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刘玄德是从我胯下钻过去的……
书名:三国:李世民穿阿斗,强抢孙尚香 作者:直上孤峰顶
第二十章 刘玄德是从我胯下钻过去的……
第20章:刘玄德是从我胯下钻过去的……
“唉……”
“这一万大汉儿郎,难道真要,真要埋骨于此吗?”
“真要死于我黄权之手吗?!”
黄权跌坐在案后,满脸颓然。
中军大帐内,
绝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几乎让黄权缓不过气来。
正如他此前所言,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且不提吴人背信弃义,致使汉家元气几乎丧尽……适才那孙桓竟敢如此侮辱天子,亵读汉家威严!
只这一条,
自己深受汉天子简拔之恩,就该和江东拼个你死我活,以尽臣节!
可是,
可是他黄权一人死则死矣,眼下这大营中的上万汉家儿郎,又该如何是好?
夷陵一战,
益州的血已经流的够多,够惨烈了。
“将军!”
“万万不可降了江东!!”
南郡太守史郃急步向前:“吴狗背信弃义,先遣吕蒙白衣渡江,害了关君侯,又收留了暗害翼德将军的贼子!”
“夷陵之战,我汉军士卒死伤惨重……”
“适才那孙桓小儿,更是如此辱及天子!”
史郃越说越怒,双目几乎冒火:“若真降了江东,这江北大营万馀儿郎,上上下下,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孙,刘两家,此刻早已是血海深仇。
不说史郃,庞林这等汉军高层不愿降江东,底层的士卒更是宁死不降江东。
他们不知有多少同袍,甚至不知有多少亲人死在了吴军手中。
这让他们如何甘心降吴?
“如今之势,我等无非是或死或降。”一直没说话的庞林,也开了口。
“父子君臣,纲常节义当头,我等本当尽臣节!”
“然则,我知将军有保全益州元气之心,既如此……”
说到此处,
这位凤雏庞统之弟,他猛地一咬牙:“不如北上,降魏!”
“庞林!曹魏乃篡汉贼子,我等汉臣焉能降曹贼?!”
“史太守!若不降曹贼,难道降吴狗吗?”
“你……”
两人尚在争执不休,
黄权早已恍惚……
他的思绪已然飞回了巴蜀,飞回了十年前……
那一年,
刘玄德入蜀。
这位刘皇叔果如世人所言,仁义无双,礼贤下士,直接封自己为偏将军。
从那以后,他黄权便心甘情愿的为玄德公效犬马之劳。
曹操举兵南征张鲁,张鲁败逃巴中,
后来玄德公发动汉中之战,攻杀曹操帐下名将夏侯渊,占领汉中……
这一切,都是他黄权为刘玄德献上的谋略!
玄德公进位汉中王后,又简拔自己为治中从事,掌文书机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自己与天子将会是史册上,又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奈何,
不久前天子执意要讨伐东吴,【权,谏陛下,以天子至尊亲自率军深入吴地,实在太过用险。】
【且吴军水师战力强悍,而汉军又顺流而下,进易退难,实非用兵之道……】
奈何,彼时的汉天子根本听不进去黄公衡的谏言,甚至将黄权调离了中枢,去率军驻扎江北,以为防备曹魏。
可即便如此,天子对黄权的信重依旧不减。
甚至,还给她加了镇北将军的封号。
要知道,
四镇将军拥有固定防区与实际兵权,堪称是支撑蜀汉半壁江山的柱石。
天子即便疏离了黄权,却依旧加封其为镇北将军,这早已不是一般的信重……
如今汉家元气殆尽,
天子安危不知!
想他黄权深受天子重恩,手中更握有精锐,如今不但不能救驾勤王,甚至,甚至还在考虑背主投贼!
这真是,真是……
思绪至此,
黄权只觉羞愧难当,无边悲凉。
他已是泪流满面:“陛下,陛下啊!!”
“将军!”史、庞二人慌忙扶住黄权。
黄权此刻泣不成声:“身受天子重恩,自当以死报之,可如今大汉流的血够多了。”
“权实不愿,实不愿再让这一万儿郎埋骨于此……”
史郃、庞林紧盯着黄权:“将军,请速决断!”
“唉!”
黄权又是一声长叹,愈发悲凉:“今时投吴不可,归汉无路。”
“那便,便北上……”
话到此处,
黄权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投魏罢。”
大江以北,
黄权大营通往夷陵的通路两侧,已经埋伏了密密麻麻的蜀汉士兵……
刘禅此次带兵出夷陵,可以说是为了这个孙桓。
只要能把这个江东千里驹攥在手里,就相当于掐住了江东孙氏的卵蛋。
江东之主孙仲谋必然投鼠忌器!
但更重要的,
还是为了大汉镇北将军黄权……
“末将觉得,镇北将军绝对不会投降江东。”
“就算是孙桓去劝说,黄权也不会投降的!”
一旁的关兴,倒是对黄权颇有把握。
又似乎在宽慰太子殿下:“黄权侍主甚是忠贞,当年陛下攻取益州,各郡县几乎望风而降。”
一旁的关兴,倒是对黄权颇有把握。
又似乎在宽慰太子殿下:“黄权侍主甚是忠贞,当年陛下攻取益州,各郡县几乎望风而降。”
“唯有黄将军,虽见大势已去,却依旧闭城,坚守不出。”
“直到刘璋主动投降,他无奈之下,才向天子投诚……”
刘禅没有说话,他知晓三国进程,自然比关兴更了解黄权,知道的也更多。
若按原来轨迹发展,
他没有降吴,
却无奈投魏。
魏帝曹丕接见黄权时,甚至还贴心的主动给他递台阶……
当时曹丕问黄权:“你放弃叛逆前来归顺,是想仿效陈平、韩信吗?”
黄权回答说:“我受过刘主的特殊恩宠,不能降吴,又无法回到蜀汉,于是前来投降。”
“况且败军之将,被免死就已经很幸运了,哪里还能效仿古人呢?”
曹丕因此很赏识他,依旧使其居高位。
刘备死后,曹魏上下几乎是弹冠相庆,无不兴奋激动,唯有黄权默然不语。
彼时,
黄权在曹魏已是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其地位甚至远高于在蜀汉的任职。
堪称是中枢顶级重臣!
但从始至终,他从来没诋毁过蜀汉,即便提及蜀汉也多是以美言赞誉。
对于黄权,刘禅早有精准定位。
这是一位不逊于凤雏的大才,既有谋略可为军师谋士,又有统兵才能,可独领一军。
其才略,甚至远在马良之上。
更重要的是,此人足够忠诚!
若夷陵之后马良还在,很可能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就成功了。
而若黄权还在,诸葛亮也不会被生生累死。
如今马良已经保下来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黄权争取过来……
正在此时,
关兴急促的声音响起:“殿下,孙桓来了!”
果然,
就见远处出现一支人马,为首策马者,正是孙氏千里驹,孙桓孙叔武!
刚从黄权大营出来的孙桓,
此时正一肚子火:“黄权老匹夫当真是不知死活!”
“我怜他是个人才,与他一条活路,此人竟如此无礼,异日必亲斩此老贼!”
“将军战功赫赫,日后必是江东的柱国大才!”
为他牵马的亲卫,连忙大加奉承:“不久前,吴侯已向大魏朝廷表奏将军为丹徒侯。”
“您亲自劝降黄权,可谓是纡尊降贵,那黄公衡蠢陋无知,只知愚忠刘备,哪里识得将军的爱才之心?”
闻听此言,
孙桓顿时舒服不少:“哼,柱国大才有些过了,战功赫赫嘛,本将倒也当得一二。”
“当年吕蒙白衣渡江,取荆州,关羽败走麦城!”
“是我于华容道设伏,截击关羽,呵……不愧是桃园兄弟,那关云长只带着数骑北逃的狼狈样,倒是与刘玄德一般无二!”
“什么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还不是栽在我孙桓手中?”
孙桓似乎是来了兴致,
他越说声音越大:“还有前些日子的夷陵之役。”
“若无我坚守夷道,死死牵制蜀军前锋,陆伯言安能成就火烧连营大功?”
“刘大耳逃命时,他人都奔水路追击……呵,只有本将看出来,那老卒必是想走陆路逃命!”
说到兴致高时,
孙桓猛地一挥手,
似乎犹在指挥千军万马:“我日夜兼程,带兵提前在石门山设伏。”
“你们是没看见呐,刘玄德那狼狈的样真是……”
“啧啧啧!”
孙桓大摇其头,
似乎在感叹,
又象是在回味当时的场景:
“那刘玄德,几乎是当场被我生擒!”
“说是从我胯下钻过去的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