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足以改变命运

书名:大明科举:全族托举从军户到状元 作者:仙郎领岳梁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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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足以改变命运

“张玄,死鸭子嘴硬,我会看到你家破人亡的一天!”

“回来,你先说清楚再走,回来!”

张玄边笑边摇头,他自然不会在侯杰面前自揭底牌。

张居正自然是大明第一权臣,但那得是三十好几年后的事。

现在他只是个小有名气的举人,名声只在读书人之间传开,侯杰不可能知道他未来有多强。

而且解释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提醒刘连提防张居正。

损己利人的事,张玄是不会做的。

走出大牢,张玄立刻找到崔鉴。

“崔鉴,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公子请吩咐。”

“你现在马上去找到乔菀卿,保护她的安全,千万别让柳缘接走。”

“我这边有要紧事处理,等做完后,我会立刻回来找你们。”

崔鉴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乔娘子。”

“去吧。”

崔鉴转身离去,张玄则朝着十六楼教坊司走去。

今天是七月初七,乞巧节,路上非常热闹。

但他要去见一个人。

张玄绕过前厅,来到后院。

夏小小正坐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根细针,对着阳光,轻轻放入面前的一碗清水中。

“小小。”

夏小小抬起头,看到张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太阳都快下山了,我还以为你要食言不来了呢。”

她连忙起身,裙摆飞扬,象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张玄走上前,看着她面前的水碗。

“你在做什么?”

夏小小笑道:“今天是乞巧节,我在浮巧针啊。”

“浮巧针?”张玄好奇道,“这是什么习俗?”

夏小小解释道:“民间有习俗,女家各以碗水暴于日下,我们这些未嫁女子便投小针泛于水面,再观察碗底。

“如果水底的影子像花、像云,就说明这个女子心灵手巧。”

“如果象线、像槌,就说明笨手笨脚。”

张玄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他看着水碗,水面上漂浮着一根细针,水底的影子重重叠叠,看起来就象一朵牡丹花。

“看来,你是个巧手姑娘。”

夏小小抿嘴一笑:“对……不对,你手摸哪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除了浮巧针,还有一个重要的习俗。”

“什么习俗?”

“祭麻谷啊。”夏小小解释道。

“七月初七后,谷物眼看就要开镰成熟,到了七月十五,乡民们会取来葛黍苗、麻苗、粟苗,连根带土,绑在门的左右两侧,称为祭麻谷。”

“这是为了感谢大地种出粮食。”

张玄心中一动,“七月十五?祭麻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刘连选择这时候清勾军田,他是想把张家的最后一波米粮都收走!”

“让张家颗粒无收,彻底断绝生路!”

夏小小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张玄,怎么了?”

张玄深吸一口气,叹息道:“我家出事了,我必须马上回潼峪屯了。”

他看着夏小小,眼中满是不舍。

夏小小的眼神黯淡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很棘手?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张玄握住她的手,“有人想谋害我全族,我必须赶回去处理,我在潼峪屯还有很多家人在等着我。”

夏小小也一脸担心,“你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我可以……”

“你该不会想说供我读书考科举吧?”

夏小小撅起嘴:“我只要稍微努力,我肯定能赚到钱养你。”

张玄马上拒绝,他还想着日后将她救出来。

“千万别,我恨不得天下人都不知道我把你藏在十六楼。”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一条生意门路,只要顺利,我日后肯定会经常来西安。”

夏小小问道:“什么生意?”

“卖心头肉。”张玄眼看快要离开,手就变得不老实、很不安分。

夏小小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还是快走吧,别误了事。”

回到提学道署,张玄刚走进大门,就被一个小吏拦住。

“张玄,杨提学有请。”

张玄心中一动,跟着小吏来到杨时泰的书房。

杨时泰正坐在书案后,看到张玄进来,微微颔首。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个布包,递给张玄。

“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着。”

张玄一愣:“这是……”

“这是修缮泮池的款项。”杨时泰解释道。

“本官知道,虽说你愿意免费修缮,本官不能让你卖力还要往里贴钱。”

“这二十两银子,本就是侯杰要赔偿给你的,我且先从提学道拨款给你。”

“你务必修缮好泮池,不可有半点马虎。”

张玄连忙接过银子,拱手道:“多谢大人!”

杨时泰点了点头,“这是你应得的,并非给你的奖励。”

张玄不明所以,他自觉没干什么,为什么还有奖励?

杨时泰轻轻一笑,“翁万达这半年来,一直在宣大调查边备情况,你以为他会无缘无故回来西安?”

“所以是杨大人把他找回来主持公道?”张玄有点诧异,原来人家早就安排好。

“我可叫不动他,将来你自然会知道,翁万达让你学《读书》,就是要告诫你‘谢绝红尘万种非,杜门却扫下书帏’。”

“现在正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将来才能为朝廷效力。”

杨时泰画风一转,开始问起他的学业,“你最近正在温习什么题目的时文?”

张玄想了想,“我最近正在学习‘有复于王者曰: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

杨时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这一篇是孟子里的内核篇目,也是院试最常出的题眼,你记着潜心钻研,这方向没错。”

“记好了,院试不比县试府试,由我亲自主持,一看时文功底,二看品行心性,三看优中取优,你只管安心温习,本官自有分寸。”

“走吧,好好准备。”

张玄走出书房后才恍然大悟,瞬间明白过来。

明代院试题目,十有八九出自四书。

而杨时泰特意点明是常考题眼,无异于给他划了最内核的备考范围,可以省下很多背诵的时间。

如果想获得功名,成为生员,他还要过最难的一关,正是陕西提学道,由杨时泰主持的院试。

原来这才是他说的奖励,竟然是让他少走不知道多少年弯路。

真正能让他跨越阶层的礼物。

院试是明年六月,还有将近一年时间,这么充足的时间准备一道题,如果这样也落榜,他都愧对潼峪屯乡亲父老们。

回到兰苑,张玄兴高采烈地推开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乔菀卿不在、崔鉴也不在。

桌上只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张兄,乔娘子已被在下接走,勿念。赵绣。”

赵绣?

张玄的眉头紧锁,赵绣不就是那个画《南辕北撤图》的华阴人吗?

他为什么要接走乔菀卿?

注:浮巧针和祭麻谷,出自《宛署杂记》,都是真实的明朝民间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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