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千两
书名: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 作者:十分超越
第十一章 五千两
潞王见朱由崧突然起身,觉得奇怪。
生怕朱由崧害自己,于是身体微微后仰,提防着他,口里道:“王侄你的诗文做得很工整。
厅内文人们正在语言围攻朱由崧,见到他走近潞王,瞬间都停了下来,听两人说什么。
朱由崧右手折扇拍打着掌心,啪啪啪地响,他的人影盖住潞王,“王叔本王明人不说暗话,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不过么,借我点银子花花吧。”
“啊?”潞王听到,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场面啊,哪有人敢在公开的宴会场合借钱的。
其他文人听到后都睁大眼睛,还能这样啊。
今天这高端场合,这是把脸都扔到了地上啊。
朱由崧面不改色,他扭过头,面对着众人,缓缓伸出五个手指,“五千两,按咱们的交情,五千两必不能少。”
朱由崧并不觉得难为情,当着众人的面借钱,也是他事先想好的。
此时是绝佳的机会。
潞王现在正要收买人心,一心想要做出胸襟宽阔的明君形象。
他这个时间要借钱,潞王绝对不好拒绝。
朱由崧把声音说得很大,让每个人都听到。
厅内一片哗然,众文人此时吵闹起来,没想到福王能如此不堪,当着众人的面借银两,他是穷疯了吧。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二人。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这一出。
路振飞见此情形,可惜地一拍手掌,“福王糊涂啊。”
涂文甲也跟着摇头苦笑,“万万没想到,方才王秀楚已然点头,显然是认可福王诗作,他陡然借钱,王秀楚脸变尴尬神色。”
路振飞道:“今日乃家国重大之日,南京要人云集,孰是孰非,谁可谁不可,皆由今日决定。福王浅薄如此,岂能当大任。”
他说着,不由替福王悔恨起来,重重地一拍桌子。
涂文甲道:“今日之后,我们必得修书与史尚书,支持潞王。”
最前方,众人焦点之下,潞王脸红,“那……这……”他看向姜曰广。
五千两可是不少钱,就算是富贵的潞王,叫他一次性拿出,也非常不易。潞王心中有点肉疼的。
姜曰广都快憋不住笑了,连连眨眼,眼神催促潞王赶紧给钱。
潞王点点头,挥手跟旁边的人说:“银票五千两。”
“不!”朱由崧伸手拒绝,以食指指天,“现银,我马上叫人来搬。”
朱由崧倒是不含糊,他肯定是要现银的。
这年月银票可能不一定好使,现银才是硬通货。
“啊?这?”潞王停顿片刻,好家伙这是要他大出血啊。
他顿顿才说:“拿现银,王侄如今身陷困顿,本王自然有帮忙之愿。”
姜曰广听到,立马跟着鼓掌,高声道:“潞王接济宗亲,实有古道热肠之意啊。”
众文人听到之后,跟着拍起手。
几乎没用多少功夫,五个大箱子放在堂下。
潞王端坐在座位上,居高临下,随手一挥:“王侄,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朱由崧笑眯眯地拱手,“谢谢王叔殿下,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日若遂凌云志,我一定还给你。”
大厅里的众人听到之后都暗自发笑。
路振飞见这情形,他摇摇头,心道:“福王啊福王,这你中看不中用。你能有何凌云之志,从今之后,天下只知道有潞王也。”
他说着向朱由崧投去怜悯的目光。
厅内,东林党人个个喜不自胜。
潞王今天表现的非常好。
远远超出了东林党人的想象,如此这般,想继承大宝也不难。
只待向南京修书一封,大事已定。
坐在厅中间的王秀楚,摸着胡子,一脸的沉思,今天这事大出意料,须得一五一十告诉尚书大人方可。
易通楼门口,四月阴风扫过。
常应俊蹲在门口,被吹得鼻涕横流。
他连打喷嚏,自言自语道:“殿下怎地还未出来?未知今日能否事成?”
之前,朱由崧遇到潞王,二王相认后,暂住潞王的船队到达淮安。
安顿好后,潞王便借口维修船只,给少许银钱就把他们打发上岸。
福王这帮人混得如乞丐一般,眼前他们最大的愿望是能填饱肚子。
这时,有人大声喊道:“常七,常七!”
常应俊抬头,目光远去,只见到田成诸提着裤角一路小跑,从门内跑出来。
“快快,别愣着,准备搬东西?”
常应俊抬起头,“什么东西?有吃的?”
田成诸小声道:“五千两现银。”
“啊?什么?”
常应俊瞬间呆立当场,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放到哪里。
田成诸说:“你别愣着跟我一起去拿。”
此时常应俊如梦方醒。
连忙跟在田成诸身后,入内厅内。
朱由崧见到常应俊他们进来,连忙冲他们挥手,叫到跟前叮嘱,“你们小心把银两运回绍园,好生看管。”
田成诸、常应俊二人应允,带着潞王府几个小厮,点了数之后,把沉重的箱子搬走。
一直到盯着银子走了,他才拱手道:“各位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见。”
朱由崧的身影才刚出门。
姜曰广胜券在握,他站到众人中间大叫道:“我等敬佩潞王,潞王果然是贤人。”
他一出声,几个商量好的人,也跟着吼了起来。
给几个托儿一带气氛,众人也跟着表态。
不由得当真成了一片拥立明君的氛围。
路振飞见到这情愿,不由摇摇头,他没有喊,而是立刻起身走掉了。
涂文甲跟在他旁边,两人边走边说。
路振飞道:“坊间都传闻说潞王有贤名,今日见到其贪欲如狼,手段拙劣,并不觉得彼强于此。”
涂文甲道:“众望所归,今日事毕,南京方面定有论断。大人我们等不得再尤豫。”
从龙之功,功在最前。如果后面才拥立,那就没有多大的功劳了。
路振飞道:“无论是谁,我们都是忠于朝廷的。拥立的事情,让他们做吧。咦?福王怎地回来了?”
这时,一个身影重新出现在厅内。
正是朱由崧。
他疾步走到厅中间。
随手摇扇子,头发亦随之飘起来。
朱由崧脸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