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薛蟠劳役记
书名:红楼:从造反成功开始 作者:竹山墨海
第45章 薛蟠劳役记
贾府。
在贾赦的强压下,贾府短短两日便完成了搬离工作,其间并没有出现太多乱子。
唯一的小岔子还是赵姨太私藏了不少银票首饰企图蒙混过关。
只是大多数贾家子弟都面如死灰,在这几日,王熙凤印子钱一事牵连到了府中不少的人,其陪嫁过来的平儿和来旺儿等经手的下人都被一并抓走了。
赖家这种刁奴更是被抓了一个正著,满门入牢。贾府不少旁支也因为曾犯下的罪证被抓捕了起来。
至于贾府留下的丫鬟仆人,若是没有案犯在身都是去留自决,愿意离开的发放工钱,不愿意的就接受分配。
值得一提的是,贾宝玉终究没有胆子提起袭人之事,只能卧着床不敢抬头的被抬着离开。
京城西宛一侧。
在楚怀昭的命令下原是皇家闲置的苑囿空地新辟出一片巨大的工地,
整个空地都被平整成了开阔的劳作场,一眼望去尽是翻起的土、堆砌的砖石与纵横交错的沟渠。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与草木腥气,混杂起来令人窒息。
数千名服劳役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墙角,他们或赤膊擦汗,或蹲地抽烟袋,声音洪亮粗粝,但眼里散发著难言的光。
这些多是楚军入城后招收的难民,被招为劳役,以工代赈。
虽然平日的劳作艰苦,但光是承包两顿伙食,再加上每日的劳作都有工钱结账,让这些几乎连饭都吃不起的百姓乐在其中。
只是在面黄肌瘦的难民堆里,还混进了几个权贵子弟。
北静王府的庶出公子、南安郡王府的侄孙、镇国公、理国公家的年轻子弟
一个个从前锦衣玉食、仆从环绕,连提壶倒水都嫌脏,如今却只能与百姓同席而坐、同食而餐,连喘口气都不敢大声。
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是劳役场上最为显眼的软脚虾。
有人握锹挖沟不过半刻,双臂便酸软发抖,虎口震得通红,血泡破了又起,沾了泥土后又痒又疼,只能偷偷往衣服上蹭。
有人扛不动半块城砖,走三步晃两步,腿肚子直打颤。
还有人吃不惯糙米饭与野菜汤,饿了一整天也咽不下几口,饿得眼冒金星,却只能看着民夫们狼吞虎咽,暗自垂泪。
薛蟠混在人群里,早已没了半分呆霸王的嚣张气焰。鸿特晓说罔 首发
身上的锦袍早被磨破,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领口磨得脖子发红,腰间的革带松垮垮地系著。
胳膊上满是搬石时被棱角蹭破的,结痂后又被汗水浸得发肿的红痕
作为是薛家独子,打小被薛姨妈宠著,别说扛活出力,便是端茶倒水都有下人伺候。
如今却要和一群市井流民一起,搬石、扛木、挖沟渠,日日从辰时干到酉时,中间只给一个时辰歇脚,半点偷懒的余地都没有。
劳役场里的活计,桩桩件件都磨人,虽然伙食管够,但从小锦衣玉食的薛蟠哪里咽得下那些糙食,自然是又苦又饿。
那些对普通劳役百姓好言好语的楚军将士,对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虽不至于殴打谩骂,但训斥却是少不了的。
就在薛蟠心里正盘算著少扛点活时,突然,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几道身着楚军玄甲的士兵阔步走了过来,目光如炬,直直扫过墙角的人群。
原本喧闹的场瞬间静了一半,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赵谨升,出来。”为首的一名将士取出一份书卷喊道。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人群后,一个身形单薄的年轻公子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薛蟠抬了抬头,他认出了这是理国公府的庶出子弟,以前和他以及贾宝玉几人喝过几次酒。
“赵谨升,私发印子钱,永安十六年,讨债途中纵奴将一户人家当众打死,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谨升“噗通”一声瘫跪在尘土里,眼前一黑,连求饶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两个士兵上前架住他的胳膊,麻绳一捆便要拖走。赵弘安终于回过神,撕心裂肺地哭喊挣扎:“是那些贱民他们还不起钱,军爷饶命啊!”
哭喊声凄厉刺耳,却没人上前半句,甚至有不少百姓暗暗啐了一口。
从赵谨升开始,仿佛打开了开关,一个个勋贵子弟被楚军带走。
身边权贵子弟更是人人面如死灰,垂著头死死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平日里借着家里的权势,可没少为非作歹。
若是没有沾上人命官司的倒还好,那些罪迹斑斑的此时已经瘫软在地。
“薛蟠!”又是一队队楚军前来,喊出薛蟠的名字。
薛蟠僵在原地,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短衣,心脏狂跳得几乎撞碎肋骨。
往日里酒后闹事、仗势欺人的荒唐事一股脑涌进脑海,生怕自己被直接压着入天牢。
仅剩的四王八公子弟也齐刷刷屏住呼吸,人人自危,目光同情又惊恐地落在薛蟠身上,都以为这呆霸王此番是在劫难逃。
一名楚军将士大步走到薛蟠面前,取出一份卷宗,有些奇特的打量了薛蟠两眼,开口道
“贾府薛蟠,你的劳役期满,可以走了。这是你这十日的工钱。”这名楚军取出一个粗布缝就的小钱袋。
薛蟠虽然在金陵临时曾犯下人命官司,只不过经过贾雨村的掩盖,加上攻城此所造成的大量档案损失。
以至于刑部和隐卫在对这些贵子弟的罪证进行复查时,没有查到薛蟠曾犯下什么大罪。
至于王子腾那边,还没有开始定罪,暂时牵连不到薛蟠。
薛蟠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一众权贵子弟也全都愣住了,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安静。
薛蟠颤抖著伸出手,笨拙地接过那袋工钱。
“贾府已经被抄家搬离,搬到哪去的话得你去问一下。”楚军将士解释了一下,随即收队返回。
直到士兵转身归队,脚步声渐渐远去,薛蟠仍呆立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懵了的泥胎。
他真的可以走了。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薛蟠几乎是手舞足蹈的爬了出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