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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请大功和申请提干

书名:亮剑之人形兵工厂 作者:不笑生.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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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请大功和申请提干

“哎……你咋突然成了笨蛋!”

宁海涛的拳头一下下凿着额角,仿佛要把那堵死的脑壳砸出条缝来。

炕桌上,油灯照亮深红褐色,已经彻底凉了的高梁米饭,旁边散发着油味的炒辣椒也快被冻住。

可脑子偏偏就跟撞了南墙的倔驴,在“石灰粉”这堵墙上撞得砰砰响,死活绕不过去。

石灰粉根据地不缺,甚至他尝试着提给李云龙,但被直接否定。

“那些马是老子的,绝不能伤了眼睛。况且菜油人都不够吃,哪能用来给战马洗眼睛!”

这……无解!

“还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干脆信手打开两个未开的宝箱,结果一个里面是一箱压缩干粮,而另一箱居然是一斤阿尔卑硬糖。

“艹,这些东西也好意思装宝箱里。”

恰在这时,被团部来人叫出去的栓住跑回来,一手捏着个油纸包,一手提着酒瓶子,甚至指头上还挂着个抽口布袋。

“宁参谋,这是团长让我给你拿的东西。”

看到坑桌上的饭一口没动,栓住看得心里直抽抽,但还是先把东西在桌上摆开。

“这是李团长给你的酒,他说你要是想不通,就喝两口。还说脑仁被酒化开,就通透了!”

说着把油纸包在宁海涛面前展开,他不引人注目的咽了下口水。

油炸花生米,红皮锃亮、油香浓郁,这可是根据地过年才见得着的硬菜。

李团长也只舍得让炊事班老王,炸了这么一小包,他自己都没舍得吃一粒。

宁海涛看了眼地瓜烧,他苦笑摇头。

这种土酿白酒,喝到嘴里麻舌头,喝下去辣嗓子。

他平时就不喝白酒,上次李云龙给的地瓜烧,现在还在窗台搁着呢。

栓住又把抽口布袋搁在炕桌上:

“这是孔副团长给你拿的烟叶,他说报纸都裁好了,想不通就多抽两口。”

不费一枪一弹,从伪军手中夺取骑兵营很难。但显然李云龙与孔捷,也期待他能想出办法。

毕竟伪军少打一粒子弹,缴获到八路军手中,就能多向鬼子射一发。

宁海涛很愿意,虽然根据地条件艰苦,但他吃的可是特供。

油炒的辣椒与油泼红萝卜丝,别说战士,两位团长都舍不得吃。

但希望也是压力,宁海涛感觉自己的脑仁似乎被榨干了,越想越想不出办法。

这时院子里有人喊:“宁参谋、宁参谋在吗,你要的大风筝,我那口子把绸子面缝好了。”

他眼睛一亮,一拍炕桌。

“好,来的刚好,地下想不通,咱特么天上去想。”

栓住一听,脸颊上猛地窜起两团兴奋的红晕。

从制作防空风筝开始,那个大骨架一直在做。

和装粘土的风筝不同,但带人上天的,居然只用小指头粗的细竹杆。

区别在于,多根细竹杆,连胶带绑,直到拳头粗。

绸子够轻拉力也够强,最初的降落伞就是这玩意做的。但在根据地也不好找,还是从地主家动员来的。

组装载人三角翼这事,让宁海涛暂时放下烦恼,他有把握这个新玩具还能拖一到两天。

他估计,李云龙肯定会上天,还会派人去伪军骑兵营那儿侦察。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在李云龙动手前,想到比用石灰粉迷眼睛,更有效的办法。

这时他有点恨自己的专业,徜若早知道会被逼参加“血肉战场”,去上个石家庄步校,肯定比上西X大好。

胶好的竹杆,是标准多孔结构体。

轻质高强、缓冲吸能。

穿过绸子翼面缝出来的信道,赵木匠老婆的手艺很好,针脚又密又结实。

红绸子被面上,被用土法染制的颜料,绘出巨大的鹰羽图案,其他地方染成天空蓝。

虽然不如油漆鲜艳耐久,但好在柔软不增加重量。

试飞场地,选在离村十里的一处平坦荒地,载人鹰翼是需要严格保密的事。

上午防空风筝释放的烟雾还没完全消退,这玩意沉降得一个多小时。

午后的风大了些,眼看就要下雪。

风刮在脸上,几乎要把汗毛冻住,还不时有沉降的枯叶粉沫打在脸上,刀子般一掠而过。

宁海涛用力攥了攥,那手腕粗的竹制三角框架,竹杆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在回应他心中忐忑。

远处,李云龙与孔捷挤在一起抽烟,都有些愁眉不展。

而且他们刻意避开赵刚,把他与魏和尚扔一边。

“老李,别让海涛去!”

“那混小子……”

李云龙咬着半截被口水浸透的报纸烟,嘬着牙花子,活象头盯着猎物,又怕自家崽子受伤的头狼。

“唉,这混小子脾气和老子有点象,都特么是死犟种。”

“不行就直接下命令?”

孔捷沉思,他和李云龙一样,想要空中侦察。

但好容易摊上宁海涛这样一个宝贝,难道真能让他试飞,万一……那土瓷手雷还要不要了。

李云龙沉默摇头,他舍不得宁海涛冒险,但又不能不让他去。

谁的命不是命,要是宁海涛这时缩头,反而让他看不起。

“混蛋……”

李云龙心里骂,

“一点不理解老子的心思,自己就不会申请让别人试飞。”

他叹了口气,口吻气恼,

“就让他试。”

“你真舍得让他去?”

孔捷还是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他是个战士……不过,团D委要给他请大功,另外申请提干。”

“他?当兵连十天都没有……”

是啊,当兵十天都没有新兵蛋子当军官,这特么说出去,会让别人怀疑他们有私心。

“孔二愣子,你想他真的搞成土瓷手雷,然后被调去跟张万和?”

孔捷闭嘴,他知道,就宁海涛这么能“造”。一旦被上级知道,独立团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瞧瞧他在几天之内办得事,心肺复苏、防空风筝,现在又玩出空中侦察,随后再搞出土瓷手雷。

不被调去后勤部跟张万和,就得被塞到黄崖洞去搞军工。

“所以啊,这一次去搞骑兵营,他必须跟着一起去!”

孔捷抽着烟锅若有所思,明白李云龙是让宁海涛去获得战功。

部队里,有战功的人,留在作战部队正合适。

恰在这时李云龙高喊:

“哎哎哎,我说你们,放那么长绳子做什么,怕宁参谋摔不死,十五米就够了,卡着点。”

已经做好准备的宁海涛心中一暖,明知道十五米与一百米摔下来的结果差不多,但还是要感谢他的关心。

“栓住,去告诉放绳子的同志,注意看我的手势与信号。”

当栓住跑去传话时,宁海涛瞥向插在一旁,用来测风速的红旗。

它在寒风中摇摆,尾部甩得“啪啦、啪啦”响,象他的心跳。

他心里也没底,虽然根据计算,以及初步放飞,大型三角翼飞得很稳,安全冗馀度设计的很高。

甚至在大学时,也从玩极限运动那帮同学那儿知道。

三角翼非常安全,就算驾驶的人晕倒,它自己也能安全降落。

但身体就是止不住颤斗,心脏没由来狂跳,像等大学通知书那么紧张。

这时他身体赛跑似的弓着,好让三角翼翼头低于气流,不至于控制不住离开地面。

起飞之前,他在心中对妹妹宁海涛道:

“不是哥想冒险,哥要是胆小鬼,你肯定也会看不起哥。等着,哥一定带护理费回去!”

恰在这时,刚刚还发出“噼啪”声的红旗,突然一滞接着软软垂下。

李云龙与孔捷对视一眼,两人表情悄悄一松。

没风就没法试,拖一时是一时吧。

没等他们放松,还没彻底垂下的红旗,又猛然被风吹得火焰般扬起。

两人心脏称砣般沉底。

“放!”

随着宁海涛怒吼,绳子一松,三角架朝前推,翼面稍一迎风,他几乎瞬间就被巨大的风力扯离地面。

戴着护目镜的宁海涛咬紧牙,瞪大眼睛。

大地突然离他远去,竹制骨架,发出“咯吱”的呻吟声。

牵引他的绳索,被巨大的拉力扯得笔直。

远处李云龙喊:

“停、停,别放了,让他先稳住。”

几个放绳的战士身体后仰,对抗三角翼上载来的巨大拉力。

脚跟几乎要犁进土里,缠着布条的手被麻绳磨得见了血。他们却依旧死命攥紧,不敢放松一寸。

度过最初的紧张,感受着寒风刀子般掠过脸颊,地面贫瘠黄土地上,紧张注意着人的人,宁海涛心中涌起一阵自豪。

“放,放绳子。”

李云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低空显得庞大的雄鹰,总感觉不牢靠,他大喝:

“听命令,放绳子,不能快,慢慢放,慢,再慢点!”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魏和尚不愧是个莽和尚。

他不管其他人都保持着绝对肃静,更不管两个团长脸上神色,紧张得黑里透青。

看着飞起来的三角翼,他欢声高呼。兴奋的笑着,半张着嘴露出白牙。

“和尚!”

赵刚叫了嗓子,而他自己心中则是喜忧参半。

独立团搞出来“空中侦察”这当然是好事,可自己的调查分析报告要是往上一递,那上级会不会把宁参谋调离呢?

是的,从他的角度来看,宁海涛窝在独立团糟踏了。

这样的人才,应该放到黄崖洞,甚至于直接去抗大,无论当老师还是学生,都是安全的。

他就能多搞些,像“风筝防空,风筝空中侦察”这样的手段,那能对整个抗战局势发挥更大作用。

为他自己的想法,他倒抽一口冷气,牙缝被冰得痛。

他仿佛已经瞧见,报告往上一交,自己在独立团,立马就得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边是组织原则与大局,一边是独立团的情谊与未来……

这杆天平,在心里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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