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六十六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李泰缩在角落里,努力把自己那硕大的身躯藏在阴影中,心里疯狂咒骂。
这疯子怎么还没死?
父皇不是下了禁足令吗?
百骑司那些探子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怎么?都没词儿了?”
李承干见没人吭声,随手把玩着那把带血的折扇,
“刚才不是挺能白活吗?
那个谁,崔家的那个包头男,你刚才不是说孤不请自来、惊扰女眷吗?”
他斜眼看向捂著脑门躲在人群里的崔俊。
崔俊被点名,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不少才子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群自诩清高的读书人眼里,李承干就算再横,也不过是个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武夫。
在文学这个领域,他们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崔俊强忍着额头的剧痛,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同伴,一瘸一拐地走到场地中央。
“殿下,您既然说要当评委,那总得有个章程。”
“今日正值深秋,这芙蓉园内满园秋色。
咱们便以‘秋日长安’为题,各展所长。
若殿下觉得咱们的作品是垃圾,那请殿下也露一手,让咱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斯文。”
周围的才子们顿时精神一振,纷纷附和起来。
“崔兄所言极是!既然是诗会,自当以诗词分高下。”
“久闻太子殿下‘博学多才’,想必一定有惊世之作。
几个跟世家走得近的小文人开始阴阳怪气地起哄。
李承干听着这些聒噪,非但没生气,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椅子上。
“行啊,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孤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们一个自取其辱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指著李泰面前那张已经乱七八糟的案几。
“青雀,别在那儿装死了。
去,给孤腾个地方,让这些大才子们开始表演。”
李泰赶紧连滚带爬地挪到了一边,把高台中央的位置彻底让了出来。
很快,几名侍从重新换了案几,笔墨纸砚齐备。
崔俊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虽然脑门上顶着个血包,但提笔的姿势确实有几分名门子弟的架势。
他略作思索,挥毫泼墨,片刻功夫,一首辞藻华丽的五言律诗便跃然纸上。
“秋风入长安,冷露湿阑干。金菊含霜绽,玉笛绕云端......”
崔俊一边写一边大声吟诵,每念一句,周围便响起一阵叫好声。
“好!崔兄这句‘金菊含霜绽’,当真是写尽了长安秋景的清雅。”
“不愧是清河崔氏的才子,这份底蕴,我辈不及啊。”
紧接着,又有几位小有名气的才子登场。
有的写秋雨绵绵,有的写离人愁思,词藻一个比一个华丽,对仗一个比一个工整。
一时间,芙蓉园内马屁齐飞,气氛好不热闹。
李泰坐在旁边,听着这些称赞,原本紧绷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眼神偷偷扫了李承干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
看吧,这就是文人的力量,你一个只会动刀子的疯子,根本融不进这个圈子。
观景台上,房遗珠静静地听着台下的吟诵。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始终平静如镜,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这些诗,在她看来,不过是些无病呻吟的陈词滥调,华丽有余,风骨全无。
她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坐在高台上、正百无聊赖地抠著指甲缝的红衣少年。
“完了?”
李承干停下抠指甲的动作,抬头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挑衅的眼睛。
“就这些?”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紫檀木椅子。
“孤刚才说什么来着?
垃圾就是垃圾。全都是些伤春悲秋、堆砌辞藻的玩意儿,连给东宫擦屁股孤都嫌纸硬。”
“你!”
崔俊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承干的手指都在打颤。
“殿下,您可以侮辱我等,但不能侮辱学问。
您若真有本事,便请当众作出一首能压过我等的佳作。
否则,您今日便是在羞辱天下读书人。”
“羞辱天下读书人?”
李承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凭你们几个,也配代表天下读书人?”
他径直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众人。
“顺子!给孤搬坛酒来!要最烈的那种。”
小顺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两名老兵从马车上抬下来一坛还没开封的“闷倒驴”。
那是李承干专门为了气李世民而酿制的烈酒,度数极高。
“砰!”
李承干单手拍开泥封,一股浓郁到近乎辛辣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李承干拎起酒坛,扬起脖子,吨吨吨地狂灌起来。
清冽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他那张扬的红衣,也打湿了他胸前那条金丝绣成的四爪蟒。
他喝酒的姿势极野,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狂放与不羁。
观景台上的不少女眷,此刻都看呆了。
在这个推崇文质彬彬的时代,李承干身上这种野性十足的侵略感,对这些养在深闺的少女来说,简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
房遗珠的呼吸也微微促了几分,手中的帕子被她搅得变了形。
“哈——”
李承干放下空了一半的酒坛,重重地吐出一口酒气。
他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因酒精的刺激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杀气腾腾。
“既然你们想听,那孤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坛砸在青石板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前两句一出,原本嘈杂的园子瞬间死一般寂静。
崔俊脸上的挑衅僵住了。
李泰手中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大腿上,他却毫无察觉。
这两句诗,太狂了。
那种要把百花全部杀尽的决绝与霸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后颈发凉。
这哪里是在咏秋?
这分明是毫不掩饰的屠刀。
李承干没有停顿,他借着那股直冲脑门的酒劲,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红衣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最后两句出口,整个芙蓉园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忘记了呼吸。
这诗里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在座的虽然多是文人,但大唐立国未久,谁不知道“黄金甲”意味着什么?
在长安这个政治漩涡的中心,写出这样的诗句,简直就是把“我要造反”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房遗珠猛地站起身,原本清冷的目光中此刻充满了惊骇。
她死死地盯着高台上那个张狂的身影。
这首诗,论辞藻,并不算多华丽。
但论气魄,论风骨,刚才那些才子写的确实连擦屁股都嫌硬。
这是一首真正的帝王之诗,更是一首染血的反诗。
李承干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被吓傻了的才子们,发出一阵轻蔑的狂笑。
“怎么?不叫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李泰。
“青雀,大哥这首诗,你觉得能打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