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攻城试探

这一日，天还未亮，楚军各营将士已经被唤醒，军中伙夫起灶做饭，在酒足饭饱之后，楚军各营将领催促一众将士拔营出征。

楚怀昭立于帅帐之外，看着出征的将士们神色兴奋，楚怀昭知道他们的战意已经被勾起。

不需军中将领鼓舞士气，将士们都明白眼前这一战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家人，也是封妻荫子的机会。

升官发财的愿望对于这些军中将士很朴实也很实用。

天刚蒙蒙亮，楚军已经集结完毕，上马开拔，直奔京城。

对于很长时间都处于饥不饱腹的士卒们说什么家国情怀太遥远，江山终究是陈周的江山，与这些被压迫的百姓几乎毫无关系。

所以现阶段对他们的最实用的便是钱财和升官。

但也只会限于这个阶段，楚怀昭迟早要让他麾下的军队长出灵魂。

一个时辰多后，各营大军到达京城五里外，楚怀昭下令修整，各种大型攻城器械开始组装。

一拔拔的斥候被楚怀昭散出，在各个方向三十里外延伸。

半个时辰后，各种军械组装完毕，楚怀昭下令各营列阵前进。

两排盾兵列于阵前，在京城的器械射程外一字排开，在盾牌之后，只是手持弓箭，遂发枪，鸟统的兵卒。

一万骑兵在中军巡弋，各面城墙上，各有万余不等兵马推进，旌旗在中军中显现。

巨型投石车以及楚军中历经了数代改良的镇岳火炮缓缓推进校准，直指京城的厚重的城墙。

京城城楼上，旌旗同样迎风飘扬，隐约能看到城头上慌忙搬运军械的守军，慌乱但勉强能形成几分秩序。

“世子，这守军好像有点乌合之众啊！”副将高河望着远处的城墙有些不确定的道。

城上的守军已然就是乱成一锅粥了，在他们完全就属于不合格那种。

京城没有护城河环绕，城墙上和瓮城、角楼各处，架设有不少火炮，威力虽然不如楚怀昭大力投入研发的镇岳大炮。

镇岳大炮脱胎于红夷大炮，在经过楚军内数次改良之后，镇岳系的重炮体型和规格大为降低，在保留威力的同时很大程度改掉了红夷大炮体重大，机动性差的缺点。

“嗯，让投石车和火炮攻击一阵看看守军的反应，试探一下这京营的实力。”楚怀昭肯定了高河的说法，就守城的这表现，说是乌合之众都不为过了。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具体的排兵部署楚怀昭没有参与，手下的将领都是久经战阵了，他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沉闷而激荡的战鼓如雷，城内外的气氛陡然凝重。

最前侧的盾牌缓缓向前推进，后方的弓箭手躲在盾牌后面朝前移动，更后方数十架高大的投石机和一樽樽重型火炮缓缓推进。

战鼓的频率愈发急促，最后骤然一停。

阵内的令旗挥动，将领扯著嗓子大重重吼道“攻——”

随着一声令下，一颗颗巨大的石弹从投石车上投出，在空中抛过一道道弧线，轰然砸在了城关各处。

轰隆隆的声音不时响起，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嚎。

三十门镇岳大炮齐声怒吼，白烟腾起如墙。炮子儿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在城墙上，轰隆巨响中，砖石迸裂，碎块四溅。那段本就斑驳的垛口出现了一个的缺口。

城垛上不少的火炮被炮火波及，整个炮架和炮身被炸得支离破碎。

城头的守军表现混乱，大部分躲藏在箭楼里不敢冒头。

哪怕守将疯狂呵斥，也只有少数老兵借停顿的间隙冒出来，凭弓箭和三眼统朝城下反击。

但零星的箭矢能对楚军伤亡并不大，反倒是楚军的攻势给城墙上的箭楼和瓮楼产生了毁灭性打击，接连打击后的箭楼已然千疮百孔。

亲临瓮城坐镇指挥的王子腾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楚军的火炮和投石机所能造成的杀伤并不多，但对士气的影响却是空前的。

铁制的炮弹不知道何时会从天空砸落，那种随时死亡的恐惧感，对普通的守城士兵无疑是一种折磨。

“派人去将城墙上的火炮器械都拆卸下来。”深吸了口气的王子腾面无表情下令道。

京中火炮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虎蹲炮和弗郎机炮这些中小型火炮，无论是射程和威力都比不过城外楚军。

凭借楚军中的火力，用不了多久从楼上的火炮器械都要被摧毁殆尽，倒不如拆卸下来留待后用。

“通知各级将领，让他们趁楚军火炮装填的间隙组织反击，谁胆敢惧敌不战，莫怪我手下无情了。”王子腾转身对着几名冒冷汗的麾下将领说道。

“节帅，你还是下去吧，瓮城危险，处贼的火炮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待几名守城将军匆匆去传令，王子腾身边的亲卫上前劝道。

“不必了，本节帅就在这里与京营将士们共存亡，绝不退后半步。”王子腾摇了摇头，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唯一的一丝生机就是将城守住。

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他也不得不抓住，所以哪怕是死在瓮城上，他也不敢轻易离开。

装填的间隙，弓箭和鸟统便上前仰射三轮，然后投石车和火炮重新轰城，如此维持了整整一个时辰。

城楼上的反击越来越的稀疏，城楼上的京营也愈发显得混乱起来。

借助单筒望远镜，楚怀昭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当机立断的下道

“命宣勇营著吕公车，交替试探性进攻。”

古代攻城无非就几种手段，一是架云梯和吕公车强登，这种手段面对精锐守城时基本就是拿人命去填。

二是填平护城河后，直接撞破城门。三则是挖好沟地道，从地道入城。

二的话京城虽然没有护城河，但是城门已经封死，甚至于比一般的城墙防御力还要强，根本撞不破。

而且城池的城门往往采取多层门设计，城门里面还有瓮城。

三的话耗时耗力，成功率还低。

还有一种是长期围困，在城中存粮耗尽自然守不下去。

而现如今城上守军完全被压制，甚至城楼上出现一处处空白，完全可以借助吕公车尝试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