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楚敦的病
书名:红楼:从造反成功开始 作者:竹山墨海
第52章 楚敦的病
“父王可有合适的人选。
最好的选择是从他父子俩培养的人马中挑选出来,一来可以稳定他的基本盘,二来也很大程度上避免下一代的清洗。
哪怕楚怀昭没有什么嫡庶观念,但不可否认这个时代嫡长子的重要性,毕竟他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嫡长子继承制或许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却是这个时代的最优解了。
真用玄武门继承制,或许能选出更有能力的君主,但也放大了权力过度的暴力性和不稳定性。
兄弟阋墙、朝堂动荡之下,又怎么可能不影响下面的时局,若是碰见变故甚至可能会导致政权崩塌。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和楚敦的开国人马中没有合适的人选。
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合适的,中高层的楚军将领名下没有适龄的女儿,要么是尚在襁褓、垂髫稚龄的幼女,远水难解近渴。
要么是早已许配人家、为人妇为人母,断无再议婚嫁的道理,着实让他犯难。
先前楚敦给他选的正妻是张伦的孙女,知书达礼,只可惜病逝了。
“我此前不是让你照顾林贤弟的孤儿吗?”见楚怀昭面露沉吟,楚敦捻了捻颌下微须,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忽然转了话题。
“林黛玉,她不合适。”楚怀昭轻抿一口茶,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楚王挚友之女,加上林家同样是江南地带的书香门第,哪怕林如海这一脉跟其余的支脉联系不多,这个身份倒也足够了。
且不说林黛玉背后和贾府这些前朝勋贵的盘根错节亲近关系,光是林黛玉的性格,就注定了不适合当皇后。
皇后执掌后宫,必须要有手腕和能力,就比如宋皇后,最好还能平衡势力。
林黛玉的通透干净,在波诡云谲的后宫与朝堂之中,非但不是优势,反倒会成为软肋,既是委屈了她,也不利于江山稳固。
倒也不是不能培养,只是要花费的时间精力太高,楚怀昭懒得折腾,而且他也不愿意将林黛玉拖入后宫及朝堂的权衡之中。
“别总憋著一股劲权衡利弊,毕竟这后宫,帝王之路孤寒,总得有个知心人陪着才是。”楚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有几分劝诫。
楚怀昭顿了顿,楚怀昭闻言顿了顿,倒是难得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倒并非不懂人情冷暖,只是向来分清了点罢了。
“我打算你称帝后,封她为郡主,保她一生安稳尊贵,衣食无忧,不受半分委屈。”楚怀昭接着开口道。
“林如海昔日对我恩重如山,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就死在了那场官司了,如今仅剩孤女一人,倒也不可轻待”
楚敦听着点了点头,眸中泛起浓浓的感慨,望着车窗外若隐若现的朱红宫墙,声音里满是物是人非的唏嘘。
短短十几年,家破人亡,好友作古,王朝更迭,物是人非了。
“这份恩我会承的。”楚怀昭轻笑了一下。
“你莫要招惹人家就好了。”楚敦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楚怀昭。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有问鼎天下的能力,有乾坤独断的野心,骨子里还藏着几分仁心,这般男子,对寻常女子本就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偏偏还是个多情种,好在理智向来能压过情思,可他依旧怕其耽误了黛玉。
“比起我,你一个未来皇帝后宫连女人都没几个,这才成何体统吧!”楚怀昭无语的呛了回去。
楚敦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苦涩,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中只有你母亲一人。”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朝中大臣、各地藩镇,想送美人讨好他的人,能从皇宫大门排满整个京城。
绝色佳人、名门闺阁数不胜数,只是他心中始终只有一道身影。
“不说这个了。”楚敦摆了摆手,再次岔开话题。
“不说这些伤情的事了。”
楚敦摆了摆手,不愿再沉浸在思念里,瞬间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老不正经的戏谑模样,眼神狡黠地看向楚怀昭,挤眉弄眼道。
“宫中美人甚多,皆是前朝留下的绝色佳丽,你掌控宫闱,将永安帝软禁景阳宫之后,难道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我可是听说你把皇帝赶到了景阳宫,却独把他皇后和贵妃留在了宫内。
不过永安帝的皇后,据说已经入宫十余载了。”说话间楚敦的眼神盯住楚怀昭,一副原来你小子好这口的模样。
“故周皇后宋氏,倒是个有能耐的,借她的威望肃清后宫,倒是让我省了不少事。”楚怀昭看不出半点心虚。
楚敦听了,笑得愈发促狭,满是调侃地说道?
“若是真看中了也无妨,世俗礼法皆可变通。
先让她入皇家寺院出家两年,洗去前朝妃嫔的身份,再接回宫中册封,名正言顺,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怀昭满头黑线,自家老爹这操作是跟谁学的?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世武则天以及杨贵妃好像都是这么操作过的。
楚怀昭懒得反驳,只能草草敷衍道“父王放心,儿臣会处理好的,父王,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朝臣封赏那边你准备怎么做?”楚敦点了点头,也不再找楚怀昭的乐子,转向正事,开口道
楚怀昭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早有腹稿的开口道:“赏罚分明的封赏便是了,儿臣打算封四个国公。”
“就四个国公。”楚敦看向楚怀昭,语气中带有几分疑惑。
“嗯,四个够了,至于异姓郡王,就没必要了。”楚怀昭点了点头。
大周的几个异姓王皆是在开国时立下赫赫战功,又有嫡系部下,随时可分裂一方,开国太祖不得已才封王。
他们则不同,这几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役都是由楚怀昭父子坐镇指挥,手下功劳能达到国公一爵的也就只有四人。
“哪四个人?”楚敦接着问。
楚怀昭回道:“张老先生,李瑾,赵成,徐云生。”
两文两武,张伦作为楚军中的文臣之首,地方治理,将官统筹,多出其之手,这份功劳足以支持的他封国公了。
徐云生这些年的粮草统筹,后勤储备几乎都是他在处理,勉强能够够得上国公。
至于李瑾,赵成就更简单了,是军中战功最为显赫的将领,他们的国公之位顺理成章。
至于郡王之位,若是这几人真有功绩能大到这种地步,楚怀昭也不介意封给他们。
要是没功绩,那就等著死后追封吧。
当论功绩,无人能出楚怀昭其右。
而且也不是有机会,毕竟还有个后金在一旁虎视眈眈。
哪怕这个后金真是楚怀昭记忆中的那个,楚怀昭也不惧,他的新朝不是大明也不是李自成的大顺。
前世清兵能入关,本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没有李自成覆灭大明,吴三桂放清兵入关,清兵恐怕还在山海关外打转。
别的不说,只要给楚怀昭休养生息两年时间,楚怀昭就能犁庭扫穴。
现在九边由楚军麾下最精锐的神机营把守,后金哪怕从内乱中走出来,想要叩边也是死路一条。
“嗯!你看着安排就是。”楚敦询问了几遍,确定楚怀昭的安排没有任何问题后,摆了摆手道。
“走吧,入宫吧!”
话音落,马车已稳稳停在宫门前,楚怀昭率先迈步下车,楚军立刻列队行礼,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京中非值守的宫员皆聚集在宫门外接驾,宫内的太监侍卫同样紧随其后,远处更是有无数百姓张望。
“参见王上,世子。”率先赶回来的徐云生等人领头行礼。
宫内,临敬殿内。
楚敦正坐在首位上,在其一旁魏老头正在为其把脉,而楚怀昭在一侧神情紧锁地看着。
在完成了入宫的诸多事宜后,楚怀昭便拉着魏老头来给楚敦把脉。
魏老头的手指在楚敦腕间寸关尺三部细细摩挲,起初神色还算平静。
可随着诊脉时间渐长,他的眉头越蹙越紧。
原本平和的面容渐渐凝重,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嘴角也紧紧抿起,甚至连握著脉枕的手指都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神色间竟藏着几分凝重,迟迟没有开口。
“王上,冒犯了。”魏老头先是长长叹了口气,白须微微颤动,随即抬眼看向楚敦。
楚敦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忧色:“老医官放手施为便是了。”
魏老头不再多言,转身从随身带来的药箱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锦盒,轻轻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根三寸长短的银针,针身莹白,泛著淡淡的冷光。
凝神屏息,先将一根银针轻轻扎入楚敦眉心的印堂处,手法极轻,速度极快,
紧接着又将两根银针分别扎入楚敦左右腕间的穴位上。
三针下去,楚敦的脸色骤然变得病态的苍白起来,气血几无,不由轻咳了几声,整个人仿佛瞬间虚弱了起来。
“魏老太医,什么情况尽管说吧,本王还有多少时间。”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依旧不影响楚敦爽朗的语气。
魏老头闻言,取回银针,缓缓收回搭脉的手,先是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楚敦与楚怀昭躬身行礼。
“王爷这脉相,虚浮无力,沉涩难寻,是常年积劳成疾、旧伤复发,平日心力交瘁,耗损了心脉,早已伤及根本啊。”
“若是调理得当,应还有三五载的时间。”
楚怀昭神色紧绷,仍抱有一丝希冀的开口道:“魏老,可有医治之法?无论什么珍稀药材。”
虽然早在金陵时他就知道楚敦的情况,不然不会强按住楚敦留守金陵,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把魏老头招过来。
甚至他早有预料了。
昔年楚敦在开封造反时就中过寒箭,又曾连日奔袭,落下了心脉瘀滞、肺寒体虚的旧疾。
这些年靠着军中虎狼之药强撑,看似康健,实则底子早已亏空。
“怀昭,莫要强求。”楚敦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爽朗道:“老先生不愧是名医,此前江南的医者断言本王只有再撑一年,没想到老先生能为我续到三年五载。”
魏老头叹了口气,沉声道:“老臣会立刻拟方,用温补之药调理心脉,暂且化瘀散寒。
只是王爷必须放下朝政琐事,静心休养,禁劳心、禁忧思、禁劳累,每日按时服药,静养三月,方能慢慢稳住脉象。
届时两年内,可保证王上身体不受太大影响。
但若是操劳,怕是怕是会有心脉猝然崩断之险,到那时,纵是神仙也难救了。”
“有劳老先生了。”楚敦没有丝毫的介意。
魏老头留下方子又细细叮嘱了几遍,方才退了出去。
“生死自有天命,更何况为父还没死呢!”楚敦看向神色紧绷的楚怀昭,带着几分调侃“我儿为何愁眉苦恼。”
楚怀昭没有开玩笑的想法,语气中带有几分不容质疑。
“从今日起朝政之事都由我来处理,封赏,登基之事都由我处理,你安心养伤就好了。”
“你还安排上你老子我了”看着楚怀昭这副眉头紧锁的模样,楚敦顿了一下,也不再开玩笑。
“罢了,朝堂之事,暂且交由你打理,你向来稳重,父王放心。”楚敦摆了摆手,将自己的楚王印信拿了出来。
“父王安心养伤。”楚怀昭没有半分的客套,将印信收了起来。
看着直接将自己的印信揣在怀里的楚怀昭,楚敦不由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