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四国联军，围攻大唐

禄东赞一行人走进大殿。如文旺 首发

他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随意地拱了拱手，动作敷衍到了极点。

“吐蕃使臣禄东赞，见过大唐皇帝。”

这声调，不带半点敬意。

李世民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抬了抬手。

“使臣免礼，入座吧。”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禄东赞却看也不看那些舞姿曼妙的宫娥，抓起一只烤羊腿，大口撕咬，油脂顺着他的胡子往下滴。

他身后的副使们，更是放肆，对着来回穿梭的宫女们指指点点，发出粗俗的笑声。

满朝文武，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长孙无忌的腮帮子紧紧绷著。

程咬金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李世民像是没看见，举杯朝着禄东赞。

“使臣远道而来，朕敬你一杯。”

禄东赞将嘴里的羊肉咽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口朝下，一滴不剩。

“皇帝陛下客气了。”他擦了擦油腻的嘴，“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该办正事了。”

他拍了拍手。

殿外，十几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少女，鱼贯而入。

她们是宗室的郡主，个个出身高贵，此刻却像待售的商品，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其中，就有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女儿。

禄东赞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阴影，他走到那群少女面前，挨个打量。

他的动作粗鲁，捏捏这个的脸蛋，又拍拍那个的肩膀，嘴里用吐蕃语品头论足。

“太瘦了，草原上的风一吹就倒。”

“这个皮肤倒是不错，就是看着蠢。”

“这个胸太平，生不了儿子。”

他的声音，叶竹邈却听得一清二楚。

李丽质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紧了叶竹邈的手，指尖冰凉。

大唐的官员们，肺都快气炸了。

这哪里是选妃，这分明是在牲口市场挑拣牲口！

终于，鸿胪寺卿唐俭忍不住站了出来。

“使臣大人！还请自重！她们都是我大唐的宗室贵女！”

禄东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贵女？”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

“在我看来，都一样。”

“而且，这些货色，我们的赞普，一个也看不上。”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看不上？

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赤裸裸地打大唐的脸！

唐俭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何意？存心来羞辱我大唐吗？”

“羞辱？”禄东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不不不，你误会了。”

他笑够了，转身一指自己身后的使团。

“谁告诉你们，只有我吐蕃一家，要与大唐和亲？”

他话音刚落，使团中，三个人影站了出来。

他们扯下身上的吐蕃皮袍，露出了里面各自民族的服饰。

一人上前，操著一口生硬的汉语。

“东突厥使臣，颉利小可汗，见过大唐皇帝。”

又一人上前。

“吐谷浑使臣，慕容顺，见过大唐皇帝。”

最后一人，身材最为矮小，神情却最为倨傲。

“室韦使臣，大祚荣，见过大唐皇帝。”

太极殿内，如同被投下了一颗惊雷。

突厥！吐谷浑！室韦！

这三个国家的使臣，竟然一直混在吐蕃的队伍里！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和亲，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四国联手布下的惊天大局！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帝王的威压弥漫开来。

“你们，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殿内的温度骤降。

禄东赞重新走回殿中，与那三名使臣并排而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皇帝陛下，我们赞普说了，大唐的公主金贵，我们吐蕃一家，要不起。”

他顿了顿，伸出四根粗壮的手指。

“所以，我们四家，一家要一位公主。”

“另外，为了表达我们四国结盟的诚意，也为了弥补大唐准备嫁妆的辛劳”

东突厥的颉利小可汗接过了话头，脸上带着贪婪的笑。

“我们四国，每家，只需要大唐赔偿不，是资助五百万两白银即可。”

五百万两！

四家就是两千万两！

还要搭上四个公主！

疯了！

这帮蛮子是彻彻底底的疯了！

“放肆！”

兵部尚书段志玄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尔等蛮夷，安敢如此欺我大唐！真当我大唐无人吗？”

“没错！跟他们废什么话！打！”

老将秦琼霍然起身，身上的甲叶铿锵作响。

“陛下！末将请战！愿提十万兵马，踏平他吐蕃高原！”

李靖没有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整个大殿的武将，群情激奋，一个个杀气腾腾。

面对大唐将帅的滔天怒火，禄东赞四人，却是有恃无恐。

禄东赞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说。

“打仗？我们当然不想打仗。”

“打仗，是要死人的。尤其是，当你们的边军，只有五万人的时候。”

吐谷浑使臣慕容顺阴恻恻地补充道。

“而我们四国的联军，已经有五十万，陈兵在你们的洮州边境。”

“哦，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准确的时间。”室韦使臣大祚荣伸出一根手指，“这五十万大军，是借道我吐蕃国境，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悄悄集结完毕了。”

“你们的边军，现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吧？”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要求是羞辱，那现在这番话，就是悬在大唐头顶的，一把最锋利的铡刀。

五十万对五万。

十倍的兵力差距。

而且是突袭。

边境的五万守军，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一旦防线被撕开，五十万联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长安。

而大唐内部，兵力空虚，新军尚未练成，从各地调集援军，最快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这五十万铁蹄，将整个关中腹地，踏成一片焦土。

迁都？

还是亡国？

所有文武百官的脑子里，都只剩下这两个选项。

每个人的脸上，都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刚才还叫嚣着要打仗的秦琼和段志玄，此刻也沉默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们是名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局面，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无解的阳谋。

李世民的拳头，在龙袍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输了。

从他答应吐蕃和亲，想用两年时间来拖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没想到对方在大气层。

禄东赞看着李世民铁青的脸，心中畅快无比。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将这个不可一世的中原皇帝，狠狠地踩在脚下。

“皇帝陛下。”

禄东赞的声音，充满了猫戏老鼠的玩味。

“我们不着急，您和您的大臣们，可以慢慢商量。”

“十天。”

“我们只在长安，等十天。”

“十天之后，若是我们见不到公主和白银”

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

“我们的大军，会亲自来长安城取。”

说完，他带着另外三国使臣，大摇大摆地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整个太极殿，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上百号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前所未有的屈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叶竹邈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一切，脑子飞速运转。

五十万大军，古代的行军速度，后勤补给

这不是恐吓，是实实在在的，亡国灭种的危机。

他看向身边的李丽质，身体抖得厉害。

他再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大唐天子，此刻坐在那里，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叶竹邈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冷的。

他的心，也是冷的。

他本不想掺和这些朝堂上的破事。

可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家门口。

若是大唐亡了，他这个驸马，还有他刚刚起步的产业，他手下的数万百姓，下场可想而知。

他，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