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 第六十五章 菩萨兵(1)

第六十五章 菩萨兵(1)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字:

第六十五章 菩萨兵(1)

天幕那一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

修道、炼丹、不管朝政、纵容贪官,每一条都戳在他痛处。

可他不能认,认了,他就不是圣君了。

严嵩和徐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怕的不是天幕,是嘉靖。

天幕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嘉靖要人办事,才容忍他们贪。

可这话说出来,嘉靖为了自保,会不会拿他们当替罪羊?

“皇上”严嵩颤声开口。

嘉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很久,嘉靖才慢慢开口:

“天幕妖言,不足为信,朕修道,是为国祈福。”

“严嵩、徐阶,都是朕的股肱之臣,那些什么贪腐、什么兼并,都是小人构陷。”

他顿了顿,看向跪着的两个人:

“你们说,是不是?”

严嵩和徐阶对视一眼,齐齐叩首:“皇上圣明!臣等忠心耿耿,绝无此事!”

嘉靖点点头,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明日早朝,照常议事。”

严嵩和徐阶颤颤巍巍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严嵩腿一软,差点摔倒。

徐阶扶了他一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甚至两人都觉得对方如此亲切。

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事没完,毕竟老朱家刻薄寡恩是老传统了。

天幕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嘉靖就算现在不动手,也早晚会动手。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道宫门,全看嘉靖什么时候需要替罪羊。

乾清宫里,嘉靖一个人坐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天幕上那些话,他一句都不想认。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都是真的。

但真又怎么样?他是皇帝。

皇帝不需要认错。

明,洪武朝,应天府城头。

朱元璋喘著粗气,忽然问:“刘伯温,你说,咱大明的江山,最后是不是毁在这种人手里?”

刘伯温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陛下,天幕说得清楚,土地兼并,民不聊生,最后”

“最后就反了。”朱元璋接过话头,“咱当年就是这么反的,元人把咱逼得活不下去,咱就反了,大明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百姓也会反。”

他顿了顿,望着暗下的天幕,喃喃道:

“咱杀了一辈子贪官,以为能保住江山,最后为什么还是失败。”

明,应天府城外,佃农的窝棚里。

一家五口挤在一起,盯着暗下的天幕。

“听见了吗?”当爹的说,“那个嘉靖,跟严嵩、徐阶,都是一路货,养狗养狼的,比狗狼还可恨。”

当娘的颤声道:“那那咱怎么办?”

当爹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等著,等著像咱这样的人不想跪了。”

天幕的画面又开始变化,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土地。

雪山连绵,直插云霄。

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蓝得刺眼。可镜头往下,照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一群人弯著腰,在石头地里刨食。

他们的衣服破得像渔网,露出黑瘦的脊背。

背上烙著烙印,有的在脸上,有的在手上,一个个扭曲的符号,像牲口的标记。

旁白的声音沉重,带着压抑的愤怒:

“这片土地叫西藏,在古代也称为吐蕃,在几十年前,这里还存在着一种比奴隶制更残酷的制度农奴制。”

画面推进,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捧著土,往嘴里塞。

“农奴,不是人,是会说话的牲口。”

“他们没有自己的土地,没有自己的身子,甚至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主人可以随便打,随便杀,随便施以酷刑。”

各时空的百姓愣住了。

画面继续。

一个农奴被绑在木桩上,受尽折磨,发出绝望的嚎叫。

旁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旧西藏,挖眼、剁手、鞭刑是家常便饭。农奴逃跑被抓回来,便要受重刑;交不起租子,便要遭严惩;主人心情不好,动辄打骂,甚至取人性命。”

“农奴的女儿,主人想要就要。”

“农奴的儿子,生下来就是农奴,他们从生到死,世世代代,都是主人的财产。”

画面里,一个女孩被两个男人从她母亲怀里抢走。

母亲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出血来。

抢人的一脚把她踹开,抱着哭喊的女孩走了。

母亲趴在地上,伸出手,什么都抓不到。

各时空的百姓,眼睛都红了。

汉,关中某村庄。

王二狗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操他祖宗!”他破口大骂,“那是人干的事吗?那是人吗?!”

旁边的人拉他:“二狗,你冷静”

“冷静个屁!”王二狗甩开他的手,“老子当年打仗,杀过人,见过血,可老子从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抢人家闺女,把人往死里折磨,那是人干的事?!”

他指著天幕,浑身发抖:“那是什么狗屁主人?那是畜生!畜生!”

唐,长安城外,破败的村庄里。

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看着天幕,谁也没说话。

可他们的手,都在抖。

一个最老的、满脸沟壑的老人,忽然开口:

“俺以为,俺这辈子够苦了,交租,服役,挨鞭子,跪着活,可跟这些人比,俺俺好歹还能活着看见东西。”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来:

“那些人,连活路都没有啊。”

明,应天府城外,佃农的窝棚里。

当爹的把孩子搂得紧紧的,浑身都在抖。

“爹,”孩子问,“他们为啥要这么对人?”

当爹的没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那些人和他一样,是种地的,是交租的,是跪着活的。

可那些人,比他惨一百倍。

他忽然想起天幕上说过的话:百姓可以忍饥挨饿,可以忍苦受穷,但不能忍无尽的压榨与抛弃。

那些人,已经被压到地底下了。

画面一转。

不再是农奴受苦的场景,而是一个铁匠铺。

炉火正旺,铁匠光着膀子,一下一下敲打着烧红的铁块。

火星四溅,映着他黝黑的脸。

一个风尘仆仆的过路人走到铁匠铺前,轻声开口:

“老乡,麻烦给碗水喝。”

铁匠头也没抬,继续敲打,语气带着几分沧桑:

铁匠炉旁的水,又浑又烫,你也敢喝?”

路人淡然一笑,拿出一个碗:

“再浑浊的水,进了我这碗里,也会清的。”

铁匠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打量他。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碗,是金珠玛米用的。”

铁匠微微一怔:

“金珠玛米?”

路人解释道:“金珠玛米汉译就是解放军的意思。”

铁匠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复杂的情绪:

“什么军都不是好人,从前见过的,没一个真心对百姓。”

路人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

“不,我从唐古拉走到喜马拉雅,从阿里走到藏地各处,从没见过这样一支队伍。”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