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战况入京

在刘炎休整，整理手下行政队伍的时候。

各地信件都在朝京城汇集，洪仰宗的占了先机，率先进入宫中。

稍慢些的，就是赣川府锦衣卫的消息。

一般小乱他们能看在巡抚的面上压着，可赣川府城陷落。

这种大事，他们不敢拦，也拦不下。

这会，锦衣卫好歹还有点底子。

原本还带着点好心情的崇祯，正勤恳批阅奏章。

他掌权才第四年，所行之事皆顺，自然意气风发。

怀着中兴之主的抱负，学着祖辈的经验勤勉治国。

辰时末，吃过的崇祯有些困顿，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批阅奏章。

一内侍带着信件在宫内迅速行走，巡逻侍卫隐隐围了上来。

内侍牙牌一举：

“御前急递军情，牙牌在此，速开道，不得拦阻！”

见此，包围圈迅速散开。

很快到达的崇祯面前，内侍没来得及擦汗，扑通跪下：

“陛下，赣南巡抚递到六百里加急章奏，报地方乱寇军情，恭请圣览。”

双手端著，崇祯眼睛一缩，但也没动身。

一旁跟着的老太监明白意思，上前检查一番，然后才递给坐着的崇祯。

原本还有些困意，这会猛地起身。

赣川本就是土、汉混居之地。

乱民出现，并不算大事。

很多时候，这种情况都是被解决掉，才呈到他面前。

可这信上的什么？

乱军头子箭术超绝，以一挡百？

贼军城势，难以匹敌。

他本就因为西秦灾情，民乱不止的糜烂而窝火。

原本以为稳住的乱军，，降后复叛，乱局不断扩大。

这会正换完人，定下剿灭的基调，还在期待结果。

不过就是官员办事不力，这点他可熟读历史。

杀一批换一批便是。

总算忙完一些，休息下来。

这赣南又出乱子，心底也不由得有些怀疑：

‘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因为他这些时间，感觉十分顺畅，并没有感到阻滞。

要做的要杀的，也都执行下去。

可这乱局却是又来了一处又一处。

不过他很快否决这个想法，目光聚在洪仰宗身上。

进士出身，颇具能力。

之前赣南起乱也是迅速压下，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耐著信子继续看下去，洪仰宗的处理方法。

在信中都写得十分详细，各地调遣也十分配合。

一切都十分顺利，就是在那一仗中，官军直接溃败。

这可不是一般的战败，官军有人数、大势、器械优势。

是怎么战败的？

信上写得很直白，就是刘炎此人。

可他绝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猛士？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份信件火速送了进来。

崇祯只是一眼扫过，就知道上面的紧急情况远超洪仰宗，手不由得一紧。

先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打开一看，还是赣川的情况。

不是简单的官军战败，而是刘炎乘势追击。

直接一举拿下赣川府城，洪仰宗也撤到南晏府。

上面的情报很详细，特别是巡抚、知府等官员的行动。

都没有问题，也征召足够的守军。

可也没撑过多久，赣川府城还是被破。

杨允恪的名字出现在他面前，他率先投降被大书特书。

像是发现什么，崇祯一手扶额，一手发抖：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朕就说这些文官只惜身家，不知忠义！

西秦或瞒报或畏战，这赣川知府可好，竟直接降贼！”

声音在大厅中传荡，说完后，整个人都有些摇晃。

一旁的王太监迅速上前，扶著崇祯坐下。

其他太监也都配合著，动作小心极了，生怕出错。

崇祯这收到消息，内阁几位也都收到。

洪仰宗这位巡抚，走的是通政司，自然是要过一遍手的。

事不是一个人知道，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会几位阁臣都还在小声议论：

“这赣南怎会如此？”

“不是写清楚，贼首箭术卓绝。”

“你可当真？”

“有何不可？”

都有各自的利益，自然都说著各自的话。

一地巡抚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封疆大吏。

自然有着后台和朋党，这阉党被斗下，自然有党派递进。

朝中也不是仅有一家，千年的王朝规则。

都在相互制衡中寻找平衡，只不过都有各自的利益需求。

但也都清楚，这可不是西秦一地。

这赣南可是五府一州，横跨四省。

若是如同西秦一般，那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西秦只是边地，如同鸡肋。

可赣南挨着的，多是大明膏腴之地。

也是朝廷的钱粮袋子，说说也就算了，是真不会任由坐大的。

当然，刘炎这几千人，也没放在他们眼中。

西秦几十万都见过，这点也就小问题。

不过谁去剿？怎么剿？功劳

这些都得要好好谋算，该是谁的，不该是谁的很重要。

至于刘炎？

不过就是个冒头的卒子，大明富有四海，黎民百姓万万。

堂堂正正碾过便是，只是怎么碾就有说道。

这也是众阁臣在意的点，都在想着怎么应对。

很快，旨意就下来，几位阁臣都在其中。

文华殿，众人都见到阴著脸的崇祯。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免了，尔等且看！”

说著，两份文书扔了过来。

几位阁臣还想着崇祯这是咋了？

怎么不按套路？

还不让他们起来？

离信最近的周延俞，迅速反应过来。

没有起身，直接捞了过来。

一份很熟悉，刚才他们都看过，也没什么稀奇的。

唯一的说头就是刘炎有些夸大，在周延俞眼里，不过就是脱罪找的借口罢了。

另外一消息不一样，周延俞首先就注意到时间的区别。

后者完晚了近十天，但这就是锦衣卫的速度。

而且洪仰宗也没传得太急，才会两者相似时间到达。

想完这些，周延俞神色凝重。

可后面的内容，让他脸色愈发漆黑。

其他三人也有些着急，顺手接了过来。

相互对视一眼，确定各自情况。

最后都用玩味的眼神望向前面的周延俞。

‘是你？

不是。

那是你？

也不是。’

多精明的人，都确定了一点。

洪仰宗和杨允恪都是他周延俞的人。

次辅温体仁差点没笑出来，好在勉强按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