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制度设立

很快人齐了。

涂大有，田成诸，常应俊四人初次见面皆是有所好奇。

朱由崧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之后，他道：“你们以后就是同事，我先定个规矩，凡事必得商议，凡有商议必得有记录。今天叫小涂师爷过来，就是专门记录的”

朱由崧坐到上首的椅子上，田成诸、常应俊坐到下首。

涂大有在最后边寻个桌凳坐下。

朱由崧道：“今日这事必得你们二人知道，我朝自从成祖皇帝开始便设了锦衣卫，一度权力辉煌。”

“查遍百官隐私。”

“现在是特别时期，必要恢复这个制度。”

三人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张大嘴巴，均是十分地震惊。

锦衣卫的大名，贯穿了整个王朝。

谁听到这个名字，谁都会想起，他们巅峰时代的恐怖影响力。

涂大有一时间忘记下笔。

常应俊回过神，望向涂大有，然后又急忙向朱由崧递去眼神。

眼下讨论的事，十分隐秘。

福藩还没有资格创建锦衣卫。

这是重大的僭越了。

常应俊跟涂大有不熟，不想让涂大有知道，并传出去。

朱由崧见到他的眼神，他扭头问涂大有，“潜台？你知道常七哥心中有所担心吗？”

涂大有闻言抬起头，“小的不知。”

朱由崧摇摇扇子，“你是涂师爷推荐的人，难免跟巡抚衙门有关系，我们这里讨论的事，也许会给巡抚大人知道。”

涂大有听到之后，再愚钝也知道惊慌，他连忙伏到地上，“小的不敢。”

朱由崧道：“无妨，巡抚大人的目的我很明白。”

“你若告与他们，也无妨。本王乐得叫他们知道呢。”

“你需要明白，本王志欲恢复大明江山，所以无论何人都是本王的臣子，路巡抚当然得知道本王的策略。”

说完之后，朱由崧把一脸汗的涂大有拉起来，“咱们做咱们的事，会议记录你学会了吧。”

涂大有连连点头。

朱由崧说：“此事便交由常七去做。现在我们对外先不宣扬，只是告诉院内诸人。”

“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最重要的是往北方派去细作，这事必得立即行动。”

“另外要派人往南京，打探南京的消息。还要监视淮安地界凤阳地界。”

“常七你悄悄地去办，挑一些聪明灵俐之人，教好了之后叫他们去办。”

常应俊听到之后，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也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道：“多谢家爷，小的必将尽心报效。”

朱由崧话锋一转：“我话倒还没说完，锦衣卫这个机构也有不好的地方。以前叫他们抓到了人，但是又给他们自己拷打，伤害了不少贤人。我们从一开初就不要设计这样的制度。”

“今日往后，锦衣卫只能是刺探情报，逮捕罪犯。凡涉及定罪、审判、诏狱则交由涂大有去办。涂大有你那边就开始着手，以后人手齐整了，创建三到五人的法庭。”

朱由崧是按照后世的制度，把锦衣卫的抓人审判拆开了，让锦衣卫侧重于情况收集，一定程度上能避免锦衣卫一家独大的现象。

涂大有与常七二人听到，两人都分得有任务，都连连道谢。

朱由崧又跟他们说了些机构创建要注意的事情，叫他们开始做好准备。

接着朱由崧又指导田成诸，尽快地将府里每个人编成文档，形成一套严密完整的晋升考核制度。

却说这日晚间，华灯初上。

淮安城内，一处奢华的园林宅院。

虽是黑夜，园林内灯火通明。

正是唐园。

在东边的一处厅内。

正中央宽大的花梨木圆桌。

上面摆满了菜肴。

最精致的要数桌正中间，一胡萝卜雕刻的雄鸡。

鸡喙、鸡冠、脖子，羽毛都雕得惟妙惟肖。

这是潞王府大厨的得意之作，平时不会轻易示人。

只因今日来了两个人。

坐客位的正是山东佥事雷演祚。

他本人正在丁忧之中，本是不参与朝政的。

但是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国家大事未定，监国必立贤者，绝不可让昏聩的福王当政。

所以他不得不参与进来，往来奔走。

近来南京有变。

他从南京过来，借运河北上，意图与潞王商议。

而另一个人，时年四十有五，身体清瘦，神色之间颇有正气。

他是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的胞弟，高弘商。

之前在北京任光禄丞。

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后，高弘商躲了起来，幸好没被抓。

后面趁着大乱，一路偷偷逃了出去，沿着运河南下。

路过淮安时，见了淮安府旧相识，了解当今形势，知道朝野咸推潞王任监国。

听说潞王船队已回来，特地过来拜见。

刚赶巧了遇到雷演祚。

潞王坐在船舱房间的上首。

他护好指甲：“史阁部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本王已到了扬州，又要本王返回淮安，端得说不出来个道理。”

雷演祚是东林党人，跟满朝的东林党人都十分交好。

他道：“此事便不用担心，仍有馀地。高尚书也是支持殿下的。”

他说的高尚书，就是户部尚书高弘图。

高弘商听到，对于复杂的形势，他不好判断，只是跟着笑笑，没有再说话。

雷演祚道：“高大人从北京回来，可知道太子的情况。”

这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高弘商本是从北方回来的，肯定目睹了北方发生的事情。

高弘商神色黯然，“没听说消息，被闯军带走了，有消息说已经遇害。”

潞王与雷演祚二人对视，都放下了心。

高弘商道：“如今南京是何情况？为何不派兵收复山东？”

他是山东人，眼下北京没了，山东大乱，各城各地都结寨自保，昏浑不知终日。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山东过来。

知道那边的情况。

于情、于理、于职责，他都迫切希望朝廷能向山东派出官员，接收山东境内的州县。

潞王道：“高大人意图收复山东？”

他不由得拱手说道，：“殿下，山东可为江淮之屏障，朝廷一应迅速派人进入山东，接手各州县。”

潞王只是淡淡一笑，用长指甲挠了挠脸颊：“此事本王亦有所考虑。然而需在定鼎南京之后，方才能做决断。”

高弘商亦知潞王讲的有道理。

于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