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纪凛提出牛痘接种法，被骂庸医

“妖术？谋财害命？”

纪凛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太医，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王太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陛下御驾亲征，军中爆发瘟疫。”

纪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太医院也是这副德行，除了开点熬人胃口的苦药汤子，就是跪在地上求老天爷保佑。”

“最后还不是靠着几万将士硬扛过去的？”

王太医老脸涨得通红，被戳到了痛处，指著纪凛的手指直哆嗦。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那瘟疫本就是天意，非人力可违！”

“天意个屁！”

纪凛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直接把满朝文武给听傻了。

这可是太极殿啊！当着皇上的面爆粗口？

李世民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出声阻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纪凛刚才说的“抗体”，迫切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法术。

“陛下，臣刚才说了，天花病毒只要用较弱的同类病毒感染人体，就能产生抗体。”

纪凛转过身，不再搭理王太医，直接面向李世民。

“这种较弱的同类病毒，叫做牛痘。”

李世民愣了一下，“牛痘？这是何物？难道牛也会得天花？”

纪凛点了点头。

“不错。不仅人会得天花，牛也会。只不过，牛身上的天花病毒，对人来说，毒性微乎其微。”

他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比划。

“如果在长安城外，找一头长了牛痘的病牛。”

“从牛痘的水泡里提取出脓液”

听到“脓液”两个字，大殿里不少养尊处优的文官已经开始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了。

纪凛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描述著那个在古人听来犹如恐怖片一样的手术过程。

“然后，用匕首在人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小口子。”

“把那恶心的、带着腥臭味的牛痘脓液，塞进人的皮肉里，让它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呕——”

终于，有一个年轻的御史实在忍不住了。

他捂著嘴巴，脸色惨白地冲出朝班，干呕了起来。

这一声干呕，就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好几个平时有洁癖的官员，纷纷捂住口鼻，满脸惊恐和恶心。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御史大夫魏征，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怒狮，猛地从队列里跳了出来。

他指著纪凛的鼻子，吹胡子瞪眼。

“纪凛！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来！”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凄厉。

“人乃万物之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意毁伤？”

“更何况，你竟然要将畜生身上那等污秽不堪的毒脓，塞进清清白白的人肉里！”

他转头对着李世民深深作揖。

“陛下！此人妖言惑众，不仅是对人伦的践踏，更是草菅人命的恶魔行径！”

“老臣恳请陛下，立刻将纪凛这等庸医治罪，以儆效尤！”

有了魏征带头，那些原本就看纪凛不顺眼的世家官员，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臣附议！纪凛此举，简直是丧心病狂！”

“陛下，若是让百姓知道朝廷要给他们种牛痘，长安城定会发生暴乱啊！”

“必须严惩纪凛，这等妖术绝不可用！”

大殿内群情激愤，讨伐纪凛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在他们看来，纪凛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疯了！

把牛身上的毒脓塞进人肉里？这种连地狱里的恶鬼都想不出来的恶毒法子，亏他敢在大殿上说出口！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理智告诉他，纪凛之前创造的种种奇迹，证明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在信口雌黄。

但感情上，他作为大唐天子，也实在无法接受这种极其恶心、甚至有违人伦的治疗方法。

如果真的把牛痘种到百姓身上，万一出了岔子。

那他这个皇帝，可就真的要背上千古暴君的骂名了！

“纪凛。”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你刚才说的这些，可有十足的把握？你可知，若是这牛痘不仅不能防天花，反而害了人命，你该当何罪？”

面对皇帝的质问，面对满朝文武的唾骂。

纪凛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

只是用一种看透了时代局限性的冰冷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官员。

“谋财害命？妖言惑众？”

纪凛冷笑出声。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古代愚昧思想的无奈和嘲讽。

“你们口口声声说人乃万物之灵，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那当城南那几百个百姓，在天花的折磨下全身溃烂、高烧惨死的时候，你们的人伦在哪里？你们的圣贤书又在哪里？！”

纪凛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如虹。

“你们宁愿看着他们死，宁愿看着长安城变成人间炼狱，也不愿意尝试一种可以拯救百万苍生的科学方法！”

“你们不是在维护人伦，你们是在维护自己的无知和傲慢！”

这番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官员的脸上。

魏征被气得直翻白眼，指著纪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太医更是瘫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喊著“老天无眼，大唐将亡”。

纪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跟这群固执的古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在科学还没有普及的年代，唯一能打破偏见的方法，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纪凛猛地转过身。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的目光中。

他伸手，一把解开了自己绯色官服的腰带。

“纪凛！你要干什么！太极殿上，成何体统！”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大声呵斥。

纪凛没有理会他。

他脱下外面那件华丽的绯色官服，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卷起白色的里衣袖子。

露出了自己结实、有力的左臂。

纪凛迎著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决绝的冷笑。

“既然你们不信。”

他指著自己的手臂，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那本官，就亲自证明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