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八百就八百

而是分成零散的营，一营莫约千人。

刘炎望去，只见入眼满是营帐，各营自占一区。

横向蔓延数里，错落有致。

即使是临时营帐都格外规整，各营旗有序排列。

中心的中军大纛随风扬起，仿佛早上的计划没有多少影响。

这个时候，刘炎也不得不在心里想着。

他记忆中有没有古维安这样的人物，可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这般人物。

历史寥寥数笔，写不尽天下英雄。

或有乘势而起，更多也只是万民之一。

天下太大，容得下尽数风流。

天下太小，容不下四方英雄。

也许是来到这里后，有着格外的感慨。

随着距离越近，营外警戒哨兵也发现了刘炎这支骑兵。

“前方有敌！多达上百，正向大营而来！”

这道消息不断传递下去，原本停下戒严的各营都乱了起来。

那个上百不是谁都听清的，只知道敌人打上来。

自然比较慌张，还好各营将领被古维安筛选了一遍。

不说万里挑一，但也没能留下多少混日子的。

正巧这些人也不想上战场，双方一拍即合。

古维安也是厉害，还从他们手里敲出来海量钱粮。

洪仰宗迟迟不能进军，就是因为银钱的问题。

欠薪成了常态，官吏的信用凑起来，要是不看身份都买不到一个馒头。

要让手底下的人卖命，没钱谁听你的啊？

再是官府，也不能让他们自己贴钱出战吧？

更何况招的还是些血勇之辈，当时洪仰宗就十分头疼。

古维安也没钱，填不上这些窟窿。

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正巧有人托人递话上来。

想要家中亲族，不上战场。

本就有次旧历，可洪仰宗担心罪责加重，从而不敢太张扬。

只选了一些，导致大批人拿着银子没门路。

最后，富家纳银免役，穷汉舍命当差。

也是这样，钱粮缺口被迅速补上，古维安才会如此快出兵。

见着各营动静，刘炎没有多管，进入射程后便抬弓。

抛射，只求入营，不求精准。

这次马速放缓许多，没有直接冲上去。

那营外的竹木拒马可不是说著玩的，刘炎不怕，可不代表身后的手下能无视。

远距离的抛射，准度不好说。

其他人的缺点就是威力比较小，刘炎能完美避开这一缺点。

一营人数不少，总有些幸运儿。

箭矢从头顶、从肩膀、胸口、背后落下。

“哪里来的箭？”

“老杨，你怎么了？”

“箭呢？”

稍微细心些的人，便发现地上的孔洞。

想起军中的传言，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章贡大王！是章贡大王来了！”

还有些人，是发现纸片后，私藏着的。

这可是军营里，之前只是戒严，没谁敢全部搜一遍身。

纸片又小，若是有心，也不容易搜。

目标可不是平日里的百姓，而是一个个吃饱喝足、手握武器的壮汉。

别说古维安没下这样的命令，就算下了也没人去执行。

手搭在刀把上：“你不信我？”

这次，刘炎射速保持稳定，连续射击，身后不断有人补充箭矢。

直到营旗被射倒，刘炎才转换目标。

朝下一个营房射击，官军中军的正前方六营，恐惧开始蔓延。

人都没见到，一支支挡不住的箭矢落下。

众人下意识散开，乞求自己能有足够的幸运，不被盯上。

刘炎也不是胡乱射，不过百箭便会瞄准营旗。

中间也不是没有人，重新立起营旗。

可刘炎注意到后，立马转换目标，继续几十箭后射倒营旗。

不过两三次，再也没人敢立旗。

立旗的人，也被其他人拖到角落。

六营中，最后两营，仿佛是知晓什么一般，没等刘炎箭过去。

营旗就乖乖倒下，刘炎一乐，也省些功夫。

整个过程，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官军一方没人出来，各营都变得混乱起来。

靠近营门后，其他手下也动手。

最后剩下的几队哨兵没有抵抗的想法，多数都扔掉武器，躲了起来。

消息如风般散开，不止是前军六营。

这会正是戒严开放的时候，有点风吹草动都极为好奇。

章贡大王来了！

这个消息传了开来，不断有人印证。

有些亲近的，还偷摸拿出纸片，指著一些消息议论。

其他营都收到消息，古维安自然也收到消息。

第一时间不顾手下劝阻，穿甲出帐。

就眼睁睁看着前军六营的营旗，在箭矢中，不断倒下。

最后两个最靠近的营旗，箭还没到，就倒了下来，古维安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同时也发现，刘字大旗在不断靠近。

仿佛没有阻碍一般，径直朝他这来。

古维安有些慌，连声质问：

“炮呢？”

“前军。”

“为何不动？简直”

“抚台大人，前军乱了，派去的人，一个没回来。”

古维安沉默下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刘字旗。

还有刚才下落纸鸢的地方，也变得有些混乱。

只感觉身上铁甲万般沉重，缓缓取下头盔，朝京城方向拜下：

“老朽愧对陛下圣恩，本抚却折了数府兵卒，让刘贼坐大。

愧对朝廷，也愧对尔等，百死难赎其罪！”

众亲信看着，眼中满是热泪。

一些人看向幕僚，想让他劝上一句。

尽快做决定，是跑还是战，给个说法啊？

可幕僚与古维安相处多年，知晓他的脾性。

不会在这个时候退却，就算死，也要站着死在敌军面前。

“哎”

幕僚低头转到一边，让看过来的人都有些麻爪。

该说的不说，该做的不做。

古维安也没他们想的那般不堪，迅速起身戴盔。

“聚兵！既已到了如今，若不对上一场，岂不教人可惜！”

命令下达，手下也各自行动起来。

不过时间太短，虽然之前有准备。

短时间内只聚集不到千人，莫约八百的样子。

但都是府军精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聚集。

古维安收到这个数字，面色有些古怪，想起一人：

“八百就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