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盛纮纳妾

书名:知否:吾为盛纮,清流盛家 作者:阿海不吃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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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盛纮纳妾

“皇儿,这是无事了?”

从文德殿赶来的赵祯,焦急的面色稍缓。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压在殿内的红烛上,心却还停在嗓子眼。

坐在榻前的曹氏徐徐起身,方才那由于太过着急都隐隐有些发白的面色,此时也逐渐红润起来。

到了赵祯身前,轻声言道:“官家,方才稍稍才稳妥了些。只是官家怎么现在才来?”

话时,不免埋怨了些。

赵祯此时还处在愣神间,下意识地回话说道:“是那位扬州的及时雨,盛纮到了这吏部之内任职,所以朕才……”

话说到一半,赵祯忽然拍了拍红木桌面,又存起一份爽朗的笑言:“及时雨,不愧是及时雨。这位盛侍郎盛卿,可实在是朕的福音。”

“他消息一来,皇儿这病便也稳了。”

“莫不然这位盛卿不止对于治蝗灾之法颇有心得,却是对于这祥瑞一事也隐隐有所预兆?”

古时多信鬼神,即便圣人言子不语怪力乱神,可在王朝之间,皇帝本就有神性,其寓意昊天之子,乃是天子。

若是不显祥瑞,皇权威严何在?

而天子本身隐隐间也有所倾向,如此方才能够保持住皇室的体面,还有这作为江山社稷的正统之名。

曹氏暗暗点头。

“及时雨,倒是个好雅名!望他的雅名当真能保皇儿安稳度过此劫。”

曹氏眼下也是真怕了,甚至有些心慌意乱,所以连此般颇有几分牵强附会的联系,也下意识地表示认可。

宋仁宗赵祯的后庭之处。

虽妃嫔不少,可由于国本一直摇摇欲坠,诞下的皇嗣一直接二连三地早夭。

如今再诞下一皇子,曹氏这当今皇后虽不是生母,可便如同那官眷家如同盛家一般,这皇子便是早已过继在了他的膝下。

明面之上,天下之间,这正在榻上养着伤病的小殿下,也该理所当然认她曹氏一句母亲的。

这便是天大的孝道,便是最正统的礼法。

甚至百年之后,这小殿下真登基上位,在那宗庙还有皇陵之处,也是应当尊她曹氏为其正母,其生母或许连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传承千年的皇室礼法之制,方才最得人心。

也因此,曹氏对于这小殿下的确是将他当作了亲子,平日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所以对于这后庭之处许多宫斗,只要没出什么太大的乱子,她才不会在意。

后庭再如何争权夺利,也都不如这榻上的小殿下半分。

这才是曹氏这位皇后馀生真正的仰仗靠山。

吃绝户这样的事情,可不仅仅会发生在百姓家,在皇家那也多的是。

试不见,如今在这汴梁城内,皇室宗族子弟,一个兖王,一个邕王,不是死皮赖脸的一直在等着吃她的绝户吗?

曹氏又怎能乐意?

心思杂乱之下,曹氏鬼使神差地又多问了一句:“官家,这盛及时雨可会医?若会,来日若皇儿再得了些病灶,却也可将他宣召入宫来。”

赵祯恢复了冷静,但对于他这膝下唯一的传承子嗣,那也是一千一万个在意。

因此便是晓得这是曹氏的胡话,也同样点头应允:“那是自然。”

随后,二人才来到这榻前,静静地看着那小皇子呼吸逐渐平稳,身子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盛家,葳蕤轩处。

“官人回来了?今日在吏部之处可安好?”

王若弗方才正同身边的刘妈妈商量着给盛纮纳妾一事。

既然早晚都要纳,与其等着盛纮主动有意提出,或者来日往家里面直接领一个,反倒还不如她这做大娘子的亲自去办。

最好再往家中引来一个卫恕意这般性情寡淡的人,便是会占了官人的宠幸,却也不过一时而已。

这种情况是在她王若弗的容忍范围之内。

到了这汴梁城,今日她虽未回王家,也未去康家,但也是听了不少官眷娘子家的消息。

她那个大姐姐的夫婿康海峰,在那康家宅院里面,娶了她大姐姐康王氏一人还不够,家里面养的小妾十个手指头也数不清。

相比较起来。

她家官人前前后后一个由老太太主张纳回来的林噙霜,一个再由她这大娘子亲自操办的卫恕意。

夫妇二人共同枕十数载的时光,却才不过纳了两个妾室。

这样一番对比下来,王若弗也忽然觉得心中有愧。

所以才和刘妈妈一起有了这番念头。

凡事最怕的就是对比,对比才知好坏之别,才知轻重之分。

便是连王若弗心中所一直艳羡的大姐姐,过的都是那般光景,王若弗这才知晓他这当家大娘子下一步所需要做的事宜。

官人若是好色,那便多纳上几房妾室。

不过区区小妾,以色侍人罢了。

但总好过在那外面的广云台那般秦楼楚馆地方,若是脏了身子得了什么花柳病之类,那可更是盛家的大笑话了,甚至连累她这个大娘子,日后在这官眷娘子的圈子里面也实在抬不起头来见人。

种种因素之下,王若弗才愿意开口。

王若弗说出她的想法。

盛纮稍坐下,喘口气歇下身子,忽然眉头一扬,面上流露出几分哭笑不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觉一般。

盛纮伸手捧着王若弗的额头,轻轻笑道:“大娘子,也未曾得了发热之症,怎的却是说出这般戏言来?莫不是你还要为你家官人我纳妾?

怎么有这种想法?

大娘子的心胸何时变得这般宽广了?”

盛纮提着身上的衣裳,搭在嘴角间将其捋平放直,随后才继续似笑非笑地看去。

王若弗撇了撇嘴,双手搭在膝前,口不对心般地说道:“还不是官人,眼下也不知是喝了什么灵丹妙药,这几日间却是越发的厉害了。”

“若是再不为官人纳上几门妾室,恐怕妾身便是要散了架了。”

王若弗侧脸一红,说起这些私密话来,也实在是面皮薄:“难不成却是要让官人再去那林栖阁?眼下卫妹妹已怀了身孕,这家中却是少些姊妹帮衬了。

官人,到底要还是不要?

不要的话,就全当妾身从来没提过。”

王若弗说到后边也是带上了几分羞恼之意了。

“官人可别在这块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若弗继续说道。

“成!不卖,不卖。”

盛纮附和地笑了一声,摆动着手臂掩饰开口:“此时还是要讲究时机的。若是有合适的女子纳入家中来,倒也无妨。多为盛家开枝散叶。

大娘子眼下为盛家育下一子二女,身子已是伤了元气,为盛家也是做了许多了,日后可万万不能了。

寻些其他的女子倒也无妨,毕竟大娘子始终才是当家大娘子。

无论往后这盛家家宅之内有几位女子,大娘子却仅仅一人。”

王若弗这位大娘子都为他考虑到此等地步,盛纮也自然愿意以心换心。

况且王若弗本就是能同他真心以待之人。

若是换做后世,盛纮自然一生一世一双人,毕竟都是有子女的人了,不论心中欲念如何,自然要大大克制自身,不可坏了原则。

但好在时代允许,甚至大娘子也允许,所以盛纮便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感谢这个时代!

“官人总算说了句良心话。”

王若弗轻哼了一声,轻幅度地摇晃着身子,心里面也还是有些感动的。

用着晚膳,王若弗同盛纮再说起另一件事情来。

“官人,几日去我娘家回门?却是已有许多时日未曾与父亲、母亲见过面了。”

王若弗一脸认真,表情可比方才纳妾那点小事要严肃在意的多。

盛纮仔细思忖:“吏部之内事务适应,还需两三日的光景。两三日后,挑个黄道吉日,在其间也递上一封拜帖。”

“对于岳父岳母大人,可定是要礼数周到才可。”

见盛纮把她回门这件事情真正放在心上,王若弗心里面之前的那个疙瘩才算是彻底消失。

随即又再问起了她那大姐姐康王氏的事情来。

这一回盛纮便也随意作答。

对于康王氏,他可不太喜欢。

只不过碍于对方是王若弗姐姐的身份,在对方未犯大错之前,盛纮也不好反应太过激,否则实在是极易伤了他们夫妇间的情分的。

一个小小的康王氏,还不被盛纮放在心上。

至于背后的康家,这些年几乎衰败,在这汴梁城里也不过只是区区六七品的微末而已,早早的便被康海峰这个康家的家主给败落了。

对于这样的人,盛纮还有整个盛家,自然敬而远之,可不愿半分牵扯才对。

一夜无话。

盛纮次日起了大早,未坐马车,而是步行前往吏部,也算是养养身体。

他眼下腰力奇特,而且身子也颇有几分神异,但却还有着极大增长的空间。

待到王举人抵达这汴梁城,也该向对方请教一二锻体之法,不求能上阵杀敌,只求能锻炼身体的成效即可。

若是能再学上一两招应对敌寇,那便自然最好不过了。

而此时的盛家,昨夜王若弗提及此事,那可是极认真的。

所以在取得了盛纮的答应之后,今日在盛家之内消息便也通通流传了开来。

大娘子王若弗来主掌此事。

盛老太太由于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实在没脸过问,便就彻底由王若弗这位当家大娘子一人做主。

而大娘子王若弗都不曾在意,那么另外这盛家的两位妾室娘子,便就更没资格持什么反对意见了。

“主君这是要纳妾了?而且优先从我们盛家家奴里面择取,若是无合适的,再去那人牙子处看。”

“可惜的是,那些女使丫鬟们的喜事,跟咱们这些下人没太大关系。”

“主君纳妾也不知会选些什么?听说是要先去葳蕤轩见过大娘子才好。在里面挑出几个颜色亮丽的,然后再让主君选。若是没有选中的,再说。”

一时间,盛家丫鬟、下人皆因此事私底下议论纷纷。

虽说在官眷家,妾室比起下人的地位只高上那么一丢丢,但偏偏在盛家之内可是有着先例,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即便是失了宠的林噙霜,在盛家之内的地位那也不低,更何况母凭子贵,这下半生虽然称不上奢靡,但也决然富贵,滋润得很。

那每日的吃穿用度,可不是她们这些丫鬟女子能够及得上的。

更莫谈还有着那位卫娘子了。

所以盛家之内的这些丫鬟、女使们分外动心。

更别提自家这位主君,如今可是当朝吏部侍郎,而且生得也是相貌端正。

年纪或许有些大了。

但相比那些耄耋之年的老爷,那可实在称得上一句年轻力壮身体好。

用后世的话来说,绝对是叔圈里面的扛把子。

林栖阁内,林噙霜因此事气得大喊大叫,还摔了不少东西。

但院子里面的多数下人们并不关心,谁让她失了宠?

而且主君都多少天没来了。

相比林噙霜这院里面的仆人便算了,可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丫鬟还有下人们,可是心思浮动、浮想联翩得很。

万一他们就被主君老爷给选中了?

然后再为盛家育下子女,届时岂不是同她林噙霜平起平坐?

小丫头,谁还没有个翻身做主的美梦?

“雪娘,你是不是也想给爹爹当妾室娘子?”

墨兰在房间内问着今日已经走神了好几回的雪娘。

雪娘心头一跳,连连摇头,这赶忙解释道:“四姑娘,奴婢哪有那福气?相比在院里的那些小姑娘们,奴婢可是有些人老珠黄了。”

雪娘苦笑了一声,手不由搭在她的面颊上,一时间颇有几分自怜自艾来。

卫息阁。

“小蝶,你若真对主君有心,此次大娘子操办此事,便是个难得的机会。”

“你眼下年岁也不小了。”

“若是无意留在盛家,过上些时日,我这个做娘子的也该为你寻个好的夫家了,你却是也该到了这嫁人的年纪了。”

卫恕意原本是没这份心力的。

可谁让她眼下怀了身孕,再加之盛纮近些时日对她也是有了几分上心,所以自认还是有这些能力的,才会说出此时这番话来。

“娘子,我……”

小蝶张了张口,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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