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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节

书名:吴钩+外传+番外 作者:沈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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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节

顺风顺水地照样去挡,忽觉奔袭心口的袖箭猛地在空中一分为二,一只给挡了下来,另一只正正刺在他握刀的右手上。他啊了一声,手背鲜血淋漓,钢刀再握不住,当啷落地。

三名捕快见杨班头受伤,兄弟连心,都不管不顾的一齐来砍。这倒真是克制沈白聿暗器最好的办法,知晓自己绝无法同时打伤三人,他暗叹口气,手里已然扣住了一把绝不想用的木针。

树梢上哗啦啦乱想,忽有一人高喊了句:“沈兄莫急,我来救你!”

风声忽悠,就见剑光凛凛,一个白衣人持剑飞身过来,呛啷啷荡开三人刀势,姿势极是好看潇洒地落在了沈白聿身边,却是无忧公子。

沈白聿眉心轻蹙,道:“无忧公子为何而来?”

无忧公子脸上本笑意全无,听了他的话才笑了笑道:“我遇见了叶神捕,她忧心你和温惜花至今未曾露面,所以叫我来瞧瞧。”

沈白聿哦了声,淡然道:“那倒多谢了。”

无忧公子哈哈一笑,道:“不必。沈兄从前以剑出名,今次倒不妨把机会让给小弟,看一看我无忧公子的剑法如何?”

不待他回话,无忧公子已长啸一声,上前与三个捕快战在一处。无忧公子出手全力以赴,招招狠辣,三个捕快固然刀法诡异,却难以抵挡这真正的高手。没过三十招,无忧公子抽了个空,已左手横掌击中其中一人心口,那差役喷了口鲜血,摇摇晃晃两下,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杨班头和剩余两名差役眼都红了,无忧公子趁他们心神大乱,立刻刷刷又是两剑,一剑刺中左边之人小腹,另外一剑却将右边之人小指硬生生削了下来。当下指落血喷,肠穿肚开,惨叫裂云,浓浓的血腥味霎时弥漫整个小道。

杨班头目眦尽裂,不顾箭伤,持刀便要再上。无忧公子正待出剑,那小指被削的捕快却呛啷架住他的剑,悲吼道:“杨大哥,快跑!!”

无忧公子马上抽手反刺,那人被正正中了个透心,一声不吭地仰面倒下。再回身,杨班头却果然乘着这刻跑掉了。无忧公子愣了下,微笑道:“还算识相。”他在一人衣襟上将宝剑血迹抹干,负于身后,左手伸过来搀扶有些发怔的沈白聿,笑道:“沈兄,没有大碍吧。”

。沈白聿身形一动,已有两只袖箭飞出,无忧公子怕箭上淬毒,马上收手回身,掌力猛击。他毕竟内力惊人,纵使隔着一臂,也照样击中了沈白聿。膛如被大力猛推,喉间一甜,吐了口血,生生被打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倒在一具尸身边的血泊中。

无忧公子偷袭不成差点蚀把米,险险避过直袭曲尺、少海两穴的袖箭,这两只竟都是子母箭,若非他回撤及时,恐怕已扎在了手臂之上。背中流过丝冷汗,他退出三步,站定身形,才望向倒在地上的沈白聿道:“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知道自己伤得极重,面上却不改容色,静静地道:“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沈白聿微微一笑,道:“第一,你本不该叫叶飞儿作叶神捕。第二,纵使叶神捕真的忧心我们,也绝不会托你帮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闻见你的身上,有血腥味。”

他在晦暗的暮色里轻轻仰起头,脖颈看起来十分单薄,苍白的脸上黑眸漆黑明亮,一字一句地道:“见你刚刚辣手无情,我就什么都明白啦。无忧公子,方才你必定杀了某个人,是以一出手便压不住杀心。我说的可对?”

无忧公子脸色一变。却见沈白聿伸手拄地,扶住尸体边的树,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决地站了起来。他站得很辛苦,呼吸得很重很重,纵使如此,身形却依旧挺得笔直,神情冷漠。

盯住对方在同一高度的眼睛,沈白聿

冷冷地道:“那么,方才你究竟杀了谁呢?”

无忧公子被他凛冽的黑眸凝视,不禁瑟缩了下。

沈白聿眯起眼

无忧公子面色铁青,手中剑缓缓转为起手势,道:“沈兄真是聪明人,只可惜聪明人都不太长命。”

沈白聿淡然道:“你竟不让我做个明白鬼么?”

无忧公子冷笑道:“你想明白,不妨去黄泉路上问雷廷之,若我的剑快些,你只怕还追得上他。”

沈白聿抬起眼,微笑道:“不必问,因我已经知道了。”

无忧公子反问道:“是么?”

沈白聿轻轻看他一眼,道:“又有何难?你已杀了雷捕头,这就是非要杀我不可的理由。”

到了这个时候,无忧公子的脸,才真真正正变了颜色。他杀气大盛,再不见半分人色,道:“竟然给你猜到,那我就算想放一条生路也不成啦。说不得,只好请沈兄下去陪雷捕头了。”

沈白聿冷声道:“何必惺惺作态,今日本就只有你死我活之势。”

无忧公子不禁觉得好笑,道:“难不成,就凭你,还想杀了我?”

沈白聿淡淡地道:“你不相信?”

无忧公子自然不信:沈白聿刚刚被他一掌,已受了极重的内伤。况且方才躲在树上,他已确定这人确实内力全失,虽然暗器手法精妙,但也总有尽时。沈白聿若寻机会想跑,他不奇怪,但却想杀了自己,实在只是个天大的笑话。

沈白聿看出他所思,很慢,但很清晰地道:“你既杀了雷廷之,就该偿命。”

无忧公子本想笑,不知为何竟笑不出来,道:“你和雷廷之是朋友?”

沈白聿道:“非亲非故。”

无忧公子注意到他身形微颤,显见得气力不继,也干脆借说话空耗体力,又道:“你可知,现在要跑,还有点机会;想要杀我,难如登天。”

沈白聿很安静地道:“现在的我,要做什么都很难。”

无忧公子这才真正笑了,道:“你和雷廷之非亲非故,却要为了他跟我拼命,岂不可笑?”

沈白聿笑了下,笑容却比霜雪更冷,道:“可笑的是你。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什么!”

语气中的轻蔑叫无忧公子心头一颤,又涌起股被人揭穿心事的狂怒。在朦胧初上的月色中,当无忧公子终于清楚瞧见,白衣染血的沈白聿笔挺地站着,黑眸沉静如水,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他心头升起了股不明的寒意:一个完全冷静的人发怒时,怒火和决心竟可以这般冰冷炽人。

这股无名寒意让无忧公子瞬间下定了决心:他必须立刻杀了此人。

无忧公子也算狠心,思绪才宁,剑已随身法出手。他快,沈白聿更快。身形不动,抬手间,已是又一把银针,这些针根根细如牛毛,直打无忧公子左半身。无忧公子冷喝道:“雕虫小技!”身形微右转,挽了个剑花,避开那丛银针,左手则又是一掌要再打沈白聿心口。

若挨上这掌,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沈白聿心中雪亮,整个人就向左倒,手中机括再动,飕飕飕七只袖箭齐出,去路四方,直打下盘。

无忧公子听得风声大异,劲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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