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书名:吴钩+外传+番外 作者:沈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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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解释楼家的所作所为。”

沈白聿道:“楼家前抑后扬,莫非是在顾忌什么人?”

眼睛一亮,温惜花立刻道:“不错!这一笔银子也许是某人托楼家保管,也许是楼家本要打算将它送给某人,结果半路起了私吞之心。他们心存顾忌,是以先只好悄悄进行。后来必是中间出了什么事,对方不再能恫吓楼家,楼家又心切追回失去的镖银,自然改为大张旗鼓。”

沈白聿笑了,道:“楼家家大业大,家主‘夺命金环’楼定与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门下子弟众多,什么人能让楼家如此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温惜花苦笑起来,道:“我只能想得出两个地方。”

沈白聿微笑道:“我却想出了三个地方。”

温惜花眼睛一转,道:“哦?我想出的两个地方,一个是魔教,另外一个是官府,多出来的一个却是哪里?”

沈白聿摇头笑道:“你难道忘了,洛阳是谁家的地面?”

一愣,温惜花立刻失笑出声。他笑的声音很大,远远的传了出去,害得街上的少女们都在偷偷拿眼睛看,想知道是什么让这英俊的公子笑得如此开心。

邀月阁,是洛阳最大最红的一家青楼。

温惜花曾经很喜欢来邀月阁喝酒听曲。但是自从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家里人为了逼婚,一夜之间把邀月阁所有的红牌姑娘换成了相亲的对象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温惜花大约明白,家里人对他婚事的热心无非是出于无聊,只是纵使这样,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要沦为别人玩具的孝心。

想起无数悲惨的回忆,温惜花脱力的叹了口气,也懒得对门口不停抛媚眼的女子看一眼,转向沈白聿道:“小白,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在人多的时候,沈白聿的表情不自觉就变得冷淡起来,错身躲开一个女子依偎过来的身子,他微微皱眉,又放开,微笑道:“我喜欢耳聪目明的人。”

温惜花嘻嘻一笑道:“那我定要给你介绍一个美人,保证你喜欢。”

沈白聿正要开口,忽听旁边一间厢房传出男女的笑声,一个女子似是满怀喜悦,娇声道:“丘大爷,你这几天常常来,镖局那边不会没事吧,耽误了你就不好了。”

姓丘的男子接口道:“没事没事,这些天没什么镖可接,正好我多陪陪你。怎么?不愿意?”

温沈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又会有那么巧的!

听见房中对话声渐小,还不等温惜花开口,沈白聿已经道:“我知道了,你要去找哪个姑娘。”

温惜花笑道:“和你在一起,我能说的话平白少了许多。我要找的人叫做徐霜儿,你打听一下就会知道。”

沈白聿点点头,正要离开,温惜花忽然又一把拽住他的手。他回头,看见温惜花似乎是有些担忧的神色,微笑道:“小白,这里鱼龙混杂,自己多小心。”还没等沈白聿说他罗嗦,温惜花已经很快放开他,转往一边的走廊,还回过头朝他摆了摆手。

温惜花当然不是闲情逸致太多,才非要来逛青楼找姑娘。说起徐霜儿,江湖上知道这名字的人寥寥无几,但是说起“暴雨银针”宋巧巧,那江湖上不知道的人还真寥寥无几。

宋巧巧除了暗器厉害,更加出名的是她耳目灵便,乃是江湖第一的消息贩子。为此她不知得罪了多少仇家,结下了多少敌人。没有人能想到,她竟在一家青楼里做了妈妈,也难怪十几年来江湖上没有人能真正抓得住她。

徐霜儿打扮的浓妆艳抹,一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样儿。她一边和客人招呼,一边朝温惜花使了个眼色。

温惜花随便点了个姑娘,在厢房落座没多久,徐霜儿就端着茶进来了。她笑盈盈的给温惜花倒茶擦桌,嘴上却道:“老规矩,一个回答一百两。”

温惜花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纸来丢在桌上,道:“我自然知道,答完我的问题,这就是你的。”

那是一张青色的纸,上面没有字。

徐霜儿眼睛亮了,她拿起那张纸细细看了看,娇笑道:“好个无本生意,温公子如果去经商,别的人还有什么活路!”

温惜花也不罗嗦,直接很快的问道:“一,肖四是什么人?”

徐霜儿收起了那副烟视媚行的表情,答的很轻很快:“他原名肖三义,当年是魔教座下的一名坛主,受教主圣千秋赏识,传了一套天音诀。后来在十四年前魔教内乱中被人打成重伤,为宁啸中所救,改名肖四,一直跟随宁啸中到现在。”

“二、最近洛阳城有什么动静?”

“自然是振远镖局失镖最轰轰烈烈。不过从十几天前,在洛阳城外的官道和小路上有一伙贼人出没,他们武功高强,指挥有度,且只抢劫出城的人,官府派人搜了几次也没有消息。另外就是城内晚上也不太平,时常有窃贼行走。”

温惜花轻笑一声,又问道:“三、青衣楼在何处?”

徐霜儿坚决的摇头道:“我不知道。若我知道,早已经没有命在了。”

仿佛知道她会这样说,温惜花也不以为意,重新问道:“四、楼家是怎样发家的?”

“楼家自九十多年以前从泉州举家来到洛阳,据说他们最初做的丝绸织造,后来改行做珠宝玉器生意。这些年一直经营有方,商誉又好,所以生意蒸蒸日上,成为珠宝行业的三大家之首。”

“他们和宁两家的婚事?”

“婚事是去年底定下的,楼定与亲自提的亲,据说宁三姑娘和楼二公子也是情投意合。只是除了失镖的事情以后楼家不知怎地就和宁家没有来往,也有人说商人重利,楼家是怕振远镖局的麻烦上身。”

“五、宁徵的老婆是什么人?”

“我不清楚。宁徵和宁三小姐年前到关外去给宁渊接镖,回来时跟车带了一个重病的女子,两个月前宁家请了几个知交的好友,就这么把他们的亲事办了。坊间传说这女子长得太丑宁家才不敢宣扬,她没出来过几次,所以连名字也没有人知道。”

“六、最近可有魔教的消息?”

徐霜儿倒吸一口冷气,许久之后才苦笑道:“温少爷,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该回去问你大姐才是。”

温惜花挑眉道:“怎么说?”

徐霜儿缓缓的道:“魔教自百年之前三仙出世,大乱江湖,那时温家据洛阳以抗,魔教不能进驻江北半分。后来‘天仙’姬魅儿忽然失踪,‘地仙’印残血又为沈放天所杀,‘散仙’云镇乾一人独力难支,被温家打的大败。从此之后,魔教与温家就有不成文的约定——只要温家在洛阳一天,魔教就不能有任何江湖势力在洛阳活动。所以洛阳这里,关于魔教的消息反而是最少的,加之魔教行事诡秘,旁人无从度其根本。温家与之对抗多年,资料应该比我详尽得多。”

点点头,温惜花又道:“这第七”他停了停,似乎是难以痛下决定,又似乎犹豫着该不该问,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厉声道:“第七、我想你给我打听两个人,我要知道过去三个月这两人都在哪里、在干什么,越清楚越好。”

他拿了一张纸来,写了两个名字上去。徐霜儿一见,就现出诧异之色来,她抬头似是要问,温惜花却似不容她多说,挥手打断道:“打听清楚了就把消息送到我大姐那里,现在这张纸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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