造成意外。任务完成,报酬,天阶功法残卷一部。】
李清风“啪”的合上账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冰冷。
他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那条最重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