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朱的怒火
书名:大明:重塑日月山河 作者:江枫照月明815
第八章 老朱的怒火
谨身殿。
朱元璋依旧是埋首御案之后,批改着手中的奏疏。
此时,东宫的内侍手中捧着奏疏,在谨身殿内侍的指引下,将朱标批改好的奏疏,躬敬地放在老朱御案身边。
老朱抬眼审视着送来的奏疏看了会,又继续埋首批改奏疏。
批改到一半,老朱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便将殿内的内侍叫了过来,吩咐道:
“你去看看太子在做什么?”
“奴婢遵命!”
内侍走后,朱元璋随手拿出东宫送来的奏疏,仔细看过之后,发现并无不妥,又拿起一件,同样没有问题。
朱元璋笑了一下,放下奏疏,继续批阅。
不一会儿,内侍返回。
“启禀陛下,太子现在已经返回春和宫,正在考校皇孙的功课!”
“恩?”老朱停下笔,错愕道:“你是说太子已经回了春和宫?”
“回陛下,是的!”内侍低头道。
听见内侍这么说,老朱心里疑云更重,按照往日的情况,朱标的奏章都是戌时以后才会送来,甚至有时临近亥时才送来。
然后朱标才从文华殿返回春和宫休息,为何今日申时刚过,不仅奏疏送了过来,朱标也返回了春和宫?
刚才老朱也检查了奏疏批改的质量,与往日并无出入。
“去,把毛骧给咱叫来!”老朱眉毛紧蹙,吩咐道。
大约过了一刻钟,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便站在了谨身殿内。
“今日文华殿可有事发生?”老朱头都没抬。
“启禀陛下,无其他事,不过...”毛骧顿了一下,“不过今日太子召见了曹国公和几位翰林学士。”
“二丫头?翰林?”老朱抬起头,眉毛微挑。
“是的,陛下!”
老朱瞥了眼毛骧,问道:“他们所议何事?”
毛骧低着头:“回陛下,是太子和曹国公、几位翰林一起共商奏疏批阅之事!”
“共商奏疏?”老朱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然后又拿起朱标批改的奏疏看了起来。
一件、两件、三件。
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老朱声音转冷:“去,查一下,今天的文华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臣这就去查!”
看着毛骧的背影,老朱双眼微眯,脸上出现一丝不满。
毛骧出去两刻钟的时间,去而又返。
“启禀陛下,臣已经查明,今日太子召见曹国公和翰林以后,将奏疏发给翰林,由翰林根据奏疏内容拟定条陈,太子审阅后,进行批复!”
毛骧一五一十地,将调查出来的内容汇报给朱元璋。
“条陈?”老朱眼中闪过一丝愠色,盯着毛骧,语气渐冷,“你是说,太子让这些翰林批阅奏疏?”
毛骧顿感周身一冷,强自镇定道:“陛下,太子没有让翰林批阅,而是让翰林提出处理建议,太子觉得合适,才进行批复!”
“也就是说,奏疏上的很多处理建议,是翰林提出来的?”老朱冷冷道。
毛骧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回陛下,是的!”
“混帐!”老朱怒骂一声,将手中的奏疏甩在桌子上,对着一边的内侍道:“去,将太子找来!”
内侍转身刚走两步,朱元璋便厉声道:“回来!”
随即又看向毛骧:“知道是谁向太子建议此事的吗?”
毛骧答道:“回陛下,是曹国公!”
“二丫头?”朱元璋错愕,眼中闪过怒色,“把二丫头给咱找来!”
李景隆从文华殿出来后,面对拱手施礼的黄子澄,李景隆直接选择忽视,快步地从几位翰林身边路过。
李景隆觉的黄子澄就是在搞自己的心态!
我特么这么低调的一个人,你居然说我大才?
当着朱标的面给我上眼药是吧!
李景隆打定主意,必须和朱标请示,早点出京,不然实在是苟不住了!
即便是路过东华门,李景隆都没有了心情去勋贵二代们的班房聊天吹牛,坐上马车径直返回了曹国公府。
谁曾想,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便被老朱叫到了谨身殿。
老朱面沉似水,语气冰冷:“咱问你,让翰林批阅奏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建议你的?”
李景隆馀光看了眼老朱,暗叫不妙:“回陛下,让翰林提出理政建议,是臣根据陛下的殿阁学士制度想出来的。”
“呵呵!”老朱冷笑一声,“好个伶牙俐齿!咱问你,你可知罪?”
李景隆心中一凛,抬头便撞上了老朱那冷冽的目光,瞬间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压力包围。
李景隆虽然心中慌得一批,但还是保持镇定:“回陛下,臣不知所犯何罪!”
“好!好!”老朱皮笑肉不笑,“来人,将此人打进大牢,交三法司会审!”
李景隆的身后,两个锦衣卫快步走来。
李景隆怔住,老朱,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内阁制度不就是根据你的殿阁学士制度演变来的,我就是往前走了一步,至于吗?
李景隆装出一脸焦急、茫然的样子:“陛下息怒,请陛下明示,臣实在是不知啊!”
老朱老朱冷哼一声,字字如刀:“你蛊惑太子,欲行复立丞相之实,你说,你该当何罪?”
李景隆愣住了!我啥时候意欲复立丞相了?内阁和丞相那是一回事吗?
不过一想到老朱的权力欲和控制欲,李景隆也就释然了!
“陛下,臣所建议,既无复立丞相之意,也无复立丞相之实,臣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李景隆解释道。
见老朱不为所动,李景隆声音高了一度,语带恳切:“舅公!您宵衣旰食,精力充沛,但是表叔与您不同啊!”
说完,李景隆变得神色黯然:“臣自从除服以来,不过数日,深感皇恩浩荡!但臣每次前往东宫,殿下总是精力不济、面带疲惫之色,臣实在是心疼太子殿下啊!”
“所以你就敢行此僭越之事?”老朱依旧面无表情。
“陛下,人与人之间,精力、智谋,皆不可同日而语,有壮年而夭者,亦有寿登耄耋者,臣弱冠之年,尚感精力不如陛下,陛下切不可以己之强健,度殿下之劳顿啊!”
李景隆心里想得明白,为今之计,只能打朱标这张亲情牌,而且必须要把老朱打服!
“一派胡言!”朱元璋大声怒斥,但气势早已不如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