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个过场
书名:女帝养成计划 作者:君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个过场
唐诗诗总觉得这名字好耳熟。
心中略一回忆,随即想起来了。
“对啊,之前师尊说的几个工匠大才,不就有刘宗敏吗?”
“之前还以为只找到了黄姐姐,没想到她的夫君也是师尊说的大才。”
唐诗诗心中欢喜,暗自想着今后该如何重用此二人。
棉甲测试完毕。
其优秀的性能,让所有人大为惊叹。
为了感谢岳师傅师徒与黄家一家人的贡献。
也为了激励其他匠人潜心钻研。
唐诗诗听从师尊徐夏的建议,赏赐五人每人白银五十两,外加米面各一百斤,油五十斤,肉五十斤。
唐石代表唐诗诗去送赏赐时。
专门喊来几个人,推着小车去的。
匠井区的匠人们,看到这么多赏赐物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同时。
唐诗诗再小手一挥,对之前做出突出贡献的匠人们,又赏赐了一波。
反正花自己爹爹的钱。
不心疼。
但此举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
不仅让那些匠人们心里平衡了不少,干劲儿也更足了。
更有趣的是。
这个消息一经扩散。
当天下午,田庄里的两个媒婆都来到了匠井区,举凡家里有适婚青年的,挨家挨户去说了个遍。
可见,如今工匠们在田庄的受欢迎程度。
徐夏瞧着匠井区热热闹闹的。
心道:
这样才对嘛,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都给我把观念转变过来。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神都洛阳。
渐渐西落的残阳将整个神都染成了金色,显得愈发富丽堂皇。
只是在这金色中,隐隐藏着些血色。
还有些斑斑点点的灰色。
青楼楚馆,酒楼茶肆,依旧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外面大街两旁的屋檐下。
几乎随处可见灰扑扑的难民和乞丐。
北方大乱。
近半年来,从北方逃进神都十数万人,且随着冬日的降临,逃亡人数还在与日俱增。
这些人大多没处收容。
便都挤在巷弄里,胡同里,庙宇中,大街的屋檐底下。
天气渐冷。
许多人凑在一起,挤做一堆,象一捧捧灰色的土。
偶尔有达官显贵路过。
会有人哀哀呻吟几声,乞讨几句,显示他们还有点儿生气儿。
又或者有孩子们轻轻喊着冷,叫着饿,一声声,却也只能撕裂难民们自己的心。
宫城,文渊阁。
灯明帐暖,熏香袅袅,混杂着茶香与墨香,好一副太平祥和之景。
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卢酌,一袭宽袖绯色长袍,迈着四方步缓缓走进来,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大胡子。
刚一坐定。
便有小火者摆上一桌茶点,林林总总有好几十样。
小火者又添了一碗莲子燕窝粥。
卢酌拿起来,却瞥见瓷碗外壁的绘图。
他仔细瞧了两眼,对着另一旁的一个清瘦老者嗤笑道:
“刘贤那阉货,就会整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哄圣上开心。”
那清瘦老者名叫季玄,亦是内阁大臣,兼户部尚书。
季玄正喝着一碗新鲜温热的牛乳。
闻言将碗托在手里,似在细细欣赏。
这碗壁上,赫然绘着一幅惟妙惟肖的春宫图。
一男一女。
女子白腻丰盈,眼含秋波,行为放浪,惹人欲火。
别看季玄一把年纪,对此道却颇有研究:
“瞧这画风和精致程度,刘贤也是花了心思的。倒是比老夫收藏的那几个孤本还要精彩许多,回头老夫要问问刘贤,找的哪位画师。”
两个堂堂内阁宰辅。
不讨论民生疾苦,不去想如何平息北方之乱,反而吃着喝着,在文渊阁中就着春宫图品头论足,引经据典,议论得头头是道。
好一会儿。
卢酌才把话题引到政事上:
“今日朝堂之上,严溯又提议出兵北上平乱,还建议朝廷出粮去南边赈灾,以防形成北边祸乱。”
季玄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哼,一头倔驴而已,他一个工部尚书又能左右得了什么?若不是念及寒门一派需要在朝堂有个话事人,他严溯何德何能跟咱们世家子弟同朝为官?”
顿了顿,他又说道,
“更何况,这倔驴一天天的只会让圣上出钱,不是出兵便是兴修水利,不是赈灾便是免税。咱们才是帮圣上赚钱供圣上花钱的人,圣上才懒得搭理他。”
卢酌亦随口嘲笑严溯几句,拿起一本奏折。
打开一瞧,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刘一手这厮,攀附权贵还真有一手,前段时间他上奏一表,说长江县的唐家意图效仿白莲教,我没搭理他,结果,这厮这次又巴结上了孙敬昭这个草包,把唐家之事又提了一遍。”
“孙敬昭?”
季玄微微一怔,想了想,道,
“老孙家那个最不成器的孙子?怎么跑到长江县去了?”
卢酌把那本奏折递给季玄,说道:
“这小子文不成武不就,偏偏爱听说书,尤其爱听将军建功立业,他从今年仲夏便一直嚷嚷着要去北边平乱,老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还是不行,索性把这小子丢到澄江府,让他舅舅看着去。”
此时,季玄一目十行,也看完了奏折。
再结合卢酌所说,不由得大笑起来:
“老孙这个兵部尚书当的,连自家孙子都调教不好。不过也是歪打正着,谁也没想到长江县这么个中等富县竟然有泥腿子造反。更没想到的是,还真让这个孙敬昭捞到些战功。”
卢酌摇摇头:
“战功是战功,但肯定不是奏疏上所说的那样。他一个不看兵书,只听说书的纨绔,哪会行军打仗。”
“虽然咱们已经严令州府军队不得出州府,但这个卫所军倒是不在咱们的限制之内。所以……”
季玄瞧了瞧卢酌,
“这个军功,还有奏疏所说的卫所军千户勾结反贼以及唐家之事,咱们该怎么处置?”
卢酌身为吏部尚书,堂堂天官。
此事自然要问他。
卢酌想了想,道:
“罢了,给老孙个面子,随便找个名字好听点儿的杂号将军,封给孙敬昭。这个卫所军的千户,勾结反贼以军法处斩,回头跟老孙通个气儿。至于这个唐家……”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罢了,老夫也不能白拿刘一手的孝敬,赐唐诗诗鸩酒,其馀家人发配充军,明日早朝,咱们再奏请圣上,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