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章 陈仓暗度孔捷来

61军军长李服赝走了，走的时候非常高兴。

他坐在汽车上，心中美滋滋的。

有了肥田粉，粮食产量加一半，他得多养多少兵。有了防空风筝，鬼子的飞机再炸不到自己的战线。

而且汽车以后，也不必再拉个沉重的煤气发生器，装个轻巧的罐子就能搞定。

尤其罐子只有他能通过特殊渠道买到，那军队和民间的车辆……

不敢想啊，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能源大亨式的贪婪！

这件事的后续，宁海涛除了提供技术外，剩下就没他什么了。

而他不得不佩服八路军的办事效率。

那天回来，就被逼着给386旅的旅长、政W、参谋长，包括李云龙与赵刚做陪。狠狠的讲一天课，才算把整个工业链讲清楚。

同时也让两位政W，给整个贸易链条给把了把关，形成了一个系统性文档。

第二天，地委就派来一帮人，是什么“农肥改进公司”的人。既有戴顶军帽干部打扮的人，也有身着长衫商人打扮的人。

正如前面说过，私下与敌占区，周边各势力进行物资交易。原本就是件可以做，但不能说，又不得不做的事。

毕竟，许多物资，只有敌占区才有。

从宁海涛的角度来说，与敌占区做生意，内心之中并没有什么反感。因噎废食显然不是理智的选择。

而且情报线，只有打交道才能创建。很简单，这世界没有比“金锁链”更能拉近关系的。

对于没有八路一方管理严格的势力，很快就会被渗透的和鱼网一样。至于他们反向渗透，却绝不容易。

不过这些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只负责出主意，并负责回答问题。

至于如何去做，甚至都不是太岳军区的事。

“宁参谋，你的意思是，根据地的百姓去敌占区安装沼气池。但这可能会产生危险，他们不是军人……”

面对提问，宁海涛笑道：

“不妨事，我们可以雇佣敌占区的百姓，只要保证我们生产设计的技术秘密不不泄露就好。”

他在白板上的整个链条中画了两个圈。

“我们的技术秘密有两项，第一是复合材料的配方组成，这就让对方不得不用我们提供的沼气池，并不得不让我们清沼渣、沼液。第二就是肥田粉的配方，这一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要用技术形成壁垒……”

他看着下面围着桌子认真做笔记的，“农肥改进公司”的人。他怀疑这帮子，其实都是区委特科人员。

“其他事物，我们大可以用敌占区或者其他势力控制区的百姓，而他们事实上就是由农转工的工人阶级！”

“工人阶级？”这个称呼，显然令“农肥改进公司”的人非常感兴趣。

“宁参谋，请详细说说。”

“诸位，你们看，因为咱们农肥改进公司的业务量会非常大。即有可能是各势力部队，Z府，也有可能是他们局域里的商人甚至是家庭。”

在白板上写了一大串潜在客户。

“这么多客户，那么仅靠农闲时的农民来工作是忙不过来。如果在敌占区，势必有许多城中的无业游民，或者其他人添加。咱们培训他们技术，进入敌营、商户、家庭进行工作。”

说到这儿，“农肥改进公司”的人眼睛发亮，显然都把这当成了非常好的情报来源。

宁海涛却不谈这方面的事，特科他连碰都不想碰。

“我们的。比如不想铺设渠道的食堂，至于燃气灶很简单，只要有模具瓷器就能烧出来。”

这时下面记笔记的人举手，

“如果我们的沼气卖到敌占区，那岂不是资敌了吗！”

提问的是个年轻人，宁海涛猜他肯定是新入特科的人。

他微微一笑，反问：“我们要药品、电池，从敌人那儿搞到手，能不付出代价吗，难道这也算资敌？”

一位戴戴着八路帽，领导模样的转头说：“小候同志，认真听宁参谋讲，这些事回头我和你聊。”

显然“农肥改进公司”的领导，是明白其中内函的。

尤其明白，这所谓“资敌”的利益。

毕竟送沼气的人，能进入所有在敌占区生活的每个家庭的厨房。这样的抗日宣传，是任何手段都达不到的。

这个经济体系，与当时在独立团，讲给独立团三巨头听的，从范围与内容上，已经上升了一个台阶。

区委特科在其中，不但能获得大量收益，物资补给，资金收益，同时也能获得大量情报。

而且代价极低，无非是根据地的草木与粪便，从敌占区换来急需的物资、药品等物，就更显其力量。

对特科而言，无非是如何操作的问题。

至于平安城“千涛公司”那属于特例，收获的是开矿的大商家以及专业人员。相对于普通的收益，那更具价值。

给地委的人讲了两天课，那位“农肥改进公司”姓佟的领导，临走前拉着宁海涛的手。

“还是部队培养人才啊，我们从来没有想到，生意能这样做。而且我们手里有了硬通货，就能通过特殊渠道，给根据地搞来更多物资。”

“佟先生，您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您通过旅部与我联系，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送“农肥改进公司”的人离开时，他还听到那位姓佟的领导，批评那个姓候的年轻人。

“小候，对敌斗争是复杂的，我们要计算的是具体得失。客观事物需要客观对待，不能因为事物的表象，就轻易否定一件事！”

听着那位领导的话，宁海涛佩服的一笑。

战争中的灰色地带，对与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归了谁，是否拿到自己一方需要的物资、情报、利益，这才重要。

不过那些是秘密战线的事。

而他下面要做的，就是件要对旅部保密的事。

空中突击排的战士们借着夜色，凭借那些在夜间依旧保留在空中的，通信节点的导航，准确飞到新二团的驻地。

而这时驻地村口的打谷场上，一群身上军装不齐，许多人只戴了顶八路帽子，甚至还有许多人穿着晋绥军蓝灰军装的战士们，排列成方阵。

六百来人，占据好大的一块地方。

在新二团队伍的前面，代团长李云龙正对着战士们讲话。

“同志们，虽然我们是新成立的部队，但不代表我们没有战斗力。我们现在有足够的手榴弹。我承认，子弹少了点，但我们可以发挥我们的优势。”

虽然只相处了两天，战士们其实挺受李云龙吸引。

因为这家伙不摆架子，说话不打官腔。

他带来的障碍跑，虽然更难，但也花样更多，训练变得不那么枯燥。

尤其他身边那位宁参谋，还是旅里刚刚表扬过的战斗英雄，全须全尾的获得了一等功，都令战士们十分惊讶。

大家都知道，一等功，通常是躺着领的。

两天时间，他带着新二团里有点手艺的，做了一大堆大家从没想过的事。

什么到河里淘铁砂，然后用模具做手雷壳子，一窑就能烧好几千。

甚至他用点破麻布和根据地常见材料就能做大炮。

用竹席、麻布、铁丝给战士们做盔甲和头盔。身上马钉了许多布条条，一下子就与其他团队，显出了极大差别。

虽然有些土，但新二团的战士们演练了几次，所有人都服了。

但今天，无论李代团长、赵代政W还是那位宁参谋，都说有新的东西给他们看，让他们睁大眼睛往天上瞅着。

可现在都下半夜了，冻得大家直哆嗦，也不知道要看什么。

正在有人禁不住悄悄跺脚的时候，天空中飞来一队鹰隼般的黑影。

它们隐藏在天空夜间的背景色中并不明显，直到它们遮住繁亮的星空，才会看到一鳞半爪。

“鹞子，夜间也有鹞子，可鹞子也会排成人形飞行吗。也不可能是大雁，它们晚上都落在山间有水的地方。”

打过猎的人悄悄在队伍里问，不过多数人只是鼻孔中喷着热气，瞧着那些排列成整齐队形的鹰隼。

“说是防空风筝，也没见过他们能脱了绳子自己飞走的！”

就在新二团的战士们的疑惑的时候，突然见到那位宁参谋，拿了个手电筒朝着天空闪着光。

战士们互相看看，尽管是夜间，他们脸上的感慨神色清淅可见。

“倒底是年轻的主任参谋，没事的时候，玩心也这么大！”

说起来真怪，那些“鹰隼”间似乎也在闪动光芒回应。

恍惚间，那些阴影似乎越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那不是鹰隼，也不是大雁，那上面有人！”

战士们终于明白了，他们惊讶的交换着目光。

终于那片黑影降落，中间还传来中气十足的长笑。

“哈哈哈，总算是到了。团长、政W，这一路为了找上升气流，险乎把老子累死！”

操场上的战士们不由惊奇的瞪大眼睛，都想看清楚，这位刚刚带着一群“鹰隼”飞来的人物是谁。

能从天上飞过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随后李云龙拉着孔捷到达了新二团的战士们面前。

“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是孔捷，独立团的副团长。趟过草地，爬过雪山的老红军了，大家呱唧呱唧。”

大家掌声响起来，孔捷来到队伍前面向战士们行礼。

“同志们，我叫孔捷。李团长让我来，就干一件事——练战术。我要求你们，不要怕流汗，不要怕摔跤。练时多流汗，战时不流血，我将和你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新二团的士兵们齐声回答，

“好，这一次我从独立团带了十个罐头，还带了三十斤卤肉。我知道这不多，但够奖励前十名的，同志馋不馋？”

“馋”

战士们轰笑，但孔捷的名字已经深入人心。

“馋就好，我宣布，这些食物将用来奖励训练中的优秀者，想吃肉就好好练。谁的战术练到第一，谁就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