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讨价还价
书名: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 作者:十分超越
第四十六章 讨价还价
房间内气氛宁静。
朱,路,涂三人对坐,表情各异。
路振飞陪着笑,他说:“史阁部忧心诸王南下,南京人心不稳,所以想请诸王停留所在地,待到南京做出决定后再南下。”
朱由崧并不说话。
历史上,史可法确实没看上福王、潞王。
他打算舍近求远,去请远在广西的桂王任监国。
后面,福王跟马士英合伙,拥军南下。
在江北军头的支持下,史可法不得不同意让福王继位。
所以这个插曲跟历史也算对得上。
这封信,叫他留在淮安倒也说得过去。
怪不得刚才他二人的笑脸那么虚伪,原来是有求于他。
朱由崧临时一想,那就顺势,敲路振飞竹杠吧。
若是条件好时,要让他留下,也不是不可能。
他猛地一拍桌子,“肯定不行!本王要当监国的人,他史可法有什么资格让本王停在淮安!”
咣当一声响,把路振飞、涂文甲吓一大跳。
路振飞连连一缩脖子,看向旁边的涂文甲。
涂文甲硬着头皮道:“史阁部的关照,我等也无办法。”
朱由崧急摇扇子扇风,“往日本王在河南逃难,在江淮偷生,史阁部何曾关照本王。如今本王与南京一箭之隔,他倒关照起本王,可笑。”
路振飞忙陪上笑:“殿下我淮安人杰地灵,也是好去处,不若先留下。”
“哼!”朱由崧冷哼着转头,看都不看他。
他道:“本王去南京,乃是为了大明之天下,为了天下苍生,他史可法岂能拦住本王!”
朱由崧于是也讲起来官话。
说的冠冕堂皇的。
朱由崧的反应早在二人预料之中。
路振飞目示涂文甲。
涂文甲陪着笑,“殿下莫生气,留在淮安也是大有好处,我们可供殿下钱粮。”
朱由崧微动嘴角,心中一喜。
既然淮安巡抚愿意给钱粮,那便好办多了。
但是不能太爽快答应,还得再敲敲他们竹杠。
他又大声道:“本王岂是你几个臭钱能买通的?本王要进南京匡复国家,岂会为你这一点银钱折腰。”
路振飞连忙陪着笑,“殿下在淮安的吃穿用度,一切由巡抚衙门解决。”
朱由崧眼睛转转,他道:“按往常本王府里的花销,一年得有一百五十万。”
他这话说出,路振飞跟涂文甲两人瞬间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巴,合不住了。
他们淮安府一年赋税勉强结馀万两。
最近动乱不安,保境安民,练兵造铳、打造兵器,往来送迎都要花钱。
路振飞已是属于难得的好管家,为官不太贪,除了官场需要的一度支之外,没有给自己谋私利。
这样一年到头才结馀万两。
若是王府要百万两,那淮安根本负担不起。
路振飞急切地看着涂文甲。
涂文甲硬着头皮道:“殿下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多有照顾不周,不若今晚我们请殿下赴宴。”
朱由崧一摇头:“本王没时间吃你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有话说到前头,想要本王留在淮安不是不可以。”
“往日我王府内官设承奉,典宝、典膳、典服、内使,各门门正门副,内使司药,司弓矢。外官设长史司,左右长史,典簿,其馀审理、典膳、奉祀、典宝、纪善、良医、典仪,伴读,教授。大小官员皆有两三百人之多,其馀帮工、下人,丫头不计其数。”
“若是本王开王府,必得这些人数,不然不足以张王室之风范。”
路振飞听得眼前一黑,差点以手抚额。
涂文甲倒是稳住阵脚,福王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只是能谈,那就是筹码多少的问题。
涂文甲劝道:“殿下眼下天下大乱,各处都要使银子,淮安府一年结馀只万两,若是养活这么多人怕是不行。”
“巡抚衙门给殿下月供一千两银子倒是可以,再多就不行了。”
事情进入了熟悉的讨价还价环节。
朱由崧脑瓜转的飞快:“这么些点打发要饭吃吗,本王去到南京随便吆喝就有人送上。”
涂文甲苦道:“殿下,实在是没有了,淮安虽大,但战乱之际只能勉强维持。”
朱由崧此时忽然地一转眼,笑眯眯地道:“你们若是没钱时,倒也没问题,一千两本王可以少下。剩下的,我看着贩盐生意不错,不若你们开盐引给我,我自己去挣吧。”
涂文甲跟路振飞听到,两人对望一眼。
涂文甲道:“滋事体大,还要再容淮安府商议一下。”
他不敢轻易答应,按路振飞的性情,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谁料,路振飞却说:“那便好了,下官答应,现在就给殿下开具盐引。”
话一说完,就命人去户房开盐引给福王。
涂文甲没想到来这一出,忙侧头一看,看了半天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多时,有小吏拿盐引过来。
路振飞拿给朱由崧看。
朱由崧看着,却道:“巡抚衙门开出的盐引,本王不用。本王要你路巡抚亲自写一套,盖是淮安巡抚的大章。”
“下官即刻来办!”路振飞当然应允。
当下就叫涂文甲研墨,动笔写下五封盐引给朱由崧。
朱由崧拿到之后,笑眯眯地,他说:“倒还有件事,本王忘记说了。”
“对,下官亦有事说。”路振飞道。
朱由崧说:“我新招百来名家丁,手不能扛肩不能挑,得有场地训练他们,省得养着废物。”
“本王打算拿大河卫的校场,训练他们。”
“另外就是,本王那百来号人王府肯定是住不下的。大河卫听说还有馀房,可拨几间与我,教王府的人住下。”
路振飞道:“这得与大河卫指使使商量,非是下官一人能做主的。”
朱由崧道:“你是文官,还压不住他一个武人。”
路振飞抱拳道:“都是同朝为官,下官也不好直接相迫。”
朱由崧将扇子一收,“那你们谈谈吧。”
路振飞还是踢皮球的意思:“殿下可直接与刘指挥使谈,他卫所的事,下官不便直管。”
话说了一半,却见到涂文甲在向他使眼神。
路振飞当即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