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节

书名:吴钩+外传+番外 作者:沈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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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

的不骗我?”见沈白聿含笑而不答,微微点头。才展颜轻笑一声,纵身消失在青竹绿叶间。

见她去了,沈白聿反而有些头痛:虽然温惜花再三警告,他终忍不住一时心软。纪小棠天真的模样总叫他想起薛明月,无论如何也冷不下脸来。转而想到,今次他轻

唇间 xi-e 出声呻吟,沈白聿终于真真正正头痛起来。

温惜花随冯允词穿廊过院,但见冯府花园造景别致,方寸玲珑,雅致间又浑然一体,颇有江浙流风。便笑道:“这庭园莫非是冯大人布置的?”

冯允词点头,道:“都是家父所为。他年轻时游历四方,现在家中左右无事,便都将心血投注到这些花鸟草木中了。”

说笑间,两人来到后堂,温惜花抬头,上面写着:“清碧居”,题字云中君,估 m-o 着大约是冯于甫的自称,倒能看出几分名士的狂气。几棵大树遮阳蔽日,周围遍植各色兰花,有几株正在盛放,其香馥郁扑鼻。冯允词却笑道:“这原本是家父的独居书房。后来知道阿盈有了身孕,说湘地酷暑严冬,这里冬暖夏凉,就让我们年后搬了进来。”

周围没有外人,冯允词说话也就大方得多,不再一口一个内子的称呼,直呼妻子爱称。温惜花听得出温盈极受丈夫和夫家疼爱,心下也不免为她欢喜。

两人在外间走走说说,门内已响起温盈欢喜的声音,道:“允词?二哥跟你一起来了?”

冯允词大笑着右手去推门,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这就来了,若是没能把你二哥拖来,只怕我还进不来吧!”

温惜花踏进屋去,却见温盈衣着宽便,坐在椅上呆呆凝望着自己,唇边笑意深绽,眼中还闪动着泪花。道:“二哥,你似乎瘦了。”

她一句话,多少往昔涌上心头。温盈虽不似他与温大姐乃。温家子弟多,温惜花自幼最得温老爷子青眼,时时带在身边。他小时偶尔回家,也是众望所归的天之骄子,向来是众兄弟姐妹中的孩子王。温盈模样长得和温茹凤十分肖似,是以爱屋及乌,和这妹子的感情也更亲近些。

温盈皱起脸苦笑,道:“二哥,怎么你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张嘴就气人的毛病就是改不掉。”

温惜花笑嘻嘻地

兄妹两相对哈哈大笑,就有刚刚传话的丫头端了茶进来,温盈笑着摇头道:“药儿,说了多上一壶酒,你怎么还是忘记了。给我这二哥喝茶,那就是生生糟蹋东西,还不如随便一杯凉水呢。”

温惜花苦笑着反驳道:“小盈,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刻薄,说起话跟大姐似的。”

温盈杏眼流波,嫣然道:“若告诉大姐你说她刻薄,你知自己会怎样?”

温惜花哈哈大笑道:“不怎样。最多三年不要回家,到时自有的是人着急,反正不是我。”

为止气结,温盈只得朝坐在右首看兄妹拌嘴的夫君道:“允词,你看我二哥这个样子,一入江湖如鱼得水,每年家里多少人在念,他硬是铁了心不理,上次见到他怕都是三年不,四年前了。”

得了夫君体恤,温盈这才满心欢喜地向温惜花道:“二哥,我的宝宝都四个月了,等过个半年,你定要记得来喝满月酒。”

见她眉目间光华自蕴,眼中绽放盈盈喜色,温惜花不免想到大姐,却道:“若是记得,定会过来;若是不记得,不记得

咳,那什么时候赶上了,再喝也是一样的。”

。今次若不是那左风盗,怕你就算路过了,也决计不肯来看我一眼。”

这倒真是实话。温惜花咳嗽声想岔开话题,就抬头打量四周。这房间想是还维持冯于甫书房模样,不少书籍卷册,大不似闺阁厢房。他见靠墙架上摆放着些样子少见的雕刻、漆器、铜器,茶壶、大理石架,甚至腰鼓,斜边还挂着把奇怪的琴,笑道:“这些东西,都是冯大人的收藏吧?”

冯允词也笑了,道:“算不上什么收藏。家父游历天下,边关塞北、烟雨江南、两广福建、蜀地番邦都去过,就喜欢自各地民间搜罗这些小玩艺儿。虽是民间凡品,却别有韵味。”

这时那叫药儿的丫鬟又端了酒过来,温盈朝冯允词没好气地笑道:“上当了不是,他想打岔,你莫要也跟着帮腔。”

自动接过酒壶,温惜花如获大赦地笑道:“现在谁也不用打岔了,我喝酒,你们说。”

见他笑容中别有意味,温盈见那丫鬟自行退下,使了个眼色让冯允词起身闭门。这才转向温惜花道:“二哥,我今天特特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说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或许只是我疑神疑鬼罢了。”

戏肉终于演到,温惜花也就懒得插科打诨,拿着酒杯微笑道:“可是关于那晚的事?先来说说你怀疑的是谁?”

见温盈张大了眼,他也不多说,只是喝酒。冯允词道:“内子是昨晚才同我说起这件事的,她觉得抓不到什么实据,本不想乱讲。但毕竟事关重大,是以我便想借此机会让她自己跟你说了。”

温盈眼神悠远,回忆道:“那日晚上我本睡得不踏实,后来便被仆人脚步声惊醒,都说是西厢柴房走水。心神不安地过了阵,允词推门进来,说火势不大,让我安心休息。我这阵子老是心惊肉跳,他便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待我入眠。我正在半梦半醒间,忽然和允词都听见前院隐隐有刀兵厉喝之声传来。允词赶紧要出去,我心里怕,就让他顺便把睡在后面的药儿叫来陪我。”

温惜花听得很仔细,只听温盈又道:“药儿这丫头从小是家养的侍婢,在冯府有一样是尽人皆知:无论刮风下雨,打雷扯闪,她从来睡得最是安稳,此事无人可及。过年那会儿子我常被鞭炮吵得睡不着,只有她照样酣睡。可那晚允词去喊,她不但一叫就醒,连穿衣裳的功夫也没耽搁,马上就到我跟前来了。”

冯允词道:“我那晚心情紧急,本来还怨阿盈事多,也没有注意这些。后来被她一说才感觉不对——药儿不止没花时间穿衣,她甚至根本没点灯,就像穿戴好了躺在床上等谁似的。”

温惜花轻轻眨眼道:“哦”

温盈看了丈夫下,有些扭捏地续道:“我也知道平日里常有些下人乘着深夜无人,干那私通苟且之事,开始心里并没往这处想。但那晚出了这么大的事,前后思量,还是不由起了疑心。二哥,这件事除了允词,我未向别人露出口风。自嫁进冯家,药儿一直对我贴心照顾,虽不知她是否真的与那左风盗有干系,却请你莫要太过声张。若是,我自然保不了她;若不是,也多少能保全她的名节。”

温惜花见她情急,笑了笑,点头道:“放心,你既如此说了,我自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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