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赶路

第12章 赶路见小五子打定主意不收好处，昭应县县令无奈，只好将东西收回去，站在走廊边上等候。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被小五子全都打发回去。

王爷那是谁都能见的吗？

真是不知所谓。

不多时，掌柜带着几个小二端著餐盘上了楼。

小五子伸手拦住：“等会儿。”

掌柜一哆嗦，连忙站定。

小五子眼神如刀，打量了掌柜与那两个小二一眼，伸手拿起筷子，随便找了个菜夹了点。

“张嘴。”

掌柜哆里哆嗦的张开嘴。

小五子不紧不慢，挨个菜夹了点，全都送进掌柜嘴里。

又等了些许时间，小五子见掌柜没什么反应，这才接过餐盘，亲自送进房间。

“王爷，酒菜来了。”

将酒菜挨个放好，小五子拿过随身携带的小包。

碗、筷、茶杯、酒杯......各种器皿应有尽有。

没办法，李缘多少有点洁癖。

不过倒也不严重，只不过极度厌恶接触其他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被褥、碗筷这类。

就是亲爹碰过的都不行。

能让他例外的，目前也就只有韦珏跟母后。

李缘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让人弄点白米饭来。

正在沏茶的小五子！您看奴婢这狗脑子！忘了您用膳必须要有主食了！”

李缘夹了筷子青菜放到嘴里咀嚼：“门外来人了吧？”

小五子立刻恢复正常：“是，昭应县县令在外候着，奴婢意思是等您用完膳再让他进来请安。”

“让他进来吧，你去弄米饭，快著点，那酒赏你了。”

前脚小五子离开，后脚昭应县县令小心翼翼的迈步进来，跪倒在地。

“臣昭应县县令吕松，拜见楚王殿下。”

李缘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起来吧。”

“谢殿下。”

吕松站起身，拘谨的站在原地。

李缘抬手用象牙筷在空气中一划：“坐。”

“谢殿下。”

吕松小心的坐了个边，腰背挺直，垂眼低眸。

李缘低头吃著饭，也不急着开口。

可越是这样，吕松压力越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吕松汗水连连，却也不敢随意擦拭，只能挺著。

正巧，就在吕松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小五子带着米饭回来了。

“殿下，用新桶现做的，慢了点。”

被小五子这么一搭茬，吕松顿时轻松了许多，慌忙擦了擦汗。

李缘端起盛满白米饭的玉碗，忽然抬眼看了吕松一眼：“吃了吗？”

吕松一惊，连忙恭敬道：“臣吃过了。”

“哦......那你再等会吧，本王习惯食不言寝不语，见谅。”

“臣不敢。”

十多分钟后，李缘放下碗筷，小五子十分有眼色的将一杯茶送过来。

吕松当然也有，不过他的就是客栈的茶杯了。

李缘喝了一口，呼出一口气：“有什么事，说吧。”

吕松僵硬的笑了下：“臣......只是来请安的。”

小五子看了眼这位县令，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真是蠢啊。

王爷既然允许你在用膳时一直待在这，那就说明对你第一印象还不错。

这个时候就应该有什么说什么，而不是装什么高风亮节。

这下好了，本来有一条通天路在脚下，结果自己非要往旁边走。

没救了。

果不其然。

“哦，这样啊，本王不错，退下吧。”

不等他回应，李缘看向小五子：“粮队在城外驻扎，没问题吧？”

小五子自然也是无视那欲言又止的吕松，恭敬道：“回王爷的话，有士兵彻夜守卫，自然不会有任何宵小之徒敢于放肆。”

“嗯，那就行，此去路途遥远，颇为辛苦，但毕竟是为本王做事，所以吃喝一定要供足，不可苛待。”

“是，奴婢谨遵王爷钧令。”

李缘看了眼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走的吕松：“吕县令，还有事？”

“啊，没....没事，臣告退。”

看着吕松关门离去，小五子嗤笑一声：“王爷，这年头不知所谓的人还真多哈？”

李缘抬腿轻踹一脚：“多嘴，被褥带上来铺上，我乏了。”

“是。”

主仆两人都将吕松这号人彻底抛在脑后。

人这一生，机会本就不多，更何况逆天改命的机会，可能一生都未必碰到一次。

若是抓不住，那也怪不得任何人。

若是吕松直说自己所求，兴许看在他安排妥当的份上，李缘一高兴就答应了也说不准。

其他的不敢说，有李缘面子在，他这从六品未来保底也能升为正五品，还能调往个富庶地方。

可他没抓住机会，以为还要像对普通上官一样，要简单寒暄几句再进入正题。

他也不想想，李缘是什么人物？

那是跟皇帝说话都是能说一句绝对不说两句的选手，他也配让李缘多费口舌？

更别说李缘赶了一天路，本就累的不想多说话。

他那句“臣只是来请安的”一出口，那点微末的好感顿时被消耗一空。

第二天，李缘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小五子，水。”

早就在外候着的小五子推门而入，连忙倒了杯凉茶递过来：“王爷，您慢点喝。”

一杯凉茶下肚，李缘精神了些许。

“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的话，巳时了。”

李缘搓了搓脸：“洗漱，让人准备好，继续赶路。”

“是。”

洗漱完毕，在吕松等一众官员的目送下，车队继续赶路。

从昭应县离开到渭南县，再到第一个大目的地华洲，每到一处城池，车队都会短暂休整一天。

从华洲离开，车队直奔洛阳，到了洛阳，李缘罕见的让底下人在洛阳休整三天。

这才离开洛阳从黄河渡口离开，直奔目的地魏州而去。

离魏州越近，路上行人的状态也就越差，面黄肌瘦那都是最基础的。

甚至车队已经不止一次遇到倒在路边的死人。

每当遇到，李缘都会下令将死去百姓就地掩埋。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大灾以后必有大疫。

虽然这次魏州的水灾并不算严重，但是如果任由情况发展，那后果也够当地官员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