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这案子背后,牵著的是皇家颜面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第五十九章 这案子背后,牵著的是皇家颜面
长乐县的府兵,马蹄如雷。
数百骑卷起的烟尘,直扑蓝田县。
叶竹邈一马当先,面沉似水。
他身后的老妇人,被亲兵护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却一声不吭。
蓝田县的界碑一晃而过。
守卡的兵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远远地就打开了关卡。
长乐侯的旗帜,在关中这一亩三分地上,比官府的文书还好用。
队伍没有在县城停留,径直朝着徐家村的方向奔去。
越是靠近,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对劲。
那是一种混杂着草木腐败和陈年灰烬的死气。
当徐家村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勒住了马缰。
没有村庄。
只有一片广阔的废墟。
烧得焦黑的断壁残垣,在风中无声地矗立。
半人高的野草,疯了一样从每一寸土地里钻出来,吞噬了曾经的街道和庭院。
这里不像是一个村子,更像是一座被遗忘了百年的坟场。
叶竹邈翻身下马。
他踩在松软的黑土上,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
那不是泥土的声音。
他低下头,拨开脚下的杂草。
一截森白的骨头,被他踩断了。
是人的指骨。
空气,凝固了。
随行的府兵们,都是见过血的汉子,可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个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废墟之中,白骨累累。
有的埋在浅土里,只露出一角。
有的就那么随意地散落在墙角,被藤蔓缠绕。
有些屋子的地基下,能看到挤在一起的好几具骸骨,蜷缩著,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寻求庇护。
“天花?”
一个年轻的府兵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我操他娘的天花!”
“天花病死的人,骨头上有刀口?”
一个老兵指著不远处一具完整的骨架。
那具骨架的肋骨上,有几道清晰的砍痕,其中一根,更是被从中斩断。
这不是病死的。
这是屠杀。
马车里的老妇人,被人搀扶著走了下来。
她迈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叶竹邈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老妇人最终在一处只剩下半截墙壁的屋基前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具小得不成样子的骸骨。
小小的颅骨,纤细得仿佛一捏就碎的肋骨。
它就躺在一具成年女性骸骨的臂弯里。
老妇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伸出干枯的手,颤抖著,想要去触摸那具小小的骸骨,却又不敢。
她害怕一碰,就把这最后的念想给碰碎了。
“孙儿”
一声凄厉的哀嚎,撕破了这片死地的寂静。
“我的孙儿啊!”
老妇人一把将那小小的骸骨搂进怀里,脸贴在冰冷的骨头上,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来晚了奶奶来晚了啊!”
叶竹邈这才明白。
那个被一刀砍死的满月婴儿,是她的亲孙子。
他看着那个在废墟中哭到昏厥的老人,看着她怀里那具小小的白骨。
一股无法抑制的燥热,从他的胸腔里炸开,瞬间冲上了头顶。
前所未有的杀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长孙冲。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咀嚼著这个名字。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府兵,声音冷漠。
“前往蓝田县衙。”
“本官今日,要抓人!”
蓝田县衙,后堂。
县令刘文才正美滋滋地捏著一撮茶叶,放在鼻子底下闻。
这可是长乐县出的新茶,如今在长安城的勋贵圈子里,已经炒到了天价。
他也是托了关系,才弄到这么二两。
茶汤入喉,满口清香。
“好茶,好茶啊。”
刘文才眯着眼睛,一脸陶醉。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刘文才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没好气地骂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大,大人”衙役喘著粗气,脸都白了,“长乐侯,长乐侯带着几百个兵,快到县衙门口了!”
“谁?”
刘文才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长乐侯,叶竹邈?”
“是是啊!旗子都打出来了,杀气腾腾的,看样子来者不善呐!”
刘文才的脑子“嗡”的一声。
叶竹邈!
那个连皇帝都敢硬怼的愣头青?
那个把长孙家往死里得罪的疯子?
他来我这小小的蓝田县做什么?还带了兵?
刘文才连官服都来不及整理,拔腿就往外跑。
他官职比叶竹邈低了不知道多少级,爵位更是天差地别,这尊大神,他可得罪不起。
等他跑到县衙门口,叶竹邈的队伍已经将整个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黑色的甲胄,雪亮的刀锋。
一股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文才腿肚子直哆嗦,脸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下官蓝田县令刘文才,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叶竹邈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
可那股子压力,让刘文才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侯爷侯爷这是”
“林虎何在?”
林虎?
下府果毅都尉林虎?
刘文才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冲著衙门里喊:“林虎!都尉林虎何在?还不快出来拜见侯爷!”
不多时。
一个满脸横肉,盔甲穿得歪歪扭扭的壮汉,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见到外面这阵仗,也是一愣。
当他的视线扫过叶竹邈身后的马车,看到那个被扶下车的老妇人时,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是她?
当年清点人数的时候,明明发现少了一个,他嫌麻烦,就没让人去追。
没想到,这个老虔婆居然没死!
老妇人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壮汉。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侯爷!就是他!”
“化成灰,我也认得!”
“当年那个狗官身边,就站着他!”
叶竹邈的身体微微前倾。
“拿下。”
他身后的府兵一拥而上,如狼似虎。
林虎慌了,一边后退一边大叫:“你们干什么!”
“我乃朝廷命官,从六品下的果毅都尉!你们不能抓我!”
“叶竹邈,你这是滥用私刑!”
府兵们可不管这些,几下就把他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叶竹邈冷冷地看着他。
“带回长乐县,给本侯撬开他的嘴。”
“当年参与屠村的每一个兵,每一个官,本侯都要他们的名字。”
“本侯倒要看看,把所有人的证词都摆在陛下面前,他长孙冲的脖子,是不是铁打的!”
长安城,平康坊。
一处最顶级的酒楼雅间内,长孙冲正与几位狐朋狗友推杯换盏。
一个侍从快步走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长孙冲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之后。
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
他对面一个公子哥好奇地问:“冲哥,出什么事了?”
长孙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没什么。”
“一只乡下的土狗,以为自己长了两颗牙,就想来咬人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慢悠悠地说道。
“他以为,这是简单的屠村案吗?”
“蠢货。”
“这案子背后,牵着的是皇家颜面,是我长孙家的脸面。”
“他去查,就是去打这两家的脸。”
“你们说,父皇和我爹,会让他把这脸皮给撕下来吗?”
众人哄堂大笑。
长孙冲靠在椅背上,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他笃定,叶竹邈掀不起任何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