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反复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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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反复

韩错猛然起身,桌案被他直接带翻,发出一声巨响。

苏绕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明府,您这是……怎么了?”

韩错脸色难看,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流民?!

自己刚刚接手了一千来个流民,伤寒还没得到控制,怎么又来了?

没错,虽然刘仲合这几日都在营地奔波,可伤寒仍未得到控制!

整个营地之中,伤寒的发展呈现出了诡异的两极分化。

观察区中,大多数人在服用了刘仲合配置的汤药之后,轻微发热和其他病症已经得到了缓解,陆陆续续被分到了健康区。

可重症区却是一片惨淡。

尽管刘仲合带着十来个学徒尽心诊治,韩错也命令苏绕全力配合,甚至还利用粮食换取了不少药材,却依旧没能阻挡死神的到来。

短短三天,重症区里已有八十七人不治身亡!

要知道,这几日天气略微转暖,就连刘仲合也觉得有些蹊跷。

不仅如此,每天都还有新的病人从观察区转移到重症区,少则三五人,多则十数人,累积人数已经达到了四十多个。

刚才韩错悄悄扣起来的竹简,便是最详细的病人数量。

苏绕来之前,韩错正百思不得其解。

分级隔离不仅切断了三个局域互相之间的联系,也最大程度上阻断了伤寒的传播。

按理说,新增的伤寒患者应该一天比一天少才对,可眼下的情况却和预期截然相反。

在韩错的记忆中,伤寒的潜伏期应当是三到七天,而这些新增的病人却是在第二天才出现征状。

这也就意味着,新增患者的感染时间……有可能是在分级隔离之后!?

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结论,韩错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难道说自己的分级隔离做得还不到位?

可这几天他每天都亲自巡视,苏绕虽说有些跳脱,可对于他的安排还是非常上心的,隔离措施做得相当到位。

为了确保流民乱跑,苏绕还用篱笆将三个营区一一围了起来,四周有均有县兵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

食物和饮水也都是由民夫统一配送,交接的时候都是你不见我,我不见你,根本不存在相互接触。

散白消毒也落实的很彻底,整个营地这几天都飘荡着一股子酒味……

按理说,在韩错和刘仲合的努力之下,不可能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感染。

本来韩错还在思考是不是有人暗中捣鬼,可眼下系统的警报却让他感觉头疼不已。

营地大规模感染的原因还没找到呢,现在又来了一波流民?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现在整个春谷县都在为了控制伤寒而全速运转,别说苏绕了,就连韩错本人这几天加起来也才睡了几个时辰。

眼下这批不知来历、不明人数的流民一到,极有可能引发新的恐慌!

想到这里,韩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桌案重新摆正,从一旁取下舆图,在案上摊开。

而韩错的举动,却让一旁的苏绕一头雾水。

刚才还一惊一乍的,怎么现在又看上舆图了?

还不等他想明白,韩错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苏绕,你立刻去把老伍叫来。”

“喏!”苏绕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不多时,气喘吁吁的苏绕便带着伍云召走了进来。

“明府,您有事找我?”

伍云召刚开口便被韩错挥手打断:“老伍,你即刻调动四百县兵前往各处城门,若有可疑之人,尽数拦下!”

“可疑……之人?”伍云召眨了眨眼睛,偏头看了苏绕一眼,显然没能理解。

苏绕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韩错眉头一皱,他自知有些心急,可自己总不能明说有流民要到了吧?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刚才我心中突然发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种感觉也只在这次颍川流民来时发生过。”

“虽然不敢肯定是否真的有什么变故,可眼下还是小心为好,就当我多疑吧。”

苏绕和伍云召对视一眼,俩人都有些发懵。

心里发慌?

自家明府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不过伍云召也没有多想,朗声应道:“喏!属下这就去办!”

他走后,苏绕杵在帷帐角落里,默默观察着来回踱步的韩错,心里有些奇怪。

跟随韩错数年,他还真没见过韩错这般模样,哪怕当时春谷穷得都揭不开锅了,韩错也是每天都干劲十足。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从逼退周瑜之后,韩错心中已经默认春谷县的消息瞒不住了。

之前他藏的好,县城之中的一万来人他还能护得周全。

现在他藏不住了,一举一动自然都要考虑到百姓的安危。

一开始,韩错的行为动机都跟系统有关,怎么能提高居民满意度他就怎么干。

一来二去,春谷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对他也越发推崇、越发尊敬,而韩错的想法也慢慢开始转变。

从东汉到三国,全国人口从50

而这其中死伤最多的便是平民百姓。

感受到这些百姓生活不易之后,韩错也开始思考,有了系统的自己……

是不是可以再多做些什么?

正当韩错思绪纷飞之际,春谷县以东不足十里的地方,一行缓缓移动的人影,显得十分寂聊。

领头之人名叫裴观,年近三十,身形魁悟如松,腰间还挎着一柄环首刀。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虽然已经多日未曾吃上一顿饱饭,可还是挺直腰杆,一双虎目锐利地打量着四周。

裴观身后紧紧跟随着两百多个兵卒,他们衣衫褴缕,不少人身上还缠着布条,洇着丝丝血迹。

甚至还有几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半大孩子,一声不吭地跟在大人们身后。

若伍云召在此,便能轻易判断出这是一伙溃兵。

可与寻常的溃兵不同,这支队伍虽然狼狈不堪,却在行进中依旧保持了秩序,就连手中的残刀断枪都擦得锃亮,小心翼翼地挂在身上。

“都尉,”一个大汉凑到裴观身边,声音沙哑,“前边就是春谷地界了,您看,那边还有炊烟。”

裴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视线尽头隐约有一座城池轮廓,袅袅炊烟连成了一片。

他扫视四周,虽说周围田地了已经没了庄稼,可却依然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显然有人精心照顾。

裴观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松了口气,抬手搓了搓冻得生疼的脸:

“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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