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入城

然后那个小队长就被众人‘推举’出来试探城门乱民的‘火力’。

那个小队长跟着的人，都红着眼看着这个小队长。

他们离得不远，都知道是怎么个事。

他们的头，想用他们的命去拼功劳。

这会，他们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呆子小队长命令都领了，身后是二十多人，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只能一个个持盾靠近，盾牌是走之前凑齐的，总不能让他们几个人上前挨箭吧？

但都默契地落在小队长后面。

离城门越近，小队长就越后悔。

他是真的头脑发昏，之前欠了赌场的钱，正愁没财路。

见其他人都在他后面，厉声叱喝手下。

可这会离大家那么远，谁还在意这个小队长。

小队长在前就跟着，想他们围着？

你谁啊？

他们都有刀，五个难道还打不过一个？

逃他们也跟着，反正都是听从命令不是。

算盘落空，看着团结的五个手下。

往日小队长的威严，在此刻是一点不剩，面上泛青。

脚步都不由得踌躇起来，前面的可不是什么泥腿子，那是真杀过人的乱民。

可一回头，就看着五个看着就更生气的手下。

不得不硬著头皮朝前走。

这个时候，刘炎正站在城头，看着周围的动静。

也发现了这支小队，特别是打头的一个。

动作颇为迟钝，但还是朝着城门方向来。

见着对方进入射程后，刘炎心底估摸著高度差。

一箭就朝着小队长射，箭矢速度远超小队长的预料。

下意识抬盾，想挡住这支箭矢。

可他拿的就是最普通的藤盾，盾是正经盾。

就是没遇到正经箭，一箭直接穿过藤盾。

正中小队长胸口，疼得他倒地痛呼：

“救救我！”

其他五人见这恐怖的箭矢，魂都快没了，哪里还会理会他。

正对着城门，迅速后退。

虽然没超过刘炎的射程，但他也没有继续射击的打算。

躺在地上的那人，他也没去管。

城门能开着，其他手下能进城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疑惑箭矢为什么没继续，五人离得稍微远点。

当即转身逃跑，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汇集的巡逻队伍，这会见到五人返回，巡头皱眉：

“他怎么突然倒了？我也没听见火铳的声音啊？”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火铳才能这么远距离破盾。

离得远，又在人群中，箭矢声音完全没听到。

这是五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人带着慌忙回复：

“乱民中有神箭手，一箭破盾！”

队伍几个小头领对视一眼，又派了几人，朝典史衙飞奔。

本就不多的人，这会都派了三波报告的人。

没人，正好有不动手的借口，身剩下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城楼上，见着刘炎这一箭，何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刚才杀过来后，他侧身看过中箭的兵卒。

刘炎就是那么随意一箭，没有一面盾牌能挡住。

手里拿着的厚木盾、身上穿着的绵甲，都让他感觉不是太踏实。

‘幸好投得早！’

随着时间流逝，城外的人慢慢涌了进来。

见到这副场景，城内的逐渐多起来的增援队伍。

特别是带头的一个，姓秦，城内秦家子弟，添为归宁县典史。

下午才和县令商讨过城防细节，也知道更多山中那一战的细节。

乱民一方队伍，和官府队伍数量差不多。

官府队伍的人数还多一些，但就是这样，乱民队伍没什么损伤就打散官军。

这样的战力，绝不是一般乱民。

特别是最后送信的那人，传的神射手消息。

让他除了关键地留人，全城人马几乎都被召集。

但现在他身后跟着的，也就一百二十多人，其中还是因为从秦家调了三十家丁。

至于其他皂吏、捕快、各坊民壮。

应该也能凑出近百人，可秦典史看着城门方向涌出的乱民，只有种无力感。

人数远比情报中的多，怎么说也是近千人规模。

情报中，也只是四五百人，这才多久时间？

也不怪他想象力不够，刘炎他也没想到。

那一战虽然没把人全抓住，但他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除了石坝山那一伙人的招揽外，不断有棚民从山里走出来。

冲着他能打败官府的名头，寻一份活路。

许多棚民最后一点积蓄都被抢走，这个时候真出了刘炎这样的人物。

就像在黑暗中出现的一缕光明，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都往林子里钻，真当他们是野人？

不知道山里有猛兽？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外有官军，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都会‘充公’。

就连头上的人头，在出现动乱后，也是一份份赏银。

这就是明末时期兵丁的口碑！

最多的监管，也都因为银子沆瀣一气。

杀‘敌’报功，还有手下孝敬的银子，谁会傻不啦叽为点‘乱民’出声。

虽然山里的棚民，知道的没那么多。

但是也知道，投降受俘，是没有什么出路的。

听闻刘炎的名头，特别是他也是棚民出身，

不自觉会带着认同，而且对方还在招揽人手。

他们又还能失去什么呢？

所以刘炎没多费力气，只是用官军留下的物资在附近暂时驻扎。

手下的队伍就直接暴涨了一倍。

这还是筛选掉一点的，要不是粮食不足，还能有更多。

剩下的人，刘炎给他们留了句话：

“等上几天，还会继续招人！”

等著的时间，他们也不是没做什么。

锻炼什么的是完全说不上，时间不够，粮食不够。

所以刘炎只强调了一句话：

“当我的手下，听话最重要！不听话的，自个儿滚出去！”

当刘炎手下全进了城，这会都没有各自四散。

一个个都在城门前聚集，沉默地看着两面光源中间的刘炎。

刘炎站在城头，看着一个个火把下映出的脸庞。

有激动，有崇敬，还有希望！

这就是他在后面选人的标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知道带队伍的根基很重要，底子歪了什么都改不回来。

清了清嗓子，刘炎正色开口：

“我只说三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