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节

书名:吴钩+外传+番外 作者:沈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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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

人,没想到当年拖着鼻涕的小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沈白聿淡淡地接口道:“你叫纪小棠。”

纪小棠没想到两人竟知道自己,连温惜花笑她也懒得计较,朝沈白聿笑靥如花,无限欢喜地道:“我也知道你,你叫沈白聿。我娘说你是她见过的最适合练剑的人,她还跟我说,若是她有妹子,定要想方设法骗你娶了过门。”

温惜花听的不是滋味,道:“难道棠姐就没提过我?”

纪小棠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沈白聿身上移开,娓娓道:“天下第一的温公子,我娘怎可能会漏过。”

温惜花喜道:“棠姐怎么说我?”

纪小棠瞅了温惜花好会儿,才故意叹气道:“娘也没说什么,她只说若还是姑娘时遇见你这样的人,必会想尽办法缠上去;但若你胆敢招惹她的姐妹亲人,她第一个就拿刀砍了你。”

这话不知说是褒好,还是贬好,温惜花正在琢磨间,沈白聿已轻笑道:“温惜花,这话千万莫让纪和钧听见,否则以后他见面定拿拳脚招呼你。”

纪小棠挨到沈白聿身边,笑道:“才不会呢,我爹他不敢。”

看纪小棠口角生风,一副小霸王口气,便知纪和钧纪大掌柜不止是二十四孝的老公,更是二十四孝的老爹。温惜花和沈白聿相对苦笑,纪小棠是天生的自来熟,已大大咧咧扯了沈白聿的衣袖,道:“走吧。”

还没等温惜花看过来,沈白聿已不露痕迹地脱开来去,淡淡地道:“去哪里?”

纪小棠眨巴着小扇一样长长黑黑的睫毛,狡黠地笑道:“你们想去哪里,我就带你们去哪里难道你们不是想去醉花楼?”

她话音清脆,掷地有声,便有那路过的浮华公子,满脸酒色财气地闻声看来。温惜花 m-o 着下巴苦笑道:“你再大声点,全定阳城的人都知道啦。”

纪小棠洋洋得意地道:“逛青楼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怕做,还怕人说么。我爹果然猜的没错,他就说你们不会乖乖去住客栈。”

温惜花摇头道:“你错了。我是说,再这么叫下去,全定阳城都知道你是个假男人啦。”

纪小棠这才发现说话太过忘情,忘了此时身着男装,那浮华公子竟是一脸色眯眯地朝自己上下打量。

她小脸霎时胀得通红,脾气正要发作,已给温惜花抢先打断道:“天色不早,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省得你爹惦记。”

沈白聿也道:“现在定阳不太平,别让家人担心才好。”

纪小棠秀美的下颚微扬,娇笑道:“你们莫要欺我,飞贼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风口出来活动。以我的武功,应付高手可能不够,等闲几个宵小之辈嘛——”话音落出,她凤目斜飞,那公子正在心醉神迷,却听铮的声,眼前的小美人右手已多了把明晃晃的刀子,在皓腕间流光不息。纪小棠笑得如春花绽放,嫣然续道:“送一个宰一个,送两个杀一双!”

原以为是醉花楼扮男装揽客的姑娘,没想到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强盗,那公子惊叫了声,抱头就跑。见他张皇失措地落荒而逃,纪小棠对着背影放声大笑,收起刀做了个鬼脸道:“哼,今天本姑娘心情好,不然就让你吃两记拳头,看下次还敢不敢在街上随便盯着人家看。”

转过头来,她已经改换了表情,无限喜欢,一派天真地道:“醉花楼花姊姊和我关系最好,我带过去的人,她定会好好照顾的。”

。温惜花不免有点头皮发麻,道:“等等,容我问下,醉花楼究竟是什么地方?”

纪小棠讶道:

。沈白聿也有些头大,道:“你一个姑娘家,去

那里不太好,我们虽不识路,也不会迷失在这定阳城里。”

似是没听出拒绝之意,纪小棠柳眉皱起,叉起腰训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天下间哪间青楼规定男人去得女人去不得。醉花楼不但我常去,连娘也瞒着爹偷偷去呢!”

二人被堵得一时无言,又不好说是怕给她和纪家惹上麻烦,更不好说是怕她跟着惹来麻烦;纪小棠见他们不说话,以为得计,便大摇大摆地在前面带起路来。

看她蹦蹦跳跳的模样,温惜花忽然低低笑起来,道:“我突然发觉纪和钧很是不值。”

沈白聿也忍俊不禁,见他笑了,温惜花更是捧腹大笑道:“亏他还在棠姐前百般隐瞒,让我狠敲竹杠,若知道老婆女儿乃是青楼常客,只怕要气得吐血。”

前面纪小棠站定,两人抬头,见一栋四层小楼,修得簇新,牌匾上提着“醉花楼”三个狂草。字体飘逸洒脱,笔力不显狂放,却透出股内秀之气,落款是“花欺欺草字”,日子却是四年前的五月初十。纪小棠见他们看招牌,禁不住笑道:“这是花姊姊提的字,她四年前来到定阳,顶下这间店之后就改了名字换了招牌。

温惜花笑道:“欺欺莫非便是这位花老板的名字?”

纪小棠点头,道:“对啊,你也觉得奇怪吧。我开始也不懂,那么美丽的女子怎么叫这个名字。后来听别人说,花姊姊本来出身商贾家,自小与名门之后定亲,她和对方青梅竹马,心心相应。谁知人心叵测,眼看婚期将至,男方却忽然悔婚,抢先迎娶了名青楼女子入门。花姊姊家中便要她另嫁他人,她争之无用,毅然离家。后来就到了这里,开了醉花楼。这名字是她给自己取的,说是花间顾首,欺情欺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却不懂了。”

不约而同在心中把那句话默念了两遍,温惜花和沈白聿都升起股异样的感觉。纪小棠却毫无所查地续道:“娘说花姊姊是风尘奇女子,所以我来醉花楼她是绝不阻止,还让我多学学花姊姊的处事风骨呢!”

天下间为人。没等二人苦笑,纪小棠已经冲进了醉花楼去,道:“快些来,这个时辰花姊姊定泡在赌桌上,若不早早拖出来,只怕她会一气赌到天明。”

当时定阳城内许多屋舍灯火已灭,醉花楼却正是春色一片。楼内分风花雪月四面,风是赌,花是嫖,雪是清倌舍,月是琴歌楼。见到温沈两人,老鸨和姑娘们的眼睛直发亮光,花枝招展地就要来拉,幸好纪小棠熟门熟路,过去说了几句,才把两人拖出脂粉海,往风门去了。

世间赌坊本大同小异,温惜花和沈白聿进入风门大厅时却立刻觉察到了不同。

厅内太静。

静得连掉根针也能听得见,静得像是灵堂,不像是赌场。

但大厅却是有人的,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中间的台子,堵得水 xi-e 不通,却没有人说话。

众人屏息以待,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台中央的骰盅。两人本来就高,眼力也好,越过人头便看到一只手如玉如雪,按在黑色骰盅上。手的主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全身黑衣,衬得肌肤白的惊心动魄,身形窈窕,看起来纤纤弱质,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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