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宴会馀波
书名: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 作者:十分超越
第十三章 宴会馀波
王秀楚背着手,单薄高大的身体跟墙角的绿竹一样相似。
他在墙边来回走动。
“福王竟然有如此文采!”惊讶之馀,他频频踱步思考对策。
“观潞王之形,他长指甲用着竹护筒,亦是享乐奢华之人也,绝不是东林党所言之贤王也。”
“其上下联动,结交朝臣,亦是不是省油的灯,绝不可拥立潞王。”
“而福王绝非东林所言之奸王也!其胸中颇有贵气!”
王秀楚想着,再抬起头,将那诗来回念一遭。
他道:“不拘一格,不拘一格,定是要不拘一格。”
转了一小圈之后,王秀楚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拿起笔沾点墨,立刻写了一封密信,出门交由小厮,星夜快马送去南京。
然后他自己打点行装,也不多待,定了船,明日便走。
却说当时打闹起来。
潞王将袖子一甩。
潞王一党人便转去了自家大船。
大船的偏厅内。
众人如丧考妣。
潞王坐在上首,姜曰广、钱同坐在他旁边。
三人脸上全是愤怒的神色。
潞王说:“万万没想到今日徒生许多事端。”他恨铁不成钢地拍拍双手,“他福王不是大字不识吗?怎么还会做诗了?”
姜曰广摸着胡子宽慰他,“殿下不必担心,那诗必不是福王所做。”
潞王大怒之馀,摸着自己的长指甲。
他道:“早知亦叫你们写几首诗给我,杀杀他的威风。”
姜曰广老谋深算,他笑起来,“殿下倒也不必担心,今日会上,殿下肯借他五千两银子,福王便永无可能成为监国也。试想,古今中外,岂有人君如此下流也。”
“就是!臣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能当借众钱。”钱同说。
吕潜亦嘻笑:“福王行事如乞儿也,岂有人君之相,今日想来众人便知他的底细。”
高璪亦是点头,“今日事传出去,怕是天下人咸恶福王也!”
潞王又道:“可惜我那五千两银子,简直如肉包子打狗。”
姜曰广宽慰他们:“五千两跟监国相比,那是差得多了。就当是买监国钱。”
潞王听着,心头在滴血,不好说话。
姜曰广转口道:“眼下咱们最紧要查清,马巡抚怎地与福王勾结?若是福王得到马士英的支持,那胜负难料。”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惊慌。
潞王背后发汗,他道:“实想不到,马巡抚怎么会与福王勾结,唉天不助我也。”
姜曰广道:“眼下他们未必赢,一切还要看史阁部定夺。况且,杨文骢声言反对,此事可能有假,福王行事如奸佞小人一般,殿下不如派人去跟着杨文骢,或许能查清楚。”
潞王听到之后,才是点头。
他道:“那便试试吧。”
淮安巡抚衙门,内院。
路振飞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案前放着许多文书。
都是最近军粮方面的大事。
近日忙活潞王,福王相见之事,许多公事都眈误了。
他拿着笔一边思索,思索完毕之后便在文书上写下批语。
这时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说。”
“大人,是我。”
来人是巡抚衙门的师爷涂文甲。
路振飞放下笔。
涂文甲笑眯眯到他身边。
随着他的笔一看。
涂文甲却是见到在案卷一侧的白纸上,工整地默写着福王刚才的诗。
涂文甲不由叹道:“福王之诗作确实了得,其中有一股豪迈之气,叫老夫不由一改往日偏见也。”
路振飞笔不停,他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国家大事,非是一诗一文能决定的。你看他能当众借五千银子,其人爱财如命,甚于声誉。”
“若是叫此等人者为君,以后不知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其人不可为君也。”
涂文甲也是一点头,他道,“大人,刚探得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路振飞问道:
涂文甲凑到他耳边,耳语,“原是方才绍园门外有事。”
朱由崧居于绍园,那地方乃是旋涡之中心。
路振飞自然也派了人在盯着。
“啊?”路振飞提笔忘记写,墨水滴到了文书上。
“竟然有此事?是真是假?”
涂文甲道:“我亦猜想,会否是福王假借马巡抚之名声。”
“哟,滴墨了。”路振飞连忙把笔架在白瓷笔山上。
他道:“福王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
涂文甲道:“看似其人颇有敢为之相。”
路振飞道:“我们是否应该写信追问马巡抚?”
涂文甲道:“马巡抚那边必会有消息回应史阁部,我们宜等他的消息过来,不必多问。”
路振飞道:“无论如何,福王之举恰如山野村夫。岂有这样得天下乎。”
想到心痛之处,他抚手哀叹:“国家存亡之秋,竟然横生小丑,此为败国之相啊,实在是可惜,实在是可笑。”
原来方才易通楼内打成一团之时。
朱由崧、田成诸、常应俊带着易通楼的小厮吃力地抬着五大箱子银两,早走了。
五千两可是巨款,朱由崧不敢在路上耽搁,马上回到住处。
进门之后先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
然后把门好好地锁上。
关上门之后,外面的嘈杂声传不入院。
自从洛阳城破之后,福王诸人一路颠沛流离,这下总算是有钱了。
这时,普通人一年生活费也只要一两半银子。
五千两绝对是巨款中的巨款。
朱由崧将扇子插在腰带上,手自额头捋一遍,理好头发。
常应俊道:“殿下果然料事如神,我是真没想到能从潞王那里借钱来。”
田成诸趴到箱子旁边,伸手抱住黑红色的木箱。
他二人,一人一句。
“这是真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们竟然能有这么多的银子?”
“我完全没想到殿下竟然能要来这么多银两。”
“真是老天爷开眼。”
惊讶之馀,田成诸又道:“你还不知道呢,殿下当庭做首诗。”
“竟然有此事?”田成诸听到之后,震惊无比。
田成诸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完之后常应俊瞬间表情都变得震惊。
“真没想到!”他朝朱由崧磕头道:“殿下之大才远超出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