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脸能当饭吃吗?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四十一章 脸能当饭吃吗?
西市,金玉阁前。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原本宽敞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百姓,更有不少衣着华丽的胡商拼命往里挤,操着生硬的汉话大声嚷嚷。
“让开!都让开!我出五千贯!”
“五千贯?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八千贯!”
人群中央,李承干一只脚踩在红木箱子上,手里摇著那把折扇,正扯著嗓子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东宫出品,必属精品!”
“瞧一瞧看一看,这可是当年隋炀帝下江南时用的‘九转琉璃夜光杯’,晚上倒进酒去,那是自带圣光,喝一口延年益寿,喝两口长生不老。”
李承干把手里那个玻璃高脚杯举过头顶。
阳光下,那玻璃杯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晶莹剔透,毫无杂质。
在这个琉璃还充满气泡和杂质的时代,这简直就是神迹。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瑕琉璃?”
“太美了!这简直是天上的宝物啊。”
站在李承干身后的程晚晴,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抱着横刀,缩在阴影里,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正跟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波斯商人讨价还价的太子殿下。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生吃人肉、凶残暴戾的疯太子?
这就是那个把魏王吓尿、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的活阎王?
此时此刻的李承干,袖子撸到了胳膊肘,唾沫横飞,那副市侩贪财的嘴脸,跟西市里那些奸商有什么区别?
“一万贯?哈桑老哥,你这就不厚道了。
李承干一脸痛心疾首,把玻璃杯往怀里一揣,
“这可是孤从父皇的私库里......咳咳,从孤的床底下翻出来的传家宝。
一万贯连个底座都买不来。
不卖不卖,孤还是砸了听响吧。”
说著,他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别!别砸!”
那个叫哈桑的波斯商人脸上的肉都在抖,心疼得直哆嗦,
“殿下!一万五千贯!这是我全部的现钱了。”
“成交!”
李承干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把杯子往哈桑怀里一塞,
“老哥大气!小顺子,收钱!”
看着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铜钱和金饼被搬上马车,程晚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也行?
那个杯子,看着轻飘飘的,一碰就碎,竟然能换这么多钱?
而且,堂堂大唐太子,竟然为了几千贯钱,跟个商贩一样斤斤计较,甚至还为了几个铜板的零头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哎,那个谁,程二。”
李承干数完钱,心情大好,转头看见程晚晴在那发呆,随手扔过去一个苹果,
“接着!赏你的。看把你馋的,眼珠子都快掉钱眼里了。”
程晚晴手忙脚乱地接住苹果,气得牙根痒痒。
谁馋了?
谁掉钱眼里了?
本姑娘是在鄙视你。
“殿下,您身为储君,如此行径,就不怕有损皇家颜面吗?”
程晚晴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怼了一句。
“颜面?”
李承干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颜面能当饭吃吗?颜面能养活东宫几百号人吗?
再说了,孤凭本事骗......凭本事赚钱,不偷不抢,丢什么人?”
他凑近程晚晴,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倒是你,程二侍卫,刚才那个胡商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是不是看上你了?要不孤把你卖给他,估计能换两匹汗血宝马。”
“你敢!”
程晚晴手里的横刀出鞘半寸。
李承干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那扑面而来的杀气。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万年县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一群身穿皂隶服饰,手持水火棍的差役,气势汹汹地推开人群,蛮横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脸上还有一颗带毛的大黑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谁是这里的摊主?”
黑痣差役把手里的铁尺往箱子上一拍。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刚买到宝贝的胡商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惹上官司。
李承干把手里的苹果核随手一扔,慢悠悠地从箱子上跳下来。
“孤就是。怎么,万年县的差爷,也要来买琉璃?”
黑痣差役上下打量了李承干一眼。
李承干今天穿的是便服,虽然料子不错,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贵人,倒像是个有钱人家的败家子。
“买琉璃?哼!”
黑痣差役冷笑一声,
“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贩卖假冒伪劣琉璃,坑骗外邦友人,严重扰乱西市秩序。
来人,把东西都给我扣了,人带回衙门审问。”
话音刚落,那一群差役就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装钱的箱子。
“我看谁敢!”
一声娇喝炸响。
程晚晴一步跨出,挡在李承干身前,手中横刀虽然未出鞘,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煞气,瞬间把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差役吓得一哆嗦。
“哟呵?还有同伙?居然敢拒捕?”
黑痣差役眼睛一眯,指著程晚晴,
“连这个小白脸一起抓了。
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李承干站在程晚晴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万年县?
抓人?
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
他在西市摆摊,动静这么大,百骑司肯定早就报给李世民了。
李世民都没管,一个小小的万年县令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抓太子?
这背后要是没人指使,李承干敢把那个玻璃杯吞下去。
能在长安城动用官面力量,还专门挑这种时候来恶心他的,除了那个想当皇帝想疯了的胖弟弟李泰,就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舅舅长孙无忌。
李承干没有慌,反而踮起脚尖,越过黑痣差役的头顶,目光在人群后方快速扫视。
这种戏码,幕后主使通常都喜欢躲在不远处看热闹,享受那种“运筹帷幄”的快感。
果然。
在街角的一座茶楼二楼,半掩的窗户后面,李承干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手里端著茶盏,正一脸得意地往下看。
长孙冲。
长孙无忌的长子,也是李承干的表哥。
“原来是这只缩头乌龟。”
李承乾心里有了底。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孤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