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东门开战

从南门外官军大营中，两支队伍汇合。

卯时初刻，左右各自出兵，东西城门各有一千多官军到达。

摆开列阵，火药、弓弩全部备好。

昨天官军到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劝降的流程。

只是当时，城上的人也没多在意。

一些饿被押在各个队伍中，教导军规、阵列的县城降卒也不敢作声。

身边全是义军，家人都还在城里。

昨夜刘炎也没出城偷袭的计划，倒是让官军的准备都成了空谈。

官军从兵聚集开始，哨探就传回消息，刘炎也被唤醒。

迅速清醒，下达命令，穿戴好甲胄，带队朝东门赶。

哨探的消息里，北城门没看到官军，官军主旗还在南城门外候着。

这刘炎看得清楚，围三缺一，老套路。

所以刘炎也是下令聚兵，西门汇千人。

是他手下装备最好的一批，刘耕和王榆带队。

北门三百，南门七百，他来的东门，只汇集五百。

城里留五百应急，他没多留替换的。

人手不足是一方面，用城下的官军验证一下自己手下的战力。

他能带着打胜仗，但总不能光凭着他吧？

那不成保姆了？

他也照顾不过来，也让他明白，为什么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归宁这个小城里，也没找到什么真的有军事本领的。

那些读书人，也没让他眼前一亮的。

东门城头，很多人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很多都是新招募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

反而是一些老兵，看到刘炎的身影后顿时心安下来。

跟着刘炎一路以来，皆是大胜，他们的信心比刘炎还足。

刘炎身着铠甲，路过之处人人问好：

“头领！”

“老大！”

“炎哥！”

还有些新人对刘炎的样子不太熟，反应有些慢。

头很快遭了老卒或者旗官的一巴掌：

“喊人！”

“头领！”

虽然听了很多故事，但人只会相信自己见过的。

很多‘事迹’，都被他们以为夸大，下意识削减几分。

脸上带着的，还是那种对上官和那一身铁甲的敬畏。

刘炎没有多在意这些，一路上面带微笑。

身后跟着五十人小队，是他自己挑出来的亲卫。

前排几个拿着刘炎的弓、刀。

其他人，虽然一些人没带弓，但都带着一壶箭矢。

一个新兵，见队伍走过，忍不住朝人发问：

“头儿，怎么这些人没带弓，也还都带着箭？”

“笨得像石头！之前我都说了，咱们老大那一手箭术才是最强的。

新兵捂著被打的头，低声喃喃：

“我以为你拍马屁”

很快，城头各个位置的人都已经到位。

刘炎站在高处，身着重甲，面带微笑：

“诸位兄弟，自我起事，未从一败，今日之战，随我必胜！”

随着刘炎身边的亲兵传播，最后东门城头只剩下两字：

“必胜！”

人是从众的，随着其他人跟着，城头士气有了明显的提升。

众人里面，一个拿着弓的人也跟着一起。

他就是孙石头，那个避税的猎户。

孙石头大半辈子都在山里打转，平时弓不离手。

对弓极为熟悉，知道弓箭到底有怎样的威力。

所以听着自己小旗官说的‘故事’，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但今天真的见到刘炎，那一身明显不轻的铠甲，让他心底多了份疑惑：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再看刘炎身边人，拿着的那几把弓。

特别是那把十五力宝弓，那弓身的粗细、色泽。

就让他清楚，绝对不是一般货色。

但让他疑惑的是，刘炎并没有拿那把弓，反而是拿了一把短上很多的软梢弓。

孙石头不由得眯起眼睛，有了其他想法：

‘还有高手？神箭另有他人？’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也不是不能跑到其他地方打猎。

只是听闻刘炎的神射，想来见识见识。

又被刘炎队伍宣传的东西留下。

他又不是没其他退路，为何要来躺这摊泥潭？

这些想法，他都没表现出来。

“呜——咚！咚咚！”

中间还混著将官的鼓舞、骂喊声。

城外的官军队伍变得严肃许多，火炮旁的引信被点燃。

“轰——”

“砰砰砰”

“铮铮铮”

“嘭嘭嘭”

随着火炮开火，火铳、弓箭、军弩都交错发声。

“躲避！不想当靶子的都躲著点。”

城头四处是老兵的呼喊，面对军队的进攻流程，之前都教过好多遍应对方法。

此时缩在角落的孙石头，看着刘炎那边。

却发现那边刘炎的亲兵架起了一面盾阵，刘炎正冷漠地看着射来的箭矢、弹丸。

没有其他动作，就这样等著。

孙石头的心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

“吱呀——”

除了继续的箭矢外，一冲车居中。

两辆两层小吕公车、四架云梯车、散落着的几架挡箭车都被推著缓缓前进。

“噼啪！”

车轮碾过城外的散落的树枝，像一头头吞人的巨兽一般靠近城墙。

随着兵卒口里的号子，还有一阵阵号角声。

向着城头的守军扑了过来。

城头很多新兵，都看得傻眼。

之前都是平头老百姓，哪见过这样的东西。

只是长官、伙伴都在旁边，只能按捺下这种心情。

主要的是，刘炎作为主帅，并没有多少神色变化。

这看在孙石头眼里，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装出来的？

还是真的有直面官军的勇气？

箭矢一波波过去，官军士卒也开始靠近城墙不到50步的距离。

刘炎也开始动作起来，手中的软梢弓开始动了起来。

右手带着指套，左手虎口带着块皮子。

搭弓射箭，下面都是人，也没怎么特别瞄准。

最为好奇的孙石头，凭借多年的眼力。

眼睛跟着箭矢，又快又急，直直朝着一个带头的小旗官。

箭矢并没有停在小旗官身上，血花泛起。

这平平无奇的一箭直接穿过三人，最后位置被挡住，孙石头没能看到。

这一箭，打破了他的所有质疑。

反而是惊讶回头看向刘炎，看他手里的弓。

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软梢弓，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力道？

而刘炎这个时候，手都没停，还是十分沉稳。

可射速远超孙石头的想象，那把弓像是玩具一样。

按刘炎的估计，射速一分钟能有20箭上下。

这还是他身穿铠甲，收着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