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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捣蛋鬼顾廷烨

书名:知否:吾为盛纮,清流盛家 作者:阿海不吃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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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捣蛋鬼顾廷烨

王若弗可没那么轻易被儿女拿捏住。

依稀记得有一日长柏年幼时不愿去学堂,王若弗直接将他带到了盛家的祖宗牌位前,说着祖宗们的故事:

盛家能够有着当下的这份资财,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风刮过来的,而是一代人得功名,二代人广裕家财,三代人方能有了这份发展。

若是只顾着自身一时的喜怒舒坦,又何来如今的这般偌大的盛家?

实在是对不住家里面的这份福泽。

通过此事便能见得出她王若弗的于子之道,绝不是只会一味的宠溺,而是会身体力行、亲自教导,唯有如此才能显示出她的管家之仪来。

好歹也都是王家出身,还有着王老太师的家风,又怎会做出那寻常的宠溺孩儿这般极其蠢笨的事情来了?

那才是万万不可能的。

“往日是不是早就同你言说过,让你去寿安堂?昔日如儿,你是怎么说的?”

王若弗从刘妈妈的手中取来绢巾。

她板着一张脸,用着力气抓着小如兰,可不会在这边任由着她胡作非为。

“是不是死活都不去?”

“后来你大姐姐也是劝了你许久,你还是不去,说是跟着祖母身边,每日辰时便就要被立着规矩,还要学着宫里面的点香、点茶,包括女红、插花,各种各样的事宜。

当日便是连你父亲也都专门过来劝说你一段时日,可如何?

你又是怎么说的?

眼下旁人去了你才想着,世间哪有这般好的事情?

一而再,再而三。

此事,好好在家里待着。

去了祖母那边,怕是也要给家里面丢脸。”

王若弗直接呵斥了一顿,把小如兰那点撒娇卖萌的心思给直接打消了,主打的便是一个管家有方。

盛纮对此事一无所知。

当下华兰还在这寿安堂内,所以卫娘子还有林娘子。

她们彼此间的吃相也决然不会太难看,好歹也是要到了汴梁城,待到华兰嫁人之后,才能继续略施手段的。

若只是当下,实在是落了下乘。

“这税赋怎的如此相似?”

再次看向那盐仓官周世安递交过来的数份税赋报告,盛纮坐在位置,表情却显得比较疑惑。

只因这税赋报告看上去井然有序,而且笔笔帐目清淅,但不得不言说,在盛纮的眼里,最后划算下来,这税赋却是差了足足大几十万两银子。

盛纮第一个念头便是周世安这位盐仓官上下其手,从中搞鬼。

但紧接着,此念头便也就此消失。

盐商周家,在这扬州之地的名声那可是决然不低的。

往日在这扬州之处,那也是数一数二、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赚得自然是盆满钵满。

只不过任何一位商贾之家都心知肚明,若是不为官绅,在那些大相公们的眼里。

他们无非也就只是待宰的肥猪罢了。

所以,相比较其他的商贾在那里慢悠悠的转型,同那汴梁城还有其他地方地段的官员联姻。

他们便就是直接以周家人捐银入仕为官。

而周世安便赫然是其中目前最有成效的一分子。

而且依着现如今的这般功绩,就算是有为捐银入仕的缘故,不会调往那汴梁城之处,但接下来势必是会被调入府衙之处的。

如此一来便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实打实的实权之位,对于周家在这扬州之地的发展同样好处不小。

而这些全部加在一块,在这么如此一个重要关头,让周家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过于的蠢笨了,甚至都完全可以说捡了芝麻丢西瓜。

盛纮可不相信周家还有他周世安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半个时辰,盛纮亲自动身来到了这盐仓司。

如今他在这扬州之处可是顶顶大名的红人,一经亮相,盐仓司一众同僚见了,个个躬敬行礼,笑容热情。

“盛通判着实有幸,今日得见盛通判一面,我等人在这扬州官场也算是不负此生了。”

“见过通判大人。”

“周监仓在何处?”

盛纮直抒胸臆,直接发问。

有人主动告知,盛纮跟随着很快便也来到了那盐仓司的一处府库之地。

来到这里,见到周世安的身影,盛纮浅浅一笑,便就跟了过去。

拍了下周世安的肩膀,周世安紧皱着眉,转身,见到盛纮,面庞间才重露出三分笑魇。

“原来是通判大人。

盛通判今日却是好大的雅兴,怎的忽然来了我这小小的盐仓司?可实在是难以置信。”

众人之前,盛纮未将此事堂而皇之的说出,而是给了周世安一个眼色。

他们两人才来到对方的办公之处。

没有外人,盛纮直接拿出了那些税赋报告。

最后一页有着盛纮的批注,批注摆放在周世安的身前。

他既为盐商又为言官,所以上下之事全都知晓。

只是扫了盛纮的批注一眼,紧接着心头便已有数,面目间也因此露出了几分浓浓的骇然之意。

“怎么会有此事?我盐仓司上下帐目可数来清楚不过。怎的会忽然亏空出这般多的银钱来?”

周世安心头疯狂跳动。

须知这个数字,便是在那汴梁城处,恐怕也都是要震动四方了。

在小小的扬州之地,更何况当下还是年尾的特殊时期,这一份份全部加在一起,可实在是令人着实的心惊胆战。

“盛通判,我周世安可以对天发誓,对着天上的各路神明起言,此事我周世安决然不知。”

“对于周大人的人品,我自然是相信的。

不过此事终究也是要处理一下,否则的话怎么能够对得住圣恩?

所以今时今日才特地前来,想同周大人好好地处理一下此事,看看如何能将其解决。”

盛纮给了周世安、给了整个盐仓司一份机会。

周世安面露浓浓的感激之意:“决然不会让盛通判为难。”

将此事告知,盛纮便在这盐仓司之内开始离开。

凭借他如今的功劳,泼天的政绩已有,也不多这当下的税赋一件。

所以卖给他周世安一份人情,倒也不错。

盛纮是离开了,可在这盐仓司之内的情况,却是才刚刚开始。

“究竟是谁?”

周世安将他的同僚全部寻来。

现如今的周世安坐镇盐仓司的主位。

他眯着眼,表情严肃,势必要将此事给查出来一个通透,否则的话,他的大好前景便也要到此为止了。

别说调往汴梁,能不能趁势而起调往府衙,恐怕都是不得而知。

盐仓之内的事,暂且不论。

扬州之地,白家。

伴随着盛纮声名渐响,此前得罪过他的二房还有三房的人,在白家之内可受到了不少的冷落。

如今傻子都能看得清楚。

人家这位扬州通判来日带到汴梁城,最低最低也都是一位五品大员。

若是天子看重,四品大员,破格提拔,那也是应有之事。

当今天子重于实务,而自天子上任以来,这应对蝗灾之法便就是最大的实务,同样也是文官集团拔地而起的一次机会。

因此在那汴梁城中,势必也会有着不少的大相公愿意举荐帮忙。

盛纮的前途那是光明得都快亮瞎了眼。

而值此重要时节,整个扬州之地,商贾之家、官宦之家,处处都在讨好盛家。

可便是在此时节。

他们得罪了去,白家的未来着实堪忧。

更莫谈经由此事,扬州官场之上的一应官员调遣走的便就不用说了,而那些在扬州之地、念着他盛纮的这份情谊的府衙之人,对于白家的叼难似乎也是不远了。

白家虽然是这扬州之处的盐商之家,但是相比较盛纮这个未来的大相公,便也就显得未有那般的重要了。

此时,白家议事厅外,一个哥儿边上跟着一个老婆子。

他们两人探着脑袋,眼看着家里面的这些大人们在做事。

哥儿探出头,小心问着身边的近人。

“常嬷嬷,家里面这是出了什么事?怎的把这么多的人全都寻来了?”

顾廷烨眨着眼,一脸好奇状,手里面还抓着半截木棍。

幸好那前端处都是圆滑,而并非有着尖锐,否则,这可是件杀人的利器了。

当下的顾廷烨,在这青年时期,汴梁城内的太岁,可最是胡搅蛮缠、上蹿下跳,是一个实打实的捣蛋鬼。

汴梁城中的宁远侯府怕了他,现如今到了白家住了一些时日,也同样是把白家的人给搞得一个个叫苦连天。

不过好在顾廷烨对常嬷嬷素来敬重,因此安然无恙。

“回哥儿,是关乎那位盛通判的。”

常嬷嬷说道。

顾廷烨知道他在扬州之处待了的这段时日,正好便是蝗灾的时日。

蝗灾影响不了他这个哥儿的锦绣生活,但对于那些百姓可就是唯一的生计。

而顾廷烨虽然是个调皮捣蛋鬼,但并非代表他是那般仗势欺人的坏家伙。

基本的同理心还有生而为人的心肠还是该有的,所以自然也便听说过关乎于盛纮的事情。

此刻,议事厅内,白老太爷一身白袍,面目庄重,自带威严。

拍案喝声道:“看看你们二人究竟做了怎样的蠢事,为我白家招惹这般大敌。老三,昔日对盛通判大人那副模样,怎么?

是以为我白家有了宁远侯府,所以在这扬州之处便可以横行无忌?

是觉得我白家这些年来仗着顾家的关系,将这盐商的生意隐隐做得了这扬州第一,所以却是连盛通判、连府衙之处的大人,也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白老太爷直接逼问,声音洪亮,令人心头一紧。

白家三房的立刻低下了头去,做出后悔模样。

白老太爷可不会这么轻轻放过。

一转身再看向了二房的。

“还有老二,你又是个什么章程?

明知老三性子冲撞,也不在旁边仔细拦着?

我白家如今在这扬州处的其他盐商之家、商贾之家,可全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这眼看着便就要到年初了。

开春之后,我白家的盐船是究竟开还是不开?

若是开了,返程之时,这满船的盐货靠不了码头,被府衙之处的人勒令搜去,搜上个三天三夜,这价值三十万两的盐货便就只值十多万两。

到时候这馀下的十多万两银子,是你们二房的人拿,还是整个白家的人去拿?”

白老太爷这一回也是真的被气着了。

毕竟事关白家命脉,而且还是因为这些许的小事为家族招惹来一处大敌。

若是盛纮还是以往的通判之职,未在这扬州之处有这般大的威望。

他白老太爷借着顾家宁远侯府官面上的关系,再豁出去他这张老脸,这件事情还有得能够转寰的馀地。

可现在。

他白老太爷已然在扬州之处去试探着往日他们白家官面上的人们,可结果,都交往了有着数年的关系,人家直接闭门不见,连白家的拜帖都没有让收,而是直接原路返回。

这对白家而言,可实在是一种不太好的信号。

虽说此事不会让白家直接一蹶不振,但想要以此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却是全然没了。

这样的事情。

他又如何不恼?

若是再不加以严加管教,恐怕日后的白家也算是彻底完了。

他白老太爷带到了九泉之下,也都是毫无颜面去再见列祖列宗。

“父亲,是孩儿错了。

还请父亲放心,孩儿无论如何都会请来这位通判大人的。

孩儿定会和三弟一起登门赔礼,想来这位盛通判大人的心胸,应该会给咱们白家一份机会的。”

二房的老爷这般说道。

三房的老爷也是赶忙开始回话,可万万不敢再在这议事厅里面继续触老爷子的眉头。

“决然不会让爹您失望的,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白家老太爷轻哼了一声,眼神锐利:“最好如此。三天之内,得到盛通判的原谅。届时你们还是我白家的人。若是不成,你们两个小子别怪我这个做爹的不仁义,为了白家便也只能苦一苦你们。”

事情闹得这般大,在屋檐下偷听的顾廷烨,忍不住惊呆了嘴,手中尖锐的木棍“扑通”一声落在地上,让这白家议事堂内的众多大老爷们齐齐望去。

“外祖父!!!”

顾廷烨知道自己逃不了,耷拉着脑袋便也就乖乖迈步走了进去。

好在眼下同盛家的事,才是白家之内当仁不让的头一件。

他这小孩子的冒冒失失,不会被人特地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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