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书名:痴奴儿 作者:香品紫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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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进屋里就低喊道。

钟权睁开眼,缓慢地坐起来:「给马儿喂水,还有,把它背上的鸟笼拿来。」

「好。」贺三郎马上又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提着一只鸟笼进来,笼子里正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

钟权问:「你们两个谁会写字?」

「在下会,前辈有什么要写的尽管吩咐。」贺三郎立即自告奋勇地回答。

「嗯,拿纸笔来,帮我写一封信。」

贺三郎向缩在一边的阿犁打眼色,对方低着头,从柜子里取出纸笔与墨砚。

钟权念出内容,让贺三郎写——

「我被暗算了,现藏身于碧蝉村」钟权顿了顿,问:「这里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城镇?」

「距离这儿八里远,有个叫乌核镇的地方。」

「嗯,继续写就在乌核镇八里远的地方,立即派人来接我,钟权。」

贺三郎写完后,拿去给他过目。钟权瞟了几眼,道:「就这样吧,把信折好,绑在那鸽子的腿上,然后把鸽子拿去外面放了。」

「是。」贺三郎一一照做,心想这就是所谓的飞鸽传书了吧?从钟权要求写的内容来看,对方一定是很有权势的人,这人的出现,一定是上天派来改变他命运!贺三郎心里燃起熊熊烈火。

钟权在贺三郎与阿犁的悉心照料下,不到三日就恢复了元气。他能下床之后,贺三郎第一件事就是哀求他教自己功夫。

「前辈,晚辈斗胆,我知道前辈武功很高,晚辈真的很想学会一招半式,恳请前辈赐教。」贺三郎单膝跪在他跟前,正在桌前喝着稀饭的阿犁与钟权都满脸愕然。

钟权瞥了他一眼,吃下一口腌肉,问道:「你很想学武功吗?」

「是的。」贺三郎坚定地说:「请求前辈答应。」

钟权放下筷子,冷淡地道:「教你是可以,就当报答你救了我吧,不过我不保证你一定能学会。」

「谢谢前辈!」贺三郎顿时双眼发亮,并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两人吃过稀饭后,这就走到院子里,钟权先是让他学习扎马,确定他马步还可以之后,便开始教他一套拳法,贺三郎跟着钟权动作动了起来。

阿犁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贺三郎斗志激昂,且天资聪颍。虽然钟权教的拳术相当繁复,可毫无武功根基的他居然能跟上对方的动作。这点,连一直表现冷傲的钟权也禁不住夸奖了他几句。

看着贺三郎充满热情的脸,阿犁却担心了起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完全可以看出来,这钟权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相信贺三郎也心中有数。他是觉得,等钟权的伤好了,就让他赶紧跟来接他的人离开,自己与贺三郎以后就跟对方毫无瓜葛了。可是贺三郎却不顾他的劝告,一直去接近钟权。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吧阿犁在心里祈求着。

连续吃了几天的清茶淡饭,当钟权看到阿犁又端出稀饭后,终于忍受不了了,扔出一锭金元宝,嚷道:「去给我买一只乞丐鸡回来,顺便打两斤烧酒。」

贺三郎拿起元宝,道:「这附近没有乞丐鸡可卖,烧酒倒是有」

「你爷爷的!这附近没有你不会跑远一点啊?」钟权的嘴馋劲压不下去,破口大骂。

距离这里最近的市镇只有乌核镇了,要再去远一点的地方少说也要走上半天,加上外面下起了小雨,阿犁岂能让贺三郎受这种罪?他当即战战兢兢地插嘴:

「钟前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宰了我家的鸡」

「哦?」钟权瞄着他。「你会做乞丐鸡?」

「我不会不过我会做一种芝麻鸡」

「哼,那就做做看吧。」钟权完全拿出大爷的架势来,使唤道:「你就在家里宰鸡,小鬼,你去打酒!」

「是,前辈。」贺三郎马上穿上蓑衣,阿犁叮嘱道:

「快天黑了,路上要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

「把火折子也带去吧」

「不用了。」

钟权在一边嚷着:「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又不是小俩口要分离!」

阿犁脸蛋微红,低着头往厨房走去,贺三郎也随即出门了。

顶着微风细雨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乌核镇,此时,雨也停了,不过天空依旧一片 yi-n 沉。

贺三郎在酒肆里打了酒,那老板见他拿出金元宝来,大呼:「我哪有这么多钱找?你没碎银啊?」

「没有」

「唉,我让人去别的店铺看看,你先在这里等着。」老板吩咐他的小儿子去了,贺三郎只好坐下等待。

坐了一会儿,几名江湖人打扮的男子进来了,他们穿着样式统一的黛绿色衣服,腰上都配着剑,满脸横肉,看样子并非善类。贺三郎不禁好奇地注视着他们,这几人买了三壶酒,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问老板:

「掌柜的,你知道碧蝉村在哪吗?」

老板道:「碧蝉村?没听过呢」

贺三郎听他问起自己的村庄,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对方,他细心地发现那人两只袖口上分别纹着松树和白鹤的图腾。

难不成这些人是来找钟权的?贺三郎揣测着,就不知道他们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他拿不准主意,只好安分地坐着,看着他们离开酒肆。那几个人及闸外的另一批人会合后,很快就离开。

老板的儿子稍后便带着零钱回来,贺三郎收下后,快步赶回家里。

「一群男人在打听碧蝉村在哪?」钟权边倒酒边听着他的回报。

「嗯,大概十来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配银剑。」

「还有呢?」

「我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袖子上纹着松树和白鹤的图案」????贺三郎还没说完钟权就冷哼着打断:「哼!一定是松鹤门那群杂碎!不会有错的!」

「松鹤门?」贺三郎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钟权不理会贺三郎的疑惑,径自咒骂着:!等老子查到是谁非把他五马分尸不可!」

「蠢蛋,我不是说你。」钟权白他一眼。

一无所知的阿犁捧着热腾腾的芝麻鸡进来,他已经把鸡肉都斩开了,整齐地排放在盘子里。钟权见了大骂:「你娘的谁让你把鸡斩开来的?」

「咦」阿犁一惊,贺三郎也怪他:

「你煮之前怎么不先问问前辈?」

「对不起我以为斩开了会比较好」阿犁委屈地回答。

「整只鸡撕开了吃才够味啊!真是丑人笨事多!」钟权一边骂着一边抓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后,他的怒容顿时消退。「咦?想不到你这丑人煮的东西还真好吃」

贺三郎见他不生气了,终于舒一口气,他对还站着的阿犁道:

「坐下一起吃吧。」

「嗯」阿犁依旧没有从被责骂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坐下吧,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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