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崔家密谋，准备从经济上封杀男主

崔民干恶狠狠的咒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入夜后的长安城，寒风呼啸。

崔府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内，却烧着几个巨大的炭盆，热气腾腾。

密室的圆桌旁，坐着七八个身穿华贵锦袍的中年男人。

这些人，都是五姓七望在长安城各大商行的总掌柜。

他们不仅掌握著长安城八成以上的民生经济，更是世家大族在幕后操控朝堂的钱袋子。

崔民干坐在主位上，冷著脸环视了一圈众人。

“诸位，今天太极殿上的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

太原王氏的掌柜王德福重重地叹了口气，猛地灌了一口烈酒。

“家主，我那侄儿王敬直，被纪凛那一脚踹得吐了三口血，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范阳卢氏的掌柜也跟着附和，气得直拍桌子。

“咱们世家子弟这次全军覆没，反倒是让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爬到了头上。”

“若是让他们在六部站稳了脚跟，以后这大唐的朝堂，哪还有咱们世家说话的份儿！”

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掌柜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怨毒。

他们很清楚，纪凛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世家的核心利益。

“慌什么？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五品郎中罢了。”

崔民干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他纪凛虽然现在官居四品，圣眷正浓，但你们别忘了他的出身！”

崔民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阴毒。

“他是个寒门！他背后没有家族支撑，没有根基，更没有钱！”

这几句话，瞬间点醒了在座的掌柜们。

是啊，在朝堂上玩弄权术，纪凛或许是个天才。

但治国安邦，不仅仅是算账和写文章，更离不开真金白银的运作。

“家主的意思是从钱粮上卡他的脖子？”王德福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崔民干阴冷地笑了笑。

“纪凛不是把那些寒门学子都塞进六部了吗？好啊，那就让他们好好干。”

“可是，六部官员办公，是要写公文的。写公文，就需要纸、需要笔、需要墨。”

崔民干站起身，走到炭盆旁，拨弄了一下燃烧的银炭。

“诸位掌柜，这长安城的纸张、笔墨生意，一直都是咱们五姓七望垄断的吧？”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郑安，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作为荥阳郑氏在长安的大管事，他名下的商行，掌控著长安城九成的造纸坊。

“家主英明啊！”

郑安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停地搓著，仿佛已经看到了纪凛跪地求饶的画面。

“咱们只需要联手把市面上的纸张、笔墨全部收拢起来。”

“然后随便找个借口，说原料短缺，把价格翻个十倍八倍！”

郑安越说越兴奋，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那些新上任的寒门穷光蛋，一个月就那点微薄的俸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到时候，他们连写奏折的纸都买不起，拿什么去办公？拿什么去给皇上办事？”

这个恶毒的计划，立刻得到了所有掌柜的赞同。

“好计策！绝妙的釜底抽薪！”

“没有公文往来，他们负责的政务就会陷入瘫痪，皇上肯定会追究他们的失职之罪！”

“到了那个时候，纪凛这个举荐人，也得跟着吃瓜落，看他怎么跟皇上交差！”

密室内顿时爆发出阵阵阴冷的笑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纪凛和那些寒门官员被逼上绝路，只能向世家低头认错的凄惨模样。

崔民干看着群情激奋的掌柜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立刻分头行动！”

“通知所有跟咱们有合作的商行，从明天起，长安城内的文房四宝，只卖给世家子弟。”

崔民干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狠辣的决绝。

“若是敢卖给那些寒门官员一张纸、一支笔，就是跟我们五姓七望作对，立刻砸了他的铺子！”

“是！家主放心！”

掌柜们齐刷刷地站起身，领命而去。

郑安走在最后，他走到崔民干面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家主，您就等著看好戏吧。”

郑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三日之内，我要让纪凛那个狗官，连上奏折的纸都找不到！”

次日清晨。

长安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预示著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即将来临。

民部侍郎的公房内，纪凛正低头翻阅著一份关于今年秋收的卷宗。

虽然昨天的殿试大获全胜，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世家门阀的反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砰！”

公房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胖主事钱有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著一张皱巴巴的公文纸。

“纪大人！不好了！出大乱子了！”

钱有福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扶著门框，脸色惨白如纸。

纪凛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卷宗。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官顶着。说，出什么事了？”

钱有福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将那张公文纸递到纪凛面前。

“大人，这是今早咱们户部去采购办公纸张时，长发纸坊的掌柜给的报价单。”

“您自己看吧，这这简直是抢钱啊！”

纪凛接过纸单，扫了一眼上面的价格，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宣纸一刀，从一百文涨到了两贯钱？”

“最劣质的麻纸，也从十文涨到了两百文？”

这哪里是涨价，这分明是直接抢劫！

“不止是咱们户部，刚才陈青云他们也派人来报信了。”

钱有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公房里来回转圈。

“整个长安城的笔墨铺子，全都在一夜之间把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而且那些掌柜还放出话来，说原料短缺，优先供应老主顾。”

“咱们那些新上任的寒门主事，去买纸的时候，连门都不让进，直接被家丁给轰出来了！”

钱有福一拍大腿，满脸的绝望。

“大人，世家这是在断咱们的粮道啊！”

“那些寒门学子本来就穷，现在连写公文的纸都买不起，这要是耽误了政务，陛下怪罪下来”

纪凛听完钱有福的汇报，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

他将那张写满天价的报价单随意地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纸团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纪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长安城街道。

他的眼神深邃，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果然，在朝堂上玩不过我，就开始玩垄断了。”

纪凛冷笑一声。

“他们以为，卡住了纸张的脖子，就能把我逼上绝路？”

钱有福看着纪凛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大人，您还有心情笑！咱们现在连上折子的纸都没了啊！”

纪凛转过身，拍了拍钱有福圆滚滚的肩膀。

“老钱，你以为我既然敢提拔那些寒门学子，会不提前考虑这些问题吗？”

“大唐现在的造纸术，用的全是上好的藤皮和楮树皮，成本高昂，产量低下。”

“世家垄断了这些原料，自然就能控制纸价。”

纪凛走到书案前，从抽屉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画满奇怪器械的图纸。

“但如果，我能用满大街都是的破竹子和烂渔网，造出比宣纸更好、更便宜的神仙纸呢？”

钱有福听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破竹子？烂渔网？这怎么可能造出纸来？”

他觉得纪凛肯定是急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纪凛没有理会钱有福的震惊，他将图纸卷好，塞进袖子里。

“老钱，跟我走一趟后院。”

纪凛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即将颠覆古代科技树的狂热。

“他们不是想看咱们的笑话吗？”

“那我就亲手砸了他们的饭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