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唐殁 > 第二十三章 黄巢也会求官吗?

第二十三章 黄巢也会求官吗?

书名:唐殁 作者:新能源写书人

字:

第二十三章 黄巢也会求官吗?

京兆尹王徽府邸。

两名年轻人投贴拜访。

放在往日,象他们这样没有功名的年轻人拜访京兆尹这种三品大员,不被门子乱棍赶走都算下人有教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的长安被各路贼军、官军糟塌的不成样子,长安的官员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哪怕是京兆府尹的宅邸,仆人也散了七八成。

昔日门卫加管事,至少五六人,如今只有一名门子守着。

李、杨二人从西侧门进入,没有多少波折,门子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有气无力的给他们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唐时,大户宅邸不存在电视剧中临街大门整天开着的情形,正门平时不走人,走人走车马的是侧门。

王徽宅邸有东西两座侧门,若有公事从西门进,私事从东门进。

李、杨二人为公事而来,自然是走西门。

在管事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来到后院的正厅。选择在这里接见他们,既表示郑重,也有公事公办的距离感。

走进正厅,果然看见下了班还穿着三品官服的京兆尹。很显然,这是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以势压人。

三品紫袍的确帅气,穿在王徽身上更添几分威严,然而在李则安眼中,这其实是心中没底。

若是心中有底线,面对两个书生至于这样么?

李则安很想提醒王徽一句,兄台,现在是中和四年,您还以为是贞观、天宝年间,穿身官服自带威严么?

巢子哥像杀猪一样砍杀官员、世家时,这官服吓得住他么?

不开玩笑的说,以王徽手里现在的实力,李则安弄死他并没有太大难度。

三百沙陀铁骑,突然袭击,十个王徽也得交代。

这才叫底气。

李则安微笑着跺着方步走上前,拱手为礼,“晚生李则安,见过府尹大人。”

杨赞图也赶紧跟上施礼。

王徽玩味的打量着二人,捻了捻胡须,倒也没有多摆架子,而是将他们迎入屋内。

因为并非王徽主动宴请,所以桌案上只有糕点、水果。

分宾主坐下后,王徽和郑博士差不多,还是开场先问候杨赞图的家人。

得知杨父死于黄巢手下时,王徽也是唏嘘不已。

他虽然和杨伯恩见面次数不多,但也算有同殿为臣的情谊,想起杨伯恩当年的英姿难免有些感慨。

杨赞图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家父临终前嘱咐我和兄长要为朝廷效力,这次我先来长安参加科考,兄长守丧结束后也会参加考试。”

“其实你兄弟二人倒也不必走科考入仕,我好歹也有几分薄面,可以代为举荐。”

唐朝选拔官员大抵有几种途径。恩赏、荫庇、举荐、科举。

除了科举,其他的都是非常规途径,主打一个官官相护,皇恩浩荡。

杨赞图缓缓摇头,“府尹大人的好意,赞图感激涕零,但我更想通过科考取仕。”

“我知道你已经报名科考,那便祝你高中状元好了。”

王徽笑呵呵的闲聊着,全然不把话题往护学使这方面引。

他不说,李则安也不急,只是喝茶,倾听,绝不主动开口。

杨赞图有些纳闷的看着他,咱不是来谈事的么,王徽不开口因为他是长者,你怎么也端着?

李则安看到了杨赞图催促的目光,点点头,放下茶杯,起身施礼。

“府尹大人,您贵人事忙,晚生就不打扰了,这便告辞。”

杨赞图目定口呆。

则安,我是让你起来说事,不是让你掀桌子的。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跟着站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止杨赞图懵逼,王徽也是目定口呆,呆呆的看着施礼后准备潇洒离去的李则安。

终于还是杨赞图打破了沉寂,“则安留步!”

李则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杨赞图替他向王徽告罪,内心飞速蕴酿,想着该怎么挽回。

王徽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则安,淡淡的说道:“我见过很多讨官的,有谄媚祈求的,有据理力争的,还有礼品开路的,唯独没见过你这样的。”

“李则安,老夫也活了六十有六,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李则安缓缓回头,平静说道:“府尹大人,我同样见过许多请人办事的,有软语相求的,有痛陈利害的,还有许以酬谢的,唯独没见过您这样的。”

王徽被气笑了,这都是他的词啊。

虽然明知这小兔崽子是故意逗他先入主题,但还是忍不住嘲弄道:“李则安,你且说说,为何是老夫请你办事,而不是你来求官?”

李则安唇角上扬,淡定的问道:“请问府尹大人,反贼黄巢在长安时,是否向您和朝廷求过官职。”

杨赞图差点晕倒,则安,这是何意?这好象和说好的不一样吧。

但李则安已经亮剑,他现在不能和李则安唱反调,有什么反对意见只能回去说。

王徽被李则安的话激怒,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咆哮道:“放肆!”

他牙一咬,心一横,轻声提醒道:“府尹大人,那些占据州郡自称留后的人,也不会来朝廷求官吧。”

“反观则安兄,依足规矩,通过郑博士转达诚意,然后再投拜帖,登门拜访,尽到了晚辈应有的礼节,可您却没有尊重这份诚意。”

要不是王徽就在面前,李则安差点忍不住要给杨赞图竖大拇指。

不愧是未来状元,辩才无双,倒是省了不少事。

杨赞图说的没错,他的诚意已经到了,王徽的诚意呢?

既然王大人要扯虎皮张大琪,摆三品官的臭架子,那我就直接亮剑,告诉你秀才遇到兵是什么结果。

我跟你客客气气,你却摆臭架子,黄巢进长安时你也这样吗?

黑脸他已经唱了,现在该杨赞图出来唱红脸了。

李则安完全不慌,他坚信王徽更需要他。

他记得在原本的历史中,王徽此刻是以京畿安抚制置修奉使的身份负责修缮宫阙,维护京城秩序。等这些事办妥了才是京兆尹。

老王今年已经六十六岁,马上就是古稀之年,依然奋战在官场一线,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登阁拜相,青史留名嘛。

李则安和杨赞图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老王有时间吗?

这也是李则安的本钱。

熬老头战术,从古至今都是行之有效的。

杨赞图添加辩论,让王徽有些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你个杨赞图,你也要附和这叛逆之言?

看着王徽恼怒的表情,杨赞图踱步至厅心,侃侃而谈。

“府尹大人,恕我直言,时至今日依然愿意来京兆参加科考者,都是千金不易的忠贞之士,您以为然否?”

王徽轻哼一声,没有反对。

杨赞图站稳道德制高点,狠狠地往下呲尿。

“府尹大人,则安兄推辞了河东军师的高位,不顾河东节度使李克用的挽留,毅然决然来到长安,他为的是什么?是名,是利,还是权?”

当然都是!王徽在内心呐喊着,这小兔崽子所图盛大,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

李则安轻咳一声,制止了杨赞图的雄辩。

差不多得了,赞图兄,立人设不能立的太高,否则会塌房。

他和杨赞图交换一个眼神,接过了话题。

“赞图兄谬赞了,我没这么高风亮节,我所图者,名利权一个不少。”

杨赞图差点一头栽倒。

则安兄!我替你说了半天,你在干什么?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