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书名:痴奴儿 作者:香品紫狐
第二十七节
名老婆婆,她似乎生病了,正挡在路上呢」
马车的暖帷被挥开,贺景齐盯着不远处的老妇,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接着目无表情地下令:「不用管她,继续走。」
「盟主,这」车夫有点于心不忍。
「照我吩咐去做。」贺景齐不由分说地将暖帷放下,坐回车内。
车夫没办法,只好甩动鞭子,让马儿继续跑。他们在那老妇跟前经过,那妇人伸出手,可怜兮兮地喊道:「救救我啊」
车夫不敢违抗贺景齐,只好置之不理地继续赶着马,两辆马车飞快地跑过,溅起一大片泥水。那名原本病恹恹地坐在地上的老
那些钢针刺中马儿的腿,马匹嘶叫着跪倒在泥地上,马车摇摇晃晃地倒下。
车上的人惊得纷纷跳下来,车内的贺景齐踢破车顶,飞身跃起,落在一旁的树枝上。
那妇人撕破自己的假脸皮,露出底下一张黑瘦的老脸。他 yi-n 阳怪气地问:「贺景齐,还记得我吗?」
贺景齐侧头看了看,冷冷一笑:「我向来记不住那些无关痛痒的人长什么模样。」
对方火冒三丈地吼道:「贺三郎,你这狗杂种,是我一手提携你的!要不是我,你到现在还在那穷乡僻壤里砍柴呢!你居然吃里扒外!擅自离开我分舵!现在还当了什么武林盟主的,作威作福的!」
贺景齐听了他一段话,终于忆起对方的身份来,他哈哈大笑着。
「原来是你啊,钟老前辈?」
没错,眼前这名瘦小的老头正是过去的独扇门分舵主之一——钟权。
贺景齐跳落在地上,他的侍卫们在他身旁围成一个半圆,警戒的盯着四周。贺景齐满脸讥讽的笑意,问着钟权:「钟前辈,您不在庆州好好待着,跑来这山头上耍什么猴戏?」
「呸!要不是你这臭杂种,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钟前辈,您被夏侯掌门驱逐的事跟我可没有一点关系啊」贺景齐讥讽道。独扇门的新掌门夏侯勋上任后,大肆排除异己,钟权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相当狡猾,趁乱领着几名亲信逃脱了出来。
这几年江湖上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想不到今天他会出现在贺景齐面前。
钟权一直都对贺景齐当年擅自脱离独扇门耿耿于怀,心里一直诅咒着对方永世不能出头。可在前段时间。他收到消息,那个逃脱他的贺三郎竟当上武林盟主了,这叫他如何不嫉恨?如何不愤怒?
于是他干脆将夏侯勋那笔账也算在贺景齐身上,他誓要将他诛杀!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贺三郎!你的武功是我教你的!凭你就想当武林盟主?做梦吧你!」钟权嘶哑着声音骂道:「我今天就要让全天下的人看清楚,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那就要劳烦钟前辈赐教了。」贺景齐笑吟吟地抱拳,心想正好,自己当初被他利用的仇还没报呢,今天对方送上门来了,哪有不算帐的理由?
「我看你嚣张到什么时候!」钟权 yi-n 险一笑,吹出一声口哨,十来名埋伏在附近的刺客猛然蹿出——
乌云散去,月照花溪。下了一整天的雨,直到入夜才停下,水珠沿着屋檐滴落,水沟里泛起片片涟漪。
宁静的大宅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阵阵焦急的呼叫声随后传来:「快开门!快开门!来人啊!快开门!」
「来了来了这么晚了」门卫揉着惺忪睡眼走来,抱怨地嘀咕着,将沉重的木门拉开一条小缝。
两名满身血污的男子站在门外,他们还搀扶着一个人,那门卫一看,吓得睡意全无。两名男子挤进屋里,其中一人喘着气,心急如焚地大喊着:「贺盟主他受重伤了!」
须臾之后,安府骚乱起来,哭声叫声不绝于耳,仆人们捧着热
水在走廊上奔跑,马车陆续停在门外,灯火一夜未灭
「喂喂,你听说没有?」
「什么事?」
「听说贺盟主遭人暗算啦!」
「不是吧?是谁这么厉害啊?」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啊只是对方也被贺盟主诛灭了,但贺盟主也被打成重伤啊。似乎还中了毒,镇里头的大夫都被请去医治了,就连隔壁镇的也被请来。」
「那还有得救吗?」
「这就难说了,要是有这么容易救的话就不用找这么多大夫啦」
「唉他命真不好啊,当了盟主还不到一年就遇上这种事。」
贺景齐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事发不到两天就传遍大街小巷。阿犁在市集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这事,顿时为贺景齐的伤势忧心不已。
他心神不宁地坐了半天,思前想后之下,最后还是放下生意,跑到安府去。
而然自己这样忽然跑去,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困扰?阿犁迟疑地缩在街角处,期盼地望着安府的大门,却又提不起勇气上前。
他犹豫不决地看了良久,安府的门蓦地打开,一名大夫打扮的老人与一名小童走出门外。
「大夫!大夫!请等等!」杨悦心从屋里追出来,她双眼通红,似乎哭了很久。
「大夫!请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家老爷吧!」
那大夫一个劲地摇头摆手。「贺夫人,请恕老夫学艺不精,无法医治贺盟主」
「大夫!一定还有办法的,求求您再看一次好不好?」杨悦心低声下气地苦苦哀求。
安府一名老管家也跑过来:「大夫!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求求您再给贺老爷诊断一下,兴许能找到医治的方法啊」
「二位,实在很对不起,贺盟主中的毒,老夫前所未见,实在没有解救的能力。二位还是另求高明吧,告辞。」大夫匆匆说完,领着小童快步离开。
杨悦心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老管家也是一边擦眼泪一边扶着她。
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抬起头。阿犁满脸担忧地来到他们面前,他不忍心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杨悦心,绞着手指,轻问:「抱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请问我能不能去看看贺盟主?」
杨悦心抹去脸上的泪痕,她哑着嗓子,强打着精神道:「当然可以阿犁公子,请进」
阿犁跟随他们进屋,在一个华美中不失典雅的房间里,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贺景齐。对方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脸色是骇人的紫黑色。他全身不断颤抖,双眼直直盯着前方,那种死灰的眼神,宛如是看到索命的阎罗一般。
阿犁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伤得如此严重,他捂着嘴,痛心地低叫:「三郎」
杨悦心在旁边。姑爷他吉人天相,一定能熬过这一关的」
「小艳,我该怎么办」杨悦心哭倒在她怀里。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安老爷了,只要老爷能赶回来,姑爷就能得救了。」小艳鼓励她道,杨悦心却哭得更厉害。
「大夫说三天之内不解毒,相公就救不回来了!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