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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连升九级!

书名:蔡太师 作者:墙头上的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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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连升九级!

蔡攸立即道:“孩儿愿意!全听父亲安排!”

蔡京见蔡攸答得这般痛快,笑了起来,道:“看来你是真的长进了,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你都是躲着走的,现在竟然毫不尤豫便答应下来,很好。”

蔡攸嘿嘿一笑道:“孩儿以前不懂事,让父亲失望了。”

蔡京点头道:“无妨,现在懂事就不晚。”

蔡京沉吟了一下,道:“关于兴学之事,你有什么章程?”

蔡攸闻言,立即进入面试状态,这是蔡京对他的考验。

考验过了,那么定然可以掌握一部分的权力,若是考验不过,那可能就是挂个名,分润点功劳就是了。

蔡攸脑子快速运转起来,只是片刻,便道:“父亲,孩儿以为,此次兴学,其要旨不在‘兴’,而在‘统’与‘筛’。”

蔡京原本闲适搅动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儿子,眼中带着笑意,道:“哦?细说。”

蔡攸知道已抓住重点,心下微微一松,赶紧道:“所谓‘统’,首在统学术、一思想。

庆历、熙宁以来,学校渐兴,然私学林立,讲席各尊其师,洛学、关学、蜀学乃至旧党馀绪,私下传授,议论纷纭,实为朝政隐忧。

故此次兴学,当以国家之力,广设州县官学,统一延聘师儒。

而所聘之师,必以精通《三经新义》、深明陛下与父亲‘绍述’之志者为先。

所用教材,当由朝廷统一颁行,务使天下学子,目之所阅,耳之所闻,心之所思,皆归于王学一脉,忠于朝廷旨意。

此乃釜底抽薪,从根基上杜绝异议之源。”

他稍作停顿,观察蔡京神色,只见蔡京笑容更盛,便赶紧继续道:“其次,在于‘统仕途’。

现行科举,虽行糊名,然重诗赋、论策,考生所学庞杂,取中之士,思想未必纯粹,且寒门士子借苦读亦有一线之机,其才可用,其心却未必可察。

故当尽罢解试、省试,天下取士,悉由学校升贡。

推行‘三舍法’于州县学乃至太学,令学子自入学起,其德行、经术、策论皆在学官考核监察之下。

升舍与否,不仅关乎学业,更关乎其平日言行是否合乎规范,忠于朝廷。

如此,选拔之权,自分散的考官收归朝廷掌控的学官体系。

晋升之途,自一次的考场文章,延伸为长达数年的持续观察。这便是一张巨大的筛子。”

说了那么多,简单一句便可以概括——党同伐异。

蔡京眼中笑意更甚。

蔡攸心里知道已经稳了,将剩下的话也说出来,道:“此筛之妙用,在于两层。

其一,筛学问:非王学正统、不谙新法精义者,难获学官青睐,升贡无望。

其二,筛身世……学籍登记,务求详实。

父亲所虑之某些‘渊源特殊’之家子弟,其名其姓,自入学伊始,便会置于特别关注之下。

彼等纵有才学,在层层考核、步步监察之中,若想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即便有个别侥幸升贡,其身份烙印,亦使其在授官任用环节,可供斟酌。

如此,朝廷未来之官僚,其出身门户、思想底色,皆在掌握。

此非寻常教育之兴,实为国本人才之清源固本。”

听到这里,蔡京放下汤碗,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打量着眼前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眼中满是激赏。

“好一个‘统’与‘筛’!”

蔡京抚掌,笑声舒朗,道:“吾儿真是一语道破天机!看来让你在编修所历练,确是磨出了眼光。

此番见识,已非寻常朝官可比。

你所言,句句切中肯綮。此事看似浩大繁复,归根结底,便是这两件事。

思想杂乱,则政令不行;人员冗杂,则党争不息。

陛下有宏图,为父有担当,然根基不牢,一切皆是空中楼阁。

此次兴学,便是要夯实地基,为我‘绍述’大业,选出纯臣,培养栋梁。”

蔡攸赶紧躬身道:“孩儿只是平时多看诏令,多听父亲教悔,所说这些,也只是父亲之牙慧罢了。”

蔡京笑着摆摆手,道:“你我父子,不必说这种客套话。

你有此见识,为父便放心交托更多。

国子监司业一职,你可愿担当?再兼领‘提举编修《崇宁学制》局’实务。

这学制如何定,这筛子如何织,便由你主理草案。你可能胜任?”

蔡攸闻言心下大喜,立刻起身,肃然长揖:“父亲信重,孩儿敢不尽心竭力!必不负所托,将此事章程,拟定得周全缜密,既彰陛下文治之盛,亦成父亲千秋之功!”

蔡京走回书案后,满意地点点头:“好!你便放手去做。所需人手、可调用之资源,皆可提出。

记住,章程之要,在于‘可行’二字。

既要立意高远,更要细节扎实,让那些挑剔的言官,也寻不出大的错漏。

此乃千秋大业之始,吾儿,莫让为父失望。”

“孩儿明白!”蔡攸朗声应道。

出了宰相内室,蔡攸感觉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蔡攸强压着几乎要蹦跳起来的冲动,直到走出东府那肃穆的大门,坐上自家马车,帘子垂下的那一刻,狂喜才如潮水般冲破堤坝,瞬间淹没了他。

“成了!真的成了!”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没有低喊出声。

但胸膛里那颗心,却象擂鼓一样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鸣。

这喜悦,首先来自最直接、最暴烈的“升官”!

他快速盘算着:自己原先的寄禄官阶不过是个“承议郎”,属正七品下。

而“国子监司业”,是国子监的副长官,官居从四品!

这中间隔着多少级?

从七品下到从四品,中间有正七品上、从六品下、从六品上、正六品下、正六品上、从五品下、从五品上、正五品下、正五品上……足足跨越了九个官阶!

这简直是坐火箭般的超擢!

虽然宋代“官、职、差遣”分离,司业是“职事官”,品级意义复杂,但这种跃升的像征意义和带来的实际地位、待遇、服色变化,是翻天复地的。

简单点说,以后他可以不用穿绿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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