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玄武门战神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六章 玄武门战神
两仪殿。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这离奇到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大唐的皇帝,天下的共主,李世民,站在御座之侧。
大唐的储君,未来的皇帝,李承干,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君,一个臣。
一个父,一个子。
这诡异的画面,透著一股荒诞到极致的张力。
良久,李世民终于缓过神来。
“好!好一个唠唠。”
“李承干!”
李世民指着他的鼻子,
“你目无君父,行同禽兽!
朕自问待你不薄,将这万里江山托付于你,你却心生歹念,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朕吗?你对得起你那早逝的母后吗?”
说到最后,李世民的声音已是声嘶力竭,眼中布满了血丝与痛心。
然而,面对这堪称诛心的质问,李承干的反应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
他抬起眼皮,瞥了李世民一眼。
“父皇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承干翘起了二郎腿,那只瘸了的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您跟我谈孝?”
他嗤笑一声,
“论不孝,这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得过您?”
“玄武门战神?”
一瞬间,在场的文武大臣全部跪倒在地。
他们不是跪皇帝,也不是跪太子,纯粹是吓得腿软,站不住了。
紧接着,所有跪倒在地的臣子,齐刷刷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钻进地缝里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玄武门之变,那是李世民一生最大的功绩,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
是他心中最深的那道疤。
自他登基以来,整个大唐,谁敢在公开场合提这三个字?
今天,他的亲儿子,大唐的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仅提了,还给他封了个“战神”的雅号?
御座之侧,李世民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李承干却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自己老爹那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从马扎上站起身,学着说书先生的模样,一边踱步,一边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继续输出:
“您杀兄屠弟,囚父逼宫,血染宫城,才换来这身龙袍。
怎么,这才过去十多年,您就忘了?”
“您好意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教育我这个儿子什么叫孝?”
他走到大殿中央,突然清了清嗓子,捏著嗓子,模仿出一个苍老而又悲凉的声音,演起了独角戏:
“‘今日方知,骨肉相残,乃是天家常事!’哎呀呀,太上皇当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啊?”
“‘世民吾儿,汝欲如何?’啧啧,这话问的,多卑微,多绝望啊!”
李承干一边演,一边摇头晃脑地评点着。
李世民呆呆的看着李承干。
这逆子在模仿太上皇李渊。
“啊——!!!”
李世民终于承受不住这诛心之言,他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如血。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李世民一把抽出了悬挂在龙椅一侧的天子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剑锋直指李承干。
“逆子!朕今日便斩了你这不忠不孝的畜生。”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天子的怒火波及。
然而,面对那闪烁著死亡寒芒的剑锋,李承干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笑了。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著剑锋,往前走了几步,主动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剑刃前。
“来啊!”
他梗著脖子,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对着李世民大吼道。
“往这儿砍!用力点!别手抖!”
“今天你砍了我,明天史书上就得给你记上一笔浓墨重彩的功绩。”
李承干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着,
“弑兄!”
“逼父!”
“再加一个——杀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诡异的笑容,用一种极其欢快的语气,喊出了一个让李世民完全陌生的辞汇:
“恭喜父皇,达成‘不孝’大满贯。”
“大满贯?”
李世民高高举起的剑,僵在了半空中。
他通晓经史,博览群书,可“大满贯”这三个字,他闻所未闻。
但他听懂了前面那三个词。
如果今天这一剑下去,他李世民就真的成了千古以来,第一个集齐这三大“成就”的皇帝。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昂着脖子的儿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杀,还是不杀?
杀了他,自己就成了千古笑柄,成了史书上最不堪的帝王。
不杀他,自己身为帝王的颜面,身为父亲的尊严,又何在?
“当啷——”
一声脆响。
那柄象征著至高皇权的天子剑,从大唐皇帝的手中滑落。
李承干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缓缓收回了脖子,揉了揉,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回小马扎旁,一屁股坐下,重新翘起了二郎腿。
“父皇,您别光顾着生气啊。”
“您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造反?”
“我生下来就是太子,这江山早晚是我的,我吃饱了撑的,去干这掉脑袋的买卖?”
李世民失魂落魄地跌坐回龙椅上,茫然地看着他。
李承干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声音陡然拔高。
“还不是被你逼的!”
“你教子无方啊,父皇!”
“你看看你都养出了些什么儿子?
李泰,聪明,有才华,你天天夸他,让他觉得他也能当皇帝。
我呢,我是太子,我得防着他。”
“你把我们兄弟几个,当成罐子里的蛊虫来养,让我们互相撕咬,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最强的,就是你最满意的继承人,对不对?”
李承干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你天天让他跟我斗,天天在我耳边敲打,让我别犯错,让我做个完美的储君。”
“现在好了。”
李承干猛地一摊手,脸上露出一个既无奈又解脱的笑容。
“我不玩了。”
“我把桌子掀了。
这太子,谁爱当谁当去。”
他盯着龙椅上那个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的男人,一字一顿地问道:
“父皇,现在这个结果,您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